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六 章 窮家幫三異丐

首頁
難辨,化作了倏合倏分的兩條黑影。

     上官靈、褚紅桃自然各為己方擔心,但因二人是為了斷前仇互拼,故在勝負未分之前,誰也不好插手相助! 約莫到了百招左右,耳邊響起“哈哈”—笑,人影遂分,“獨腳追風仁心神丐”方琦,與“玄風惡道”均自安然無事地躍歸本陣,但“玄風惡道”的道袍之上,卻多了一個小小圓洞!這圓洞大小,與方琦所用木杖的杖頭仿佛,位置卻恰巧正在腰間要害的“天樞穴”上! “玄風惡道”想不到自己多年苦練,仍然再度敗在對方“打狗棒”法以下,正自又氣又慚之際,上官靈哈哈笑道:“方老前輩,你真不愧‘仁心神丐’之名!倘若這場是對方得勝! 恐怕你腰間的‘天樞穴’上,不會僅僅留下一個被‘九環天芒索’所穿的小洞吧?” 方琦接口笑道:“上官老弟說哪裡話來,彼此切磋武學,還不是點到頭止!方琦與玄風道長,又沒有什麼一天二地之仇,三江四海之恨!” 一面說話,一面向外飄身,但身形剛剛略微縱起,“玄風惡道”突凝“玄陰氣勁”,揮掌劈空遙擊,口中惱羞成怒地暴聲叱道:“方琦老賊慢走,你家道爺兵刃雖敗,我還要讨擾幾手内家掌力!” “獨腳追風仁心神丐”方琦身形業已往後縱起,一股陰寒徹骨的勁氣狂飙,卻自當胸湧到,隻得眉頭略剔,左手微揮,也自打出劈空掌力接架! 兵刃方面,雖是方琦的“窮家幫”“打狗棒”法,較為神妙,但比到内家真力,卻得讓“玄陰氣勁”稍勝—籌! 何況方琦又是淩空接掌,自然更略乞虧,兩股掌力一接之下,便覺心頭微震,身形加速往後退去! 上官靈旁觀者清,早把雙方強弱引出,見狀故意拊掌笑道:“方老前輩,你這種淩空倒縱的輕功身法,美妙無倫,可見‘獨腳追風仁心神丐’八字,委實無一不是名符其實!” 其實借這拊掌之間,暗暗傳送無形真氣,一托方琦後腰,幫他卸去“玄風惡道”掌力,輕輕落地! “柳媚花嬌鬼見愁”褚紅桃見狀,冷笑一聲說道:“上官小鬼,你那幾手鬼畫桃符,瞞得了誰?既然逞能出頭,且嘗嘗你家褚姑奶奶‘羅刹陰功’的滋味!” 身形絲毫未動,蓦然舉掌一擊,便聞銳嘯排空,一股疾風勁氣便自浪翻般地迎面襲來,威勢果比“玄風惡道”所發的“玄陰氣勁”,勝強不少! 上官靈因素來風聞“羅刹門”雖屬江湖邪教,但有一樁好處,就是最忌淫行,連“玉箫郎君”潘午當年溺于女色,都曾被掌教“笑面閻婆”孟三娘嚴加斥責! 但面前這位“柳媚花嬌鬼見愁”褚紅桃,卻似與“玄風惡道”有點不幹不淨,彼此眉目之間,時相傳送一種淫邪蕩意! 上官靈為了想多抓點孟三娘“羅刹教”下的丢人把柄,遂不取用腰間那塊能夠命令“羅刹教”一切人物的“閻婆血令”金牌,也不施展内家真力予以當頭棒擊。

    隻又效法鐘離老人的怪異身法,一閃一飄,輕輕閃出褚紅桃的掌風以外,口中叫道:“醜妖怪别性急,這樣打法未免太不過瘾!” “柳媚花嬌鬼見愁”褚紅桃肩頭微動,飄落上官靈面前,把兩隻母豬眼一瞪說道:“小鬼頭又要耍什麼花樣?快說出來怎樣打法才算過瘾?諸姑奶奶與玄風道長久别重逢,急于叙闊,我不耐煩和你們糾纏太久!” 說話之間并不住向“玄風惡道”連抛媚眼,那副醜人作怪的淫惡神情,簡直令人不堪入目!上官靈“呸”了一聲說道:“好不要臉的醜妖怪,你們這一對無恥男女,倒真是泥鳅伴王八,跳蚤配臭蟲,有點門當戶對!可惜的是‘玄陰羅刹’兩教,如今不但尚未攜手合作,并有互相争競之心,你們私自結交,難道不怕“笑面閻婆”孟三娘,與‘北冥老怪八指飛魔’司空曜的門規教令?” 褚紅桃聞言蕩笑連連,眼風又往“玄風惡道”一抛,嗲聲嗲氣地說道:“常言道:國法不外乎人情,教令門規,又怎能阻住我與玄風道長的海誓山盟,互相親愛?” 話未了,突然想起上官靈問話離題,可能别含用意,遂又恢複了那一臉兇厲神色,獰聲說道:“小鬼頭不要唠叨,我方才問你想怎樣動手,為何不答?” 上官靈“撲嗤”一聲,失笑說道:“‘羅刹門’中自認為了不起的,無非‘羅刹陰功’,‘玄陰教’下所恃,也不過是‘八指飛魔’司空老怪的那手‘玄陰氣勁’!因為我生平嫉惡如仇,不似方老前輩那等仁厚,你們一個一個上手,難免傷亡,我也像耍耗子太不過瘾!所以要你們施展‘玄陰氣勁’,及‘羅刹陰功’合手齊上,我們共打四招,上官靈閃避三招,還攻—掌!” “玄風惡道”尚有點覺得上官靈自誇,“柳媚花嬌鬼見愁”褚紅桃卻比較識貨,看出上官靈驕傲得可怕,沉穩得出奇!心想能省力何必不省些力氣,留待少時淫樂追歡?這年輕雖似身負奇異武學,但威震江湖的“羅刹陰功”及“玄陰氣勁”合手齊攻之下,倒看他如何逃得出三招以外,所還攻的一掌,又有怎樣石裂天開的驚人威力。

     主意打定,不等“玄風惡道”發話,便即搶先獰笑說道:“小鬼頭既有如此心胸,褚姑奶奶成全你的志願就是!” 說到此處,側顧“玄風惡道”叫道:“喂!玄風!你發怔幹什麼?趕緊盡力施展‘玄陰氣勁’,我們先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鬼,拾掇下來,然後再替老叫化收屍埋骨!” “玄風惡道”聽褚紅桃把“盡力”二字,特别加重,也體會出情婦心意,遂點頭獰笑一聲,暗将所練“玄陰氣勁”,凝集九成以上,倏然發難地照準上官靈當胸淩空一掌,猛劈而出! “柳媚花嬌鬼見愁”褚紅桃,心計更工,故意略為緩慢,等看準上官靈是向右方閃避“玄風惡道”的“玄陰氣勁”之時,才突聚“羅刹陰功”,倒海排山地一掌猛擊! 這種打法,換了旁人确難應付,但上官靈如今對那真假如謎,鐘離老人的詭異身法,已有心得,隻見他在“羅刹陰功”“玄陰氣勁”交互夾擊的疾風勁氣之中,往右一閃,往左一飄,又複往右一閃,便極其輕靈巧妙地脫出圈外! 褚紅桃、“玄風惡道”不由同吃一驚,惡狠狠地縱身追撲,再度施為,這次兩人是以四掌齊揮,攻出上下左右交織的一片罡風,硬把上官靈身形周圍七八尺内,整個封住! 但上官靈身法,太過巧妙,宛如迎風舞絮,逆水遊魚,随随便便地兩閃一飄,便又閃出“羅刹陰功”“玄陰氣勁”交織的威力圈外! 這種令人難信之事,不但“玄風惡道”不服,連“柳媚花嬌鬼見愁”褚紅桃也覺得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雙雙暴喝一聲,褚紅桃飛縱兩丈來高,以“羅刹陰功”淩空吐掌,“玄風惡道”叫足“玄陰氣勁”着地發力,上面是排空勁氣,直壓當頭,下面是匝地寒飙,飛襲小腹,看得旁立的“獨腳追風仁心神丐”方琦也暗暗替上官靈提心吊膽,怕他窘于應付! 上官靈存心拿這“羅刹門二雲一鬼十大遊魂”十三高手以内的“柳媚花嬌鬼見愁”褚紅桃,及“玄陰教”鄂東分壇主持人“玄風惡道”,試驗自己從各處偷學來的巧妙身手,這回竟不用鐘離老人的一飄一閃身法,卻先學了好“奪魂旗”一招“摘星換位”,倏然橫飄八尺,躲過對方上下交擊的勁氣狂飙,然後等足尖,一點地,便又學了壞“奪魂旗”的一招“旋葉飄風”,身軀電漩翻回。

    右掌暗凝八成勁力,倒拍而出,口中并出聲叫道:“上官靈已讓三招,敬還一掌!” 他所用這些飄出、翻回、還招、發掌,以及先前兩次那種怪異巧妙莫測的閃避身法,不但令“玄風惡道”及褚紅桃驚詫萬端,連那一旁掠陣,深知他曾得“南筆西道”垂青的“獨腳追風仁心神丐”方琦,也在暗暗贊羨上官靈的絕世禀賦與奇妙遭遇! 上官靈不僅退得巧,回得快,揮掌倒拍,疾逾風飄,而且事先聲明隻還一招,加上褚紅桃“玄風惡道”均是“羅刹玄陰”兩教中有數人物,自然既無法不接,又不會觐顔不接,何況雖心驚對方身法太已靈妙,但真氣内力方面,仍未肯服,遂“羅刹陰功”與“玄陰氣勁” 同聚,四掌齊推,倒海排山般硬迎上官靈所發的劈空勁氣! 上官靈雖然如今真氣内力極強,但吃虧在于犯了年輕人大半免不了的恃技輕敵通弊,這一掌倒拍隻用了十二成功勁之中的八成功勁! 所以勁氣寒飙互接之下,褚紅桃、“玄風惡道”震得五髒翻騰,頭暈眼花地飛跌出一丈五六,但上官靈也被震退七尺,不過他是毫無所損,輕飄飄地落入一叢草樹之内! 上官靈足尖點地,立即再度騰身,躍到方才所立之處,戟指那滾作一團的“柳媚花嬌鬼見愁”褚紅桃及“玄風惡道”說道:“‘乾坤五絕,于最短期間,即将聯袂掃蕩羅浮勾漏的‘羅刹玄陰’兩教,平素怙惡不悛之人,屆時定遭誅戮!你們趁早收歇湖北江西,以及安徽等地分壇,回頭向善,以保天年,否則下次再落在上官靈手中,便算肋生雙翼,也必誰逃一死!” 褚紅桃、“玄風惡道”此時全對這身法神奇、真力奇強的上官靈頗為畏懾,正在相顧失色地緩緩起身,上官靈突然眉頭一皺,舌尖如爆春雷地厲聲叱道:“我話已講完,你們還不快滾?便再吃一掌!”說完,右掌一揚,虛空作勢,吓得褚紅桃、“玄風惡道”厲嘯連連地遁入深林以内!“獨腳追風仁心神丐”方琦見狀,不禁哈哈大笑,對上官靈拇指一挑,正待說話,上官靈忽然皺眉說道:“方老前輩,我怎麼覺得身上寒飕飕的,有點不對,莫非中了‘玄風惡道’,或那褚紅桃的什麼暗算不成?” 方琦聞言大驚,仔細打量上官靈全身,看見他左小腿處,褲上染着比龍眼還小的一點乳白水漬!他看見乳白水漬以後,立時一樁往事,電映心頭,惶聲向上官靈叫道:“上官老弟,你趕緊以内家真氣,護住心頭,并立即閉死左腿的通心血脈,躺在地上,不要亂動!” 上官靈知道“仁心神丐”方琦這等急語氣,必非無因,何況自己先已覺出上微泛寒意,有點不大對勁,遂一一如言照做。

     方琦先從身上找出一粒黑色丹藥,給上官靈服下,然後縱向上官靈與“玄風惡道”、褚紅桃對掌時,被震得後退七尺,落足的那叢草樹之間,仔細矚目,果然發現有一株小樹離地尺許的枝葉以上,及附近亂草之間,沾着不少乳白色的漿汁,并在周圍發現四五瓣爆裂彈殼。

     發現這種狀情以後,方琦越發眉頭深鎖,縱回上官靈身畔,撕裂他半截褲腳一看,隻見左小腿肚以上,有指甲大小的一塊皮膚,業已變成了鮮紅色顔色。

     方琦自懷中取出一柄小小玉刀,對上官靈腿上的那點紅斑,比了幾次,終于未敢下手,隻又喂了他兩粒黑色靈丹,并伸指點了上官靈右邊腰胯之間的三處要穴。

     上官靈在葫蘆裡悶了半天,實在忍不住叫道:“方老前輩,看你這副神情,好像我是中了對方什麼頗為厲害的毒藥暗器,但憑那兩個下流東西的功力,怎會練得到這等無形無聲的高明地步?” 方琦苦笑一聲答道:“這哪裡與功力有關,隻是巧得有點過份!上官老弟,你不是在我與‘玄風惡道’動手之時,曾用劈空掌力,震落惡道向你打的三顆暗器麼?” 上官靈聞言想起先前替方琦“打狗棒”取那“鑽洞打狗”“趕狗離窩”兩招名稱之時,果将“玄風惡道”激怒,向自己打來三點寒星,被自己用劈空掌力,震落草叢以内,并曾略聞爆音,但當時毫未在意,難道如今所受毒傷,竟與此事有關? 疑詫不解之下,遂向方琦問道:“方老前輩,難道那已經被震落的三點銀星,還會作怪不成?” 方琦先仔細看了一看上官靈面色,并為他略把脈息說道:“那三點銀星,是‘玄風惡道’的獨門暗器,名叫‘蛇汁銀丸’,外殼極薄,中貯毒汁,爆裂以後,周圍七八尺内,全為四散紛飛的毒汗所罩,沾衣即可傳毒,有死無生,确實霸道已極!老弟将它震落草叢之中,外殼一爆,毒汁遂飛濺存留于枝葉以上,适才雙方對掌之際,老弟又無巧不巧地,落身沾有毒汁的草叢内,以緻莫名其妙地身中奇毒!”方琦說到此處,話頭略頓,又複細為上官靈診視脈搏,繼續說道:“我們‘窮家幫’中人物,均善降蛇,我喂老弟吃的那種黑色靈丹,便能解救蛇毒,但‘玄風惡道’的‘蛇汁銀丸’是搜集十三種以上的奇毒之蛇所練,我這普通丹藥,恐怕無效。

    不過我細診老弟脈搏,想是内功太好,蛇毒尚未完全發……” 上官靈不等方琦說完,便即笑道:“方老前輩不必擔憂,我方才确實覺得心中不大舒服,現在卻好得多了。

    ” 方琦搖頭說道:“這種毒汁,太已厲害,老弟千萬不可大意,尤其最忌運用真氣内力! 等我拼這一夜光陰,抱你趕出百餘裡路,若能找到一位‘窮家幫’中專醫奇毒的聖手,‘蛇丐’邱雲,便不妨事了!” 上官靈大笑說道:“老前輩請恕上官靈無禮放肆,你這種盛意雲情固然可感,但你隻剩一條腿,難道抱着我,蹦上百餘裡路?” 方琦也被上官靈說得不禁失笑,微一尋思說道:“不管怎樣,老弟總不能再費力奔馳,以使所中奇毒提早發作,這樣好了,你坐在我的肩頭之上,豈不就可以無妨我的獨腳行動?” 上官靈行功暗察周身,覺得除了先前的微感不适以外,此刻并未發現什麼異狀,卻不知方琦怎的說得那般厲害,但自己不便過拂人家一番好意,隻得說了聲:“上官靈遵命放肆,有勞方老前輩了!” 輕輕一躍,坐在方琦的左肩頭上,方琦右手木杖點地,獨腳加功,捷如猿鳥地閃進叢林,果然未因肩上多了一人,有所遲滞。

     上官靈見這一帶荒林以内,草木衰枯,景色凄涼已極,不由向方琦笑道:“方老前輩,這一路景物,鬼氣森森,加上月被雲遮,風搖木戰,倒别有一種奇趣!此地是什麼所在?” 方琦邊行邊自含笑答道:“這座荒林,并不甚大,也沒有地名,但出林以後,便是一片連綿數裡的墳場叫做‘萬姓公墳’,鬼火秋磷,敗棺朽骨,景色委實有點懾人!我并聽附近的‘窮家幫’弟子言及,這‘萬姓公墳’之中,夜來似有鬼物出現呢!” 上官靈大笑說道:“我什麼樣惡人都看見過,就是沒見過鬼!老前輩快點走,若能在那‘萬姓公墳’以内,真碰上些無常鬼怪,馬面牛頭,才真叫不虛此行,大開眼界呢!” 方琦聞言笑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