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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逞奇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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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癡道長所發那一大蓬馬尾所化銀色光雨,根根皆貫有“太玄真氣”,威力豈同小可? “九毒書生”姬天缺的“奪魂旗”風,雖然沖散當頭一片銀色光雨,人也飛身高拔,脫出重圍,但“奪魂旗”角,及他那件黑色長袍的下擺之上,卻各自貫着一根長長馬尾! 他身形拔起半空,“奪魂旗”向後猛拂,借力急速撲向天癡道長,左手又複撒出七八根“奪魂金針”,右手翻回“奪魂旗”,一式“龍蛇旗影”,直向對方腦後罩落,心中暗想看你是不是還有第二蓬馬尾?自己隻要纏住“西道”天癡,則“八指飛魔”司空曜,憑藉他那“展翅飛雲”的絕頂輕功,及“玄陰子午釘”、“白骨斷魂砂”等惡毒暗器,極可能勝過“東僧”醉頭陀,搶占先機,到得茅亭亭頂! “九毒書生”姬天缺主意想的本是不錯,但他忘了天癡道長“長尾雲拂”的馬尾雖斷,拂柄卻仍在手中,旗影針光落處,天癡道長倏然右肩微沉,身形回旋半周,左手當胸吐勁,以“太玄真氣”,震散金光芒閃爍的“奪魂金針”,右手則用長尾已無的“長尾雲拂”拂柄,挑開疾落旗影! 天癡道長震針挑旗以後,方待“九毒書生”姬天缺身形将落未落,不易騰挪閃展之際,進手還招,但目光一注姬天缺的“奪魂旗”角,及身着黑袍下擺,不由抛去手中的雲拂拂柄,呵呵大笑! “九毒書生”姬天缺見天癡道長,突然發笑,不由微覺驚愕!目光暗自略轉以下,也看見“奪魂旗”角,及黑袍下擺所貫的兩根長長馬尾,人皮面具所罩的雙頰之上,立時一片灼熱。

     但這片灼熱,并未能影響“九毒書生”姬天缺的深沉毒計,以及無比雄心,突然也自獰聲厲笑說道:“天癡老雜毛,你何必這早得意?我們這一陣是要誰先能搶到亭頂銅球,誰才得勝!你且接接我的‘奪魂旗’招及‘寒靈鬼手’!” 說完招發,左手五指箕張,疾抓天癡道長右肩,右手“奪魂旗”,血紅旗影,往外一飄,又複往裡連卷卷成一根尖尖銅棍,閃電般地刺向對方丹田小腹! 這兩招發時先後不同,但上下兩路,一齊攻到,而且爪含寒毒,旗挾銳風,威力好不淩厲! 天癡道長早就深知這個“九毒書生”姬天缺所扮的壞“奪魂旗”,雖是假貨,也極難鬥,如今既已施展“寒靈鬼爪”,配合那杆“奪魂旗”的陰毒損狠招術,近身出手,自也不敢過于怠忽,“太玄真氣”立貫周身,施展開自己獨創精研的七十二式“玄天掌”,及“遊仙身法”,全神應敵! 天癡道長與“九毒書生”姬天缺,打得如火如荼,暫時慢談,且先行叙述另兩位自西面及北面峭壁頂端,飛身縱落,搶奔茅亭亭頂的“東僧”醉頭陀,及“玄陰教主”“八指飛魔”司空曜! 司空曜所恃那種“展翅飛雲”身法,是除了功力以外,并具匠心!他身着青衫雙袖,系加料特制,内家真氣微聚,貫達四梢之下,立可平伸如翅,兜住風力,自常人再好輕功也不敢貿然縱落的百丈懸崖以上,飄然下墜! 所以他對于這項比賽,原抱必勝之心,認為别人均定自崖壁間輕登巧縱而落,自己則可倚仗獨門絕藝,淩空下墜,何愁不能首先到達茅亭亭頂,搶得銅球,在天下群雄面前,湔雪恥辱,揚眉吐氣! “南筆”諸葛逸,及“鸠杖神翁”談白水龍吟長嘯一發,司空曜便立展絕世輕功,向前縱出五丈,然後“玄陰氣勁”貫注一雙大袖,平硬如翅地,自百丈高空,淩空下落! 但在司空曜下落之中,卻自然而然地看見西面那位“東僧”醉頭陀所用的奇異下落方式,這種方式。

    使他心中适才的必勝信念,完全為之喪失殆盡! 原來“東僧”醉頭陀早就看清東西南北四方之中,以北方峭壁最陡,偏偏又是由素擅“展翅飛雲”的“八指飛魔”司空曜,拈得北方,便知自己非出奇兵,無以制勝! 茅亭之中号令一發,“東僧”醉頭陀趕緊搶往壁邊,但因西面峭壁略有傾斜,不似北面那等陡峭百丈,所以等醉頭陀趕到壁邊,也自淩空縱出之時,“八指飛魔”司空曜,業已下落約莫三四丈遠! 醉頭陀胸有成竹,并未把落後這段距離,放在眼中,哈哈大笑起處,仰面朝天,噴出綿綿不絕一溜酒泉,借着這般向上噴泉的反動之力,身軀便其疾如隕星飛電般地急速下墜! 這種方式,用得簡直匪夷所思!使“八指飛魔”司空曜看在眼中,委實驚怒交進,哭笑不得! 茅亭中的“北劍”蒲琨,卻看得向“南筆”諸葛逸哈哈笑道:“諸葛兄,醉和尚真有一套,想不到他臨上陣前,把那一大葫蘆美酒,完全喝在腹中,原來竟有這等妙用!” “南筆”諸葛逸兩道炯炯眼神,凝注在南面壁端,微微一笑答道:“醉和尚這種妙計,确實出乎諸葛逸所料之外!但我另有一件最不解的,适才明明看見真‘奪魂旗’在南面壁頂,略現身形,怎的!‘九毒書生’姬天缺已與癡道士交手好久,仍未見他出現?……” 上官靈一旁接口問道:“諸葛老前輩,南面峭壁頂端,離此不近,你僅僅看見人影略晃,怎能斷定就是真‘奪魂旗’呢?” 諸葛逸逸笑道:“‘奪魂旗’那副怪異打扮,多遠也會看出,一好一壞,兩位假‘奪魂旗’,全在‘天香坳’内,壁頂那位不是真‘奪魂旗’,難道又出現第四位‘奪魂旗’不成?” 旁邊坐的“閃電神乞”諸明,聞言臉上一紅,剛待說話,但目光注處,“東僧”醉頭陀與“八指飛魔”司空曜,互相争先的那種緊張狀态,卻使滿亭群雄,沉靜無聲地,各替己方提心吊膽! 原來“東僧”醉頭陀仰面噴泉,自然落勢極速,一開始與“八指飛魔”司空曜上下相距的三四丈距離,展眼便被他追得隻剩一丈左右! 但如此急降,再好的輕功,也必難免碎骨粉身!所以醉頭陀在淩空直落百丈,明明業已超過“八指飛魔”司空曜,即對着地之時,必須設法自緩阻勢,猛奮神威,往下發出兩記劈空拳力,并将腹中所有好酒,改上為下,掃數向地面噴出! 兩股勁急無俦的劈空掌風,再加上一連奇香酒泉的反震之力,果然使得醉頭陀宛如飛星下降,在離地丈許之處,略一停頓,然後再複輕飄飄地墜落地面! 但醉頭陀足才沾地,耳邊一聲“八指飛魔”司空曜的獰聲厲笑,叱點暗藍寒星,帶着陰森砭骨寒風,已在自己眼前布滿! 原來“東僧”醉頭陀雖已超前,卻舊自行向下噴泉發掌,減低降落速度之故,以緻與“八指飛魔”司空曜,幾乎同時着地! 司空曜早就心懷毒意,惟因身在半空,要靠着那兩雙特制大袖兜風,維持落勢,無法騰出手來! 如今腳一沾地,毒手立施,左手大袖一甩,七枚見血以後子不見午、午不見子,無藥可救的“玄陰子午釘”,化成七點暗藍寒星飛出! 右手再加上一記“玄陰掌”力,使那七點暗藍寒星,去勢益速,并增強不少威勢! “東僧”醉頭陀自百丈高空疾降,剛剛收勢之下,對這猝然襲擊,确實極難應付。

     但“乾坤五絕”之中人物,豈是等閑?面臨如此危機,醉頭陀心神絲毫不亂,猛一旋身,暗把右手自僧袍袖中褪出,并就便用“大鷹爪”力掐碎束腰絲縧,右半身僧袍,遂随着醉頭陀旋身之勢,倏然翻身而起,化成一片灰雲,把那“玄陰子午釘”所化七點暗藍寒星,一齊罩住卷落! 醉頭陀就勢身形再一翻轉,索性棄卻僧袍,“龍虎鋼環”帶着銳嘯懾魂的劈空勁風,照準“八指飛魔”司空曜,斜肩砸下! 司空曜那條獨門兵刃“連環金索日月雙輪”已毀,怎敢空手招惹“東僧”醉陀頭力逾千斤的“龍虎鋼環”?肩頭微側,一式“弱柳斜風”閃出兩三步外,右掌猛翻,“玄陰功”的寒勁狂飙,便向醉頭陀逆襲而至! “東僧”醉頭陀因一來這場分自東南西北四方,争取亭頂銅球的比賽,已是羅浮元宵最後一陣,不容絲毫怠慢!二來天癡道長亦曾禁受不住“八指飛魔”司空曜的第三記“玄陰掌”力!所以見對方寒勁狂飙湧至,立将“龍虎鋼環”并交左手,右掌當胸猛推,“羅漢勁”化成一片罡風,淩空硬接! 天癡道長先前是束手硬抗,醉頭陀如今是吐勁相接,二者自然大有懸殊,“玄陰掌”陰柔無匹,“羅漢勁”陽剛絕倫,兩種武林以内的罕見神功,一合之下,天崩地裂,巨響當空,周圍的沙石草木,紛紛斷折飛舞,醉頭陀與司空曜則各自震退三步! 威震南荒的“玄陰教主”,心頭有點不服!名滿天下的“乾坤一絕”,自然更為不服,兩人心意既同,一個厲聲連連,一個龍吟不絕,勁氣狂飙,再度合手! —連四五掌海嘯山傾般的瘋狂硬接,把兩位武林好手,蓋代奇人,全震得血氣上湧,髒腑翻騰,但卻未分出絲毫勝負強弱!“八指飛魔”司空曜心計較多,暗想再若與對方如此強拼,亭頂銅球,必會先被來自東方的天癡道長,或來自南方的壞“奪魂旗”,搶先取得,則自己企圖!雪恥逞雄的願望,又将難以實現! 所以在不露痕迹以下,藉着五掌硬拼,暗把身形轉到背對茅亭,恰好那位外和内剛,生性極傲的“東僧”醉頭陀,收起“龍虎鋼環”,雙掌齊推,排山倒海般的“羅漢勁”氣,又自當胸擊到! “八指飛魔”司空曜暗慶得計,根本不加硬接,兩雙特制大袖,倏然一翻,竟自施展他那種“展翅飛雲”的絕頂輕功,并借着醉頭陀“羅漢勁”所化罡風之力,淩空倒縱三四丈遠,搶撲茅亭亭頂! 醉頭陀見狀知道自己失察上當,更因如今置身所在,距離茅亭,不足十丈,“八指飛魔”司空曜這一搶先騰身,可能極難追及!惟恐“乾坤五絕”威名,被自己偶一争勝大意之下,生生斷送,“東僧”醉頭陀一聲龍吟怒嘯,施展佛門無上輕功,“天龍禦風”身法,平步蹑虛,淩空而起! “八指飛魔”司空曜早就算準“東僧”必然拼命來追,所以在醉頭陀身形剛剛拔起兩丈來高,丈許遠近之時,兩把狠毒無比的“白骨斷魂砂”,化成一片奇腥極毒的慘慘陰風,向對方迎頭蓋去! “東僧”醉頭陀怎逃這兩把“白骨斷魂砂”之厄?及是否能争先搶得茅亭頂銅球?均暫且慢談,因為另立東南方絕壁半腰,相互鏖鬥的壞“奪魂旗”“九毒書生”姬天缺,及“乾坤五絕”中的“西道”天癡道長,似乎被筆者冷淡已久! “九毒書生”姬天缺與天癡道長交手至今,也是未分勝負,但他卻越打越覺心寒!因天癡道長的成名兵刃“長尾雲拂”,業已自行毀去,如今是以一雙肉掌,施展“玄天掌法”,拼鬥自已的“奪魂銅棍”及“寒靈鬼手”! 不但兵刃在握,未能勝得對方赤手空拳,偶而運用真氣内力的幾掌硬拼,也自覺所練“幽冥十三經”中的“七煞寒靈陰功”,亦似微遜天癡道長“太玄真氣”的雄渾沉實! 所以“九毒書生”姬天缺一面動手,一面決定放棄憑藉一身所學,與“乾坤五絕”的争勝意念,仍按事先為策劃的毒計施為! 偷眼瞥見别一方的“八指飛魔”司空曜,撤出“白骨斷魂砂”,抵擋“東僧”醉頭陀追勢,搶先撲往茅亭亭頂的情況以後,知道時機業已成熟,“奪魂旗”功力潛聚,骷髅白骨的紅綢旗影,接連左右三翻,并連續抓出兩記銳嘯懾魂的“寒靈鬼手”,略微*開天癡道長,陰森地怪聲獰笑說道:“天癡老雜毛,我們這一陣的比鬥題目,是先得亭頂銅球者勝!何必在此窮拼?你看司空教主,由于輕功絕世,已占先機,你我趕快各以數十年武學修為,與他比一比誰先搶登茅亭亭頂!” 語音一了,根本不等天道長答話,便自身形微閃,化成一縷黑煙,飛下南面峭壁! “九毒書生”姬天缺這樣一走,天癡道長也隻得展盡輕功,如飛馳落! 但追未多時,“九毒書生”姬天缺的黑衣人影,忽然不見!天癡道長不禁大詫,這位行蹤飄忽的奇異人物,究竟弄的什麼玄虛?難道峭壁以下,還有通往茅亭亭頂的秘道捷徑不成? 這些人物,無不身法捷如電閃!天癡道長疑念方生,便已馳下絕壁,果然看見南面壁間,有一條狹窄山徑! 不過這條徑的方向,是與茅亭所在,背道而馳,天癡道長閃目一看,隻見“九毒書生”姬天缺的飄飄黑衣,及手中骷髅白骨紅綢旗影,在山徑曲折之處,一現即隐! 天癡道長突被“九毒書生”姬天缺這種倡議争搶銅球,自己卻臨陣脫逃的奇異動作,觸動靈機,倏然大驚失色,提足“太玄真氣”向茅亭方面,揚聲急急叫道:“諸葛窮酸趕緊與雙方所有人士,離開茅亭,醉和尚及‘玄陰教’司空教主,你們無論何人,先到茅亭均千萬動那亭頂銅球不得!” 天癡道長的幾句話,果然識透機關“九毒書生”姬天缺确在亭下遍埋地雷火藥,藥線是由特地鑿空的亭柱之中,通至亭頂,并親手當着天下群雄,在亭頂裝放一枚看來平淡無奇,其實滿貯極烈炸藥的銅球,隻要銅球一動,亭頂之人,先自骨碎形消,亭内群雄,也必由地底大量地雷火藥引發以下。

    在轟然一響之中,全數化為灰燼! 但可惜天癡道長,覺悟稍遲,他這警告亭内群雄的話音剛出,“東僧”醉頭陀,與“八指飛魔”司空曜之中一人,已是拼命搶登亭頂,取起銅球,立時—聲驚天動地的轟然巨響,宛如地裂天崩雷霆震怒,茅亭整個倒塌,半空中慘嚎懾人,骨肉橫飛,灑落一天血雨! 武學之道,貴乎沉穩從容,處世之道亦然,對于越激烈緊張的場面,越宜鎮靜!所以要知道“東僧”醉頭陀與“八指飛魔”司空曜之中,究竟是誰先登亭頂?中了“九毒書生”姬天缺鬼計,闖下塌天大禍!以及那聲震天巨響以下,到底死了多少武林高人!均須由“八指飛魔”司空曜灑出那兩把“白骨斷魂砂”之時,慢慢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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