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冷,曬然說道:“你想用小巧之技,飛縱竄逃……”
上官靈不等她說完便即大笑說道:“不必,不必,我們根本不必出這‘潛龍堂’,上官靈索性誇句狂言,我連閃你回環并發的一十三招,身軀隻準在這方丈以内!”
“脂粉閻羅”孫翠翠的“玄陰鬼爪”,見血封喉,招術又狠辣詭異無比,上官靈要在“潛龍堂”内的方丈之地半招不還,連閃一十三式連環絕招,口氣委實奇大無比,居然把這“龍虎風雲”四大堂主,一齊聽得愕住!
上官靈傲然一笑,緩緩又道:“孫堂主賜教以後,上官靈還想試接柳堂主‘三陰絕戶掌’力!”
“芙蓉劍客”靳潛龍聽上官靈這等說法,心頭暗忖此子年歲輕輕,身上武學究竟能練到怎樣的地步?居然膽敢如此狂傲!
上官靈見自己把話說完,除了“脂粉閻羅”孫翠翠,目射兇光,躍躍欲試以外,其他三位堂主,均面帶詫色地沉默無言,不由又是一陣縱聲大笑說道:“上官靈倘若這兩陣,接不下來,則沖撞貴教之罪,任憑處置!萬一僥幸承讓,我卻要劃條道兒,請四位堂主賞臉!”
“芙蓉劍客”靳潛龍聽完,點頭含笑答道:“上官小俠遠來是客,便此時劃下道兒,靳潛龍與其他三位堂主,也無不遵命!”
上官靈見這位代掌“玄陰北鬥令”的“潛龍堂”堂主,“芙蓉劍客”靳潛龍,始終沉穩從容,絲毫不失禮數,心中也自暗佩!含笑說了聲:“武林中講究言行一緻,上官靈既有前言,理應先行獻醜!”說完,便縱向“潛龍堂”未設桌椅的廣闊之處,但腳尖剛剛點地,背後便已冷笑懾人,十縷透骨寒風,淩空抓到!
上官靈身形略閃,“脂粉閻羅”孫翠翠招變“左抓鬼”、“右抓魂”,以及“魑魅攫人”,三式回環出手,陰風寒意,勁氣狂飙!布滿“潛龍堂”中,呼呼作響!
孫翠翠是趁上官靈立足未穩之際發招,心想對方倉皇失措永失先機,無論如何,也逃不出自己這十三式連環進搏!
但她哪知上官靈口出如此狂言,是倚仗偷學了“逍遙老人”鐘離哲六成的一飄一閃身法。
那位鐘離老人,究竟是假是真,雖然未到揭曉時期,不過此人确是一位蓋代奇人,他這一飄一閃的奇異身法,高明得連“乾坤五絕”之中人物,都無出其右!
所以“脂粉閻羅”孫翠翠的“玄陰鬼爪”,一連四式,雖然漫空爪影奇幻無比,但隻見上官靈從容一閃,随意一飄,便次次險煞人地,總是使對方指風,在将及身的刹那之間,無功而過!
“脂粉閻羅”孫翠翠哪裡會想到對方竟有如此神妙身法,鋼牙猛挫,滿頭白發齊飄,用足了十二成真氣内力,“玄陰鬼爪”不停狂舞,陰寒砭骨銳嘯驚人!潛龍堂中,立時布滿了勁氣破空的“絲絲”怪響!
上官靈所學雖高,但畢竟是靠天資穎悟,偷記而來,不是經這鐘離老人親授!所以大概雖得,妙訣未參,一連閃來飄去地應付了“脂粉閻羅”孫翠翠十三式“玄陰鬼爪”,暴雨狂風般的連環進擊以後,業已有點額間見汗,胸中微喘!
孫翠翠知道若能再攻十招,自己便有勝望,正在洋洋得意,卻忘卻招數已滿,仍欲繼續進手之時,“獨腳迫風仁心神丐”方琦向“潛龍堂主”靳潛龍一笑,靳潛龍便即高聲叫道:“孫堂主你‘玄陰鬼爪’一十三招‘勾魂手法’已滿,且請住手!上官小俠好驚人的神奇身法,靳潛龍居然看不出你藝宗何門,委實欽佩無已!”
“脂粉閻羅”孫翠翠既被靳潛龍叫明,自然無法觌顔再戰,隻得悻悻收手!
上官靈也利用這片刻時光,略為靜氣凝神,然後笑向“流雲堂”堂主,“三陰絕戶生死手”柳東萍叫道:“柳堂主,上官靈僥幸逃過孫堂主一十三招奪魂勾魂的‘玄陰鬼爪’,而未曾還手!如今輪到第二陣,敬請柳堂主賜教你那武林罕見的‘三陰絕戶掌’力!”
柳東萍聞言,心中好生作難,因為自己分明看出這上官靈身懷絕藝,有恃而來,不易對付,而互較内家掌力,不比方才那種情形,隻要一方稍弱,勝負立判!自己身為玄陰堂主,勝了不談,萬一落敗,當着睽睽衆目,這個台階,卻如何下法?
心中雖在想計,對上官靈叫陣之事,卻又不能不答,柳東萍眉頭略蹙地,剛剛站起身形,突然瞥見幾上斟滿未喝的一杯香茶,立時靈光一現,含笑答道:“上官小俠,像你這種年齡,能把武功練到如此地步,武林中尚屬僅聞!柳東萍衷心欽佩,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說完,右手把那杯香茶,抛起空中,左手舒掌淩空虛推,滿滿一杯香茶,便點滴不溢地,向上官靈冉冉飛去!
此時“三陰絕戶生死手”柳東萍,與上官靈相距約莫一丈三四。
淩空飛杯,茶不外溢,這手功夫,确實顯出了剛柔兩種勁力的收發自如,與配合得當。
上官靈何等聰明?知道這是“三陰絕戶生死手”柳東萍,看出自己難鬥,故意避免正面交手,運用不着痕迹的方法,來顯示内家功力!遂也右掌微揚,當胸略推,縱聲大笑說道:“柳堂主,你們這大規模的‘玄陰教’内,難道沒有什麼陳年佳醞?要敬你就我一杯美酒,香茶卻已喝得太多,原杯璧返!”
話音了處,也未見什麼疾風勁氣,那懷香茶便如遇見有反彈之力的無形屏障,虛空微微一頓,立即向來路倒飛,杯中香茶,依舊不會絲毫外溢!
“三陰絕戶生死手”柳東萍臉上微紅,右掌一翻.那杯香茶遂又在空中停住,但這次是驟然而停,加上雙方所發的陰柔暗勁一逼,茶杯不損,杯中香茶整個騰起,化成一片清香薄霧漫空灑落!
代掌“玄陰北鬥令”的“潛龍堂主”,“芙蓉劍客”靳潛龍一看這種情形,便知倘若一個個的動手,己方這所謂“龍虎風雲”四大堂主,可能均難勝得這位年輕來客!上官靈雖然尚不曾顯露在兵刃上的造詣,扪心自忖自己,一手“芙蓉劍法”,也未必準能占得了多少便宜。
所以儒衫大袖倏然一揮,把那漫空灑落的清香茶霧,連着那一隻空杯,一齊震得飛出堂外,然後對上官靈含笑說道:“上官小俠絕藝驚人,這兩陣果然業已應付下來,如今該你劃條道兒,使靳潛龍等人,得能正式領教!”
上官靈聽完話後暗想,這位“潛龍堂主”的一柄“芙蓉劍”的威力如何?雖然尚未得知,但嘴皮子卻已極厲害!“靳潛龍等人”五字,已使自己劃道之時,不便專對一人,而那輕描淡寫的“正式領教”,則又把适才兩陣,一筆勾卻!
心中暗轉之餘,傲氣忽聚眉梢,雙目内冷電的寒芒,一注“玄陰教潛龍堂”堂主“芙蓉劍客”靳潛龍,縱聲長笑說道:“上官靈所劃的這條道兒,極其簡單,是要靳堂主施展你絕世驚人的‘芙蓉劍術’,孫堂主施展她自以為了不起的‘玄陰鬼爪’,蕭堂主施展他混元一氣的‘大力金剛不壞身法’,柳堂主施展他剛柔并濟的‘三陰絕戶掌’力,一齊向我進攻!上官靈則以右手一隻文昌筆,左手一隻肉掌,會會‘玄陰教’内‘龍虎風雲’四大堂主身上所懷的蓋世絕學!”
“脂粉閻羅”孫翠翠首先忍不住氣,“哼”了一聲說道:“無知小輩,你自己覺不覺得太狂……”
上官靈不等孫翠翠話了,便即軒眉笑道:“也許你認為我太狂,但上官靈覺得跟你們一對一地動手,未免太不過瘾!”
孫翠翠先發氣道:“你敢不敢賭些東西?”
上官靈偏頭看着孫翠翠問道:“你想賭什麼東西?怎樣賭法?”
“脂粉閻羅”孫翠翠憤然說道:“我們互相賭這顆項上人頭,便以四人聯手攻你四十招中的勝負為決!”
上官靈聽她說完,忽然仰天長笑不止!
“脂粉閻羅”孫翠翠怒聲叫道:“你究竟敢不敢賭?笑些什麼?”
上官靈看着這位滿頭白發飄蕭,卻一臉脂粉的怪老婆子,忍俊不禁笑道:“我笑的是天下哪有你這樣笨的人?互相動手的四十招以内,我如落敗,中了‘芙蓉劍’,無疑洞腸穿胸,中了‘玄陰鬼爪’,無疑見血封喉,倘若中了蕭柳兩位堂主的内家重掌,則不是髒腑盡裂,便是筋骨皆折,項上人頭,豈非不必打賭,便已随你割取?但萬一僥幸四十招中,得能不敗,你這顆腦袋,卻得自動搬家!這種有去無回的賭注,我真不懂你是怎樣想出的!”
這幾句話,真把這位“玄陰教”内剛愎無倫的“飛虎堂”堂主“脂粉閻羅”孫翠翠講得滿臉飛紅,一言難出!
“芙蓉劍客”靳潛龍含笑說道:“上官小俠說哪裡話來,我們集‘龍虎風雲’四堂堂主之力,即令僥幸不在上官小俠的絕藝神功以下落敗,也已毫無光鮮,怎會觌顔再加什麼賭注?這樣好了,我們不論勝負,四十招一滿,便即收手,而收手以後,靳潛龍定将那位‘銀須劍客’方百川,在此勾留的一段奇遇,及離開此地的經過,奉告如何?”
上官靈正納悶自己那位方師伯,會在這“玄陰教”中,有甚奇遇?聽靳潛龍這樣一說,自然含笑點頭,但也深知這四位堂主,個個身懷絕學,四十招相搏,定然宛如嶽倒山崩,天驚石破般奇險無比!
遂右手在腰間—探,撤下自己那枝文昌筆來,故意先聲奪人地,望空用了一招“南筆”諸葛逸所授“驚神三式”之中的“揮毫泣鬼”,立見筆花朵朵,筆影重重,整個“潛龍堂”内,都覺得勁氣飕飕,懾人心魄!
“玄陰教”“龍虎風雲”四大堂主中,“不壞金剛”蕭适,首先雙臂一振,全身骨節山響地占了東方;“流雲堂”堂主“三陰絕戶生死手”柳東萍,雙掌不停地占了西面;“飛虎堂”堂主“脂粉閻羅”孫翠翠,“玄陰鬼爪”展處,十指指甲鋒利如刀地搶到南邊;“潛龍堂”堂主“芙蓉劍客”靳潛龍,則由侍應的“玄陰教”教徒捧來一柄蟒皮劍鞘,真金什件的長劍,靳潛龍右手輕握劍柄,“嗆啷啷”一陣清越龍吟,手中橫着一柄冷電森森的神物仙兵,緩緩走到北方,向站在中間的上官靈含笑說道:“上官小俠留神,靳潛龍等,這就獻醜進手!”
上官靈微微一笑,傲立中央,目光電掃周圍“龍虎風雲”四大堂主,氣定神閑地,右手倒拖文昌筆,左掌橫護當胸,巍如山嶽!
這“玄陰教”“龍虎風雲”四大堂主,東南西北,把上官靈往中一圍,上官靈倒是依然毫無所怯,但那位陪他一同來的“獨腳追風仁心神丐”方琦,心頭卻不禁突突亂跳!暗想上官靈委實太已膽大妄為,常言說得好:“雙拳不敵四手,好漢還怕人多”!任憑你曾得“南筆”、“西道”真傳,及偷學了鐘離老人一些身法,但在這樣四名頂尖好手的圍攻之下,一枝文昌筆,卻怎抵擋得住?
情勢雖極危殆,但方琦自忖所學,恐怕連這“龍虎風雲”四大堂主之中,任何一位都鬥不過!倘若插手幫忙,反會替上官靈礙手礙腳!
他這裡憂心未已,“潛龍堂”中石破驚天的惡鬥已起,第一個下手的,仍然是那驕狂兇暴的“飛虎堂”堂主,“脂粉閻羅”孫翠翠。
“玄陰鬼爪”張處,身法快得宛如屯光石火,帶着十縷陰寒勁氣,猛撲胸前!
上官靈本想給她一個硬釘子碰,但又顧忌東西北三方的蕭柳靳三人,趁隙進攻,隻得依舊用鐘離老人奇異身法,一飄一閃!
但“脂粉閻羅”孫翠翠的“玄陰鬼爪”雖然閃過,東面“不壞金剛”蕭适的“大力金剛掌”,與西面的“三陰絕戶生死手”柳東萍的“三陰絕戶掌”卻挾着劃空銳嘯,排山倒海般地左右襲來!
上官靈真氣暗提,在閃中加飄,飄中加閃,又把這兩記内家重掌讓過,但瞥眼向北看時,卻見那位“潛龍掌”堂主,“芙蓉劍客”靳潛龍,神色安然地,懷抱“芙蓉劍”,含笑相看,一動不動!
上官靈詫然叫道:“靳堂主怎不進手?”
“芙蓉劍客”靳潛龍含笑答道:“孫掌主的‘玄陰鬼爪’,與蕭柳二位堂主的内家重掌,業已淩厲無俦……”
上官靈聞言,眉梢雙剔,傲然叫道:“上官靈是要怕什麼‘玄陰鬼爪’與内家重掌,業已淩厲無俦,何必單人挑戰你們‘龍虎風雲’四大堂主?我猜出你是因為代掌‘玄陰北鬥令’,不大好意思參加群毆一人,這有什麼關系,你不鬥我,我先鬥你好了。
”
話音方落,絕學已施,以文昌筆代替‘長尾雲拂’用了“乾坤五絕”中“西道”天癡道長所授“玄天七十二拂”之内一招威力極強的,“天龍拂髯”,千條筆影,萬點筆尖,齊攻北面的“芙蓉劍客”靳潛龍,及東面的“不壞金剛”蕭适!左掌亦凝足真氣,就勢猛翻,強烈得出乎意料的劈空勁氣,硬向西面的“三陰絕戶生死手”柳東萍,與南面的“脂粉閻羅”孫翠翠,急襲而至!
“玄陰教”中“龍虎風雲”四大堂主,均想不到上官靈第二招便即還攻,而且攻得如此之烈,所以居然被他這一筆一掌逼得紛紛後退!
但上宮靈一逞強,除了“脂粉閻羅”孫翠翠為了那位“銀須劍客”方百川主事,曾經吃過暗苦,早已怒滿心頭之外,也把“芙蓉劍客”靳潛龍、“不壞金剛”蕭适、“三陰絕戶生死手”柳東等三人的殺氣兇心勾起,個個施展一身精粹所學,猛襲上官靈。
“劈空勁氣”的怪嘯驚魂,“玄陰鬼爪”的寒風砭骨,尤其是“芙蓉劍客”靳潛龍的那柄“芙蓉劍”,劍花錯落,劍雨飄空,冷電森肌,寒芒奪目,每一手都是妙手!每一招都是奇招!而且這“龍虎風雲”四大堂主,進攻退守,又複配合得巧妙無倫,硬把個小俠上官靈,包圍在“掌風劍影”,以及“玄陰鬼爪”“噓噓”銳響的陰寒勁氣以内!上官靈再狠,到此時才知自己過份驕傲恃強,三五招猶可支持,一近十招,便全靠偷學自鐘離老人的那種怪異身法,在“玄陰教”“龍虎風雲”四大堂主,天風海雨般全力進擊之上,飄來閃去,情勢兇危到了極處,急得一旁觀戰的“獨腳追風仁心神丐”方琦,不停搓手頓足,而想不出絲毫解救之策!
廣西省勾漏山“落魂谷”,“玄陰教主壇”之中,五名武林好手,雖然打得流水落花,但在同一時間,廣東省羅浮山“萬梅谷”,“羅刹教”掌教“笑面閻婆”孟三娘靜坐練功的“天香坳”之内,卻另有五位比這上官靈及“龍虎風雲”四大堂主,名氣更大,更高的江湖怪傑,打得比這裡更為石破天驚,更為有聲有色!
這五位江湖怪傑,便是他們自稱新“乾坤五絕”,而被上官靈叫做“乾坤五毒”的“逍遙老人”鐘離哲、壞“奪魂旗”、“八指飛魔”司空曜、“鸠杖神翁”談白水,以及主人“笑面閻婆”孟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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