毒門的人才有七絕追魂散的解藥,我這兩顆藥丸隻能夠暫時阻止毒性蔓延。
”
高雄道:“藥力消失了,毒性還是要發作?”
常護花道:“那要看你的運氣了,若時運氣好,在藥力消失之前,我們也許便能夠去到那兒。
”
“哪兒?”高雄追問。
常護花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隻知道找到去你便能夠痊愈過來。
”
高雄有點兒明白地道:“你從來沒有到過那兒?”
常護花颔首:“目前我們也隻有到那兒去。
”
高雄嘟喃着接道:“看來你跟那些人也不怎樣熟悉。
”
常護花道:“這沒有關系,總之他們一定會替你療傷就是了。
”
高雄道:“不要太麻煩才好。
”
常護花道:“你不會是這麼婆婆媽媽的人吧。
”
高雄大笑道:“老子什麼也不管了,拿藥來。
”
常護花将藥丸拍進高雄的口内,随即解開了高雄身上十八處穴道。
高雄将藥咽下,真氣運行,将藥力化開,接将那股毒氣全部迫在一起,面色這也才稍為回複正常。
又過了一會,他才道:“可以了。
”
常護花應聲将他上身的穴道再封上,接将他放回馬鞍上,牽着那匹馬往前行。
周圍仍然一片靜寂,五毒門的人早已被他們一騎放離,遠遠抛下。
※※※※※※
盡管看不見,也知道很難追得上那匹千裡馬,五毒門的人仍然不住催騎追前,尤其是依依,催策得更急。
一陣狂追,一匹又一匹健馬脫力倒下,依依的坐騎亦終于倒下來。
她躍下,雙手握拳,現出前所未有的憤怒,那些在附近墜馬、向她走過來的五毒門弟子看在眼内,一個個噤若寒蟬。
急風中突然又傳來了尖銳的竹哨聲,依依一聽,露出了喜悅之色,身形接一動,向竹哨聲來處掠去。
才掠出十來丈,一團光便從前面山坡後轉出來。
那是三十六個手掌燈籠的中年人,左右擁着一輛四馬大馬車飛騎奔來。
毒神也趕到來了。
※※※※※※
馬車在依依身旁停下,毒神陰沉的語聲從車廂内傳出來:“常護花的人呢?”
“在前面,我們追不上。
”
“還有什麼馬能夠快得過聰兒那匹千裡追風?”毒神的語聲透着詫異。
依依嬌面一紅,道:“千裡追風給那個姓常的詭計奪走了。
”
毒神輕“哦”一聲:“那就難怪你們追不上了。
”
“他們其中有一人卻中了七絕追魂散。
”
“是常護花。
”
“不,是一個魁梧的大漢,與常護花一齊襲擊我們,也許是龍飛的人。
”
“那是西河一條龍高雄。
”毒神顯然已接孫傑丘-方面的消息:“這個人一向好管閑事,才會插手這件事,與常護花龍飛等一點關系也沒有。
”
依依道:“這麼說……”
“你放心,以常護花為人,一定不會丢下這個人,若是我推測不錯,現在常護花一定在将這個人送到那兒去。
”
“那個鐵甲人那兒?”
“隻有那兒才能夠保得住高雄的性命。
”毒神接着吩咐道:“你不要着急,我們一定會追上他們的。
”
依依無言點頭,毒神接吩咐一聲:“上路。
”
馬車立即往前疾駛了出去,三十六個中年人左右跟上,卻迅速被馬車抛離。
毒神口雖說不要着急,事實還是很着急。
依依随即從那些弟子取過另一匹馬,追前去,這一次,她沒有将馬放盡。
有毒神在前面追,還有什麼她不放心的?
※※※※※※
天終于将大亮,常護花牽着那匹馬走在梅林中,高雄仍然俯伏在馬鞍上,卻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狀态中。
梅林中朝霧凄迷,冷風吹過,淡淡的帶着花香,還有幾聲馬嘶。
常護花入耳驚心,急将那匹馬勒住,目光卻是往左面望去。
一個人即時從那邊的梅樹叢轉出來,整個身子都罩在黑色長袍裡,一個頭亦被黑皮袋束起來,隻露出一雙眼睛——
毒神!
常護花的右手握在劍柄上,左手接扣着三枚暗器,盯穩了毒神,眨也不眨一下眼睛。
毒神轉身停下,背負雙手,目光落在常護花面上,冷冷道:“常護花——”
“老前輩。
”常護花抱拳道。
“不敢當。
”毒神接問:“聽說你要跟我見一見,談一談。
”
常護花道:“不是現在。
”
“可是我已經來了。
”
常護花道:“那隻有希望老前輩能夠平心靜氣,讓我将話說完。
”
毒神道:“一個人不能夠時刻保持冷靜,很難将暗器練好。
”
常護花道:“老前輩乃是江湖上頂尖兒的暗器高手,我擔心老前輩不能夠平心靜氣,的确未免過慮。
”
毒神道:“你不必這樣捧我。
”
常護花道:“這是事實。
”
毒神冷笑道:“我退出江湖的時候你大概還未出道,你知道什麼?”
常護花道:“我卻是絕不懷疑一個人的話。
”
“誰?”毒神有些兒詫異。
“唐百川唐老前輩。
”
毒神一怔,道:“你認識。
”
常護花道:“還承他錯愛,在他那兒學到了一些收發暗器的本領。
”
毒神上下打量了常護花一遍:“聽說,唐門掌門受聘于承德行宮,負責訓練龍飛屬下殺手的暗器功夫。
”
“這也是事實。
”
毒神道:“有他訓練你們難道還不成功?”
常護花道:“唐老前輩不是負責訓練暗器,乃是與蔔巨老前輩一起保護當今聖上。
”
“金剛蔔巨?”
“正是——”常護花說道:“有他們兩位坐鎮宮中,我們才沒有後顧之憂,放心全力去對付天地會。
”
毒神點點頭,忽然問:“你可知道我怎樣稱呼唐百川。
”
“唐老前輩在兄弟之中,據知排行第三。
”
“不錯,他是我三叔,也是我惟一心服的一個長輩。
”毒神繼續緩緩道:“他為人一向不拘小節,也從來不接受禮教俗例的拘束,喜歡幹什麼就幹什麼。
”
“現在也是的。
”
毒神接道:“當年我離開唐門,他是惟一沒有反對,而且加以鼓勵的人,他也就叫我别管那許多,自己喜歡幹什麼就什麼。
”一頓接問道:“你當然也知道這件事。
”
常護花搖頭:“不知道。
”
毒神厲聲說道:“你難道不是因為知道我隻服這一個長輩,所以就拿他出來,要我放你一條生路嗎?”
常護花淡然一笑道:“晚輩絕沒有此意。
”
毒神冷笑,突然拂袖,十二點暗器射向常護花。
常護花一眼便看出那是唐門暗器中最難練的“十二連環”手法,十二枚暗器看似同時射出,實則先後與距離速度都不一樣,看似平凡,實是并不簡單。
能夠練成這種手法的人并不多,練到毒神這地步的人相信不出三個。
那十二枚暗器飛出丈許,竟然成一直線,相撞在一起,“叮”的一聲,再分開,與方才所射的方向完全改變,分襲向常護花的十二處要穴。
常護花的身形這才動起來,“折腰步”,“拈花手”,拈住了射來的第一枚暗器,接變“朝陽式”,将那枚暗器吸在第二枚暗器之上。
第二枚暗器這一吸立時濺開,撞在第三枚之上,兩枚暗器一分,撞向第四第五枚,“叮叮”聲中,十枚暗器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