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玄陰教”下的“天風堂主”、“流雲堂主”,卻滿面喜色!隻有那位“鸠杖神翁”談白水的臉上神情,依舊淡漠得似乎無論雙方孰勝孰負,均與他無所關聯,毫不在意! 醉頭陀生平不用暗器,如今在萬急之下,竟把自己的成名兵刃“龍虎鋼環”,淩空飛擲,“呼”然出手! 這對“龍虎鋼環”,份量既沉,再加上醉頭陀急怒之下,蓄足神力,電轉星漩,帶着破空銳嘯,威勢簡直大得吓人!但“八指飛魔”司空曜,此時業已拿定主意不顧—切,拼冒萬險的誓奪銅球!“玄陰真氣”提處,身形淩空而起,硬自四丈以外,飛撲亭頂! 醉頭陀的“龍虎鋼環”,挾着懾人心魂的破空銳嘯打到,司空曜連理都不理,隻把身形微一轉側,竟自“龍虎鋼環”的空隙之間穿過,但雙環中的那枚“虎頭鋼環”卻擦破他些微頭皮,不僅被鋒利虎牙,挑開發髻,披落一頭散發,連面頰以上,也流下了一行鮮血! 醉頭陀雙環出手,仍未阻住“八指飛魔”司空曜去勢,便知這場“羅浮元宵大會”,已被自己弄得一敗塗地! 落後雖然巳成定局,卻仍不能停步不追!就在“八指飛魔”司空曜尚有兩丈左右,即将到達茅亭頂,“東僧”醉頭陀也拼命似的追到僅距四丈之際,那位萬衆矚光,名驚天下,行蹤飄忽莫測的真“奪魂旗”,突然出現! 原來“天香坳”内所有群豪,一齊凝神注意天癡道長與“九毒書生”姬天缺,“東僧”醉頭陀與“八指飛魔”司空曜,兩對蓋代奇人的争先動手情形,誰也不曾注意到這位真“奪魂旗”,業已蹑足潛蹤地來到亭外,就站在他那杆上繡“王侯白骨、紅粉骷髅”的“風磨銅奪魂寶旗”之下! 如今“風磨銅奪魂旗”的紅綢旗影飄處,旗下現出一位身穿黑色長衣,臉罩人皮面具的身材瘦長之人,一揚手先飛出十來根金紅光華交閃的“奪魂金針”,阻擋“八指飛魔”司空曜的撲向茅亭亭頂身形,然後連人帶旗,倏然淩空飛落“東僧”醉頭陀面前笑說道:“醉和尚不必再追,那亭頂銅球,中藏毒針,萬萬碰不得!” 醉頭陀尚自微愕之間,真“奪魂旗”突然急聲叫道:“司空曜怎的一意孤行?他自己死不足惜,難道還要害得天下群豪,一齊血肉橫飛,使這‘萬梅谷天香坳’内,化作羅刹屠場,九幽鬼域……” 話音未落,便拉着“東僧”醉頭陀,一同縱入茅亭,手中“風磨銅奪魂寶旗”,蓄足真力,由下往上猛拂,并正色急聲叫道:“諸葛窮酸,速與亭内諸人,施展劈空勁氣,往上毀這茅亭頂,近則齊化劫灰,成為九幽冤鬼!” 原來真“奪魂旗”所發的十餘枚“奪魂金針”,仍然阻不住那位數運已盡,如瘋如狂的“玄陰教主”“八指飛魔”司空曜! “奪魂金針”金紅色方光華閃處,司空曜竟又拼着硬挨,不顧閃躲之故,而被身後的“東僧”醉頭陀追及,搶得銅球!所以暗把“玄陰氣勁”,貫聚左肩左背,隻将身形往右略偏,依舊直落亭頂! 但好“奪魂旗”“閃電神乞”諸明,壞“奪魂旗”“九毒書生”姬天缺等所用的“奪魂金針”,威力已驚人!這位真“奪魂旗”,自然功力更高,金紅光華閃處,司空曜的左肩右肩,連中七針,護身“玄陰氣勁”立破,疼得他慘嚎一聲,身形在空中疾落數尺! 但司空曜此時已拼萬死,“玄陰氣勁”雖破,其餘功力仍存,咬緊鋼牙,施展“海鶴鑽雲”身法,右腳在左膝以上一踹,借力長身,總算是勉勉強強地,撲上了茅亭亭頂,伸手向自己心中始終認為關系整個“羅浮元宵大會”勝負,由“九毒書生”姬天缺親手所裝的黃銅圓球去抓! 他身中“奪魂金針”,微落再起的這一耽延,使得真“奪魂旗”及“東僧”醉頭陀,業已趕至茅亭以内! 亭中的“南筆”諸葛逸、“北劍”蒲琨諸人,以及“鸠杖神翁”談白水等,見真“奪魂旗”神情匆遽,大聲疾呼,并已拂出“風磨銅奪魂旗”風,知道決非戲言,遂各展神功,大片罡風勁氣,自下往上的猛擊亭頂! “南筆”諸葛逸的“坎離真氣”,“北劍”蒲琨的“三陰神功”,“閃電神乞”諸明的“七煞寒靈陰功”,“南疆隐俠”謝東陽的“混元氣功”以及方百川、方琦、蒲铿、上宮靈、“鸠杖神翁”談白水、柳東萍、蕭适等人的劈空掌力,哪一樣不是獨步當今,震懾江湖的武林絕學?合力施為以下,慢說是一座亭亭項,便是一座整體銅亭,也将為之揭飛天半! 所以大片勁氣罡風湧處,立時柱折茅飛。
亭頂整個被掀起一丈來高,但亭頂銅球,已被“八指飛魔”司空曜,取在手内! 震天價的巨響起處,銅球立爆,練得再好的“玄陰氣勁”,亦自無功,隻見金星火雨,連着肉漿碎骨齊飛,可憐一位“玄陰教主”“八指飛魔”司空曜,就這樣活生生池葬送在“九毒書生”姬天缺的陰謀毒計以下! 半空中雷霆震怒,血肉橫飛,亭内群雄也自震得心悸神搖,各以功力護身,防範那些漫天飛舞的銅球碎片,與亭頂折木! 但他們因不知細底,全忽略了四根業已折斷的亭柱之中,尚有大束一點即燃的地雷火藥引線在内,滿空又有無數火星,激射飛舞! 故而真“奪魂旗”費盡心思地卷出陣陣旗風,驅除飛舞火星,不令有絲毫沾上柱内的地雷火藥引線! 柱分四面,火星太多,硬被衆人罡氣掌風,生生震斷的柱内引線,更是千頭萬緒的紛披垂散,以緻任憑真“奪魂旗”,如何手疾眼快,使這茅亭四外彌漫一片“風磨銅奪魂旗”的“呼呼”旗風,仍有幾點火星,落在了南面亭柱以内的火藥引線之上! 尚幸“南筆”諸葛逸等,不過因變生意外,難免微驚,等銅球爆炸,血肉四飛,“八指飛魔”司空曜死于非命以後,心情反而漸漸甯靜! 如今見南面斷柱以内的火藥引線之上,已落火星,知道不趕緊斷然處置,整個“天香坳”内,可能立即成為一片火海。
所以火藥引線的青煙才冒,“南筆”諸葛逸雙掌齊出,排山倒海般的“坎離真氣”,怒湧橫飛,硬把南面那根亭柱,齊柱摧毀,化成一堆碎木,飄揚四外! “北劍”蒲琨更來得直接了當,“三指劍”金芒突閃,人似電漩,劍光略一回排蕩以後,東西北三根亭柱,雖仍屹立未倒,但柱腰均圍有兩道劍痕,業已分成三截,縱令再火星沾上,也可以及時搶救,不緻一燒到底! 真“奪魂旗”見漫空飛舞的血肉全落,火星金雨亦激射淨盡,才把那杆“風磨銅奪魂旗”一收,仰天噓了一口長氣,感慨萬千地歎道:“這一場武林浩劫,總算是勉強消弭,但可惜‘玄陰’教司空教主,不聽勸告,一意孤行,以緻弄得骨化飛灰,化成血水,成為這場‘羅浮元宵大會’的唯一憾事!” “乾坤五絕”中的“南筆”、“北劍”等人,驚魂漸定,但“鸠杖神翁”談白水、“不壞金剛”蕭适、“三陰絕戶生死手”柳東萍等,卻均胸懷盛怒,怒恨那位壞“奪魂旗”“九毒書生”姬天缺,不該如此狠毒得絲毫不顧江湖道義,竟連自己等人,也欲一網打盡! 雙方人物心頭所想,雖然不同,但動作上卻有共同之處,就是數十道炯炯目光,一齊注集在這位手執“風磨銅奪魂寶旗”,身穿黑衣,臉帶人皮面具的真“奪魂旗”身上! 因為“奪魂旗”三字,本就來去無蹤,飄忽無倫,久已威震江湖,名頭甚至高出其餘“乾坤四絕”!再加上好“奪魂旗”、真“奪魂旗”、假“奪魂旗”等等,鬧得煙霧騰天,成了當世武林之中衆論紛紛的唯一大事!如今好不容易,真正的“奪魂旗”本人,出現眼前,怎不引得所有群雄,一齊矚目! 這時遠遠發話警告諸人的天癡道長,也已趕到,發現茅亭以上,雖然雷霆巨響,血肉橫飛,但隻死了“玄陰教主”“八指飛魔”司空曜一人,心頭頓寬,向真“奪魂旗”含笑說道:“二十載未見,不想昔年老友,還是這般好弄神奇!你既知亭頂銅球秘密,倘若略早出現,豈非可救司空曜一命,也免得‘九毒書生’姬天缺乘機逃走!此次‘羅浮元宵大會’一畢,我等均欲相率真正歸隐,無暇海角天涯追尋這位極惡元兇,留他贻禍江湖,不也足為你‘奪魂旗’三字的盛名之累麼?” 真“奪魂旗”側顧天癡道長,微笑說道:“癡道士你錯怪我了,我隻知道‘九毒書生’姬天缺在這座茅亭以下,滿埋地雷火藥,引線則設在‘天香坳’後的‘清音軒’内!特地乘他與你一路纏戰之際,跑去予以澆混割斷,始行趕來!哪卻姬天缺心計兇狡,‘清音軒’所設,竟是僞裝,真正的火藥引線,卻系由亭柱通至亭頂,并當着睽睽衆目,親手與那内貯極烈炸藥的黃銅圓球,裝在一處!我也不過略為比你早醒悟片刻光陰,惟恐喝阻不及,才親自相攔,不然我怎會平白以‘奪魂金針’出手,想截住那運數已終的司空老怪?” 說到此處,看了手中的“風磨銅奪魂寶旗”一眼,似乎微興感慨地說道:“至于在這場盛會以後的歸隐心願,彼此均同,我若非為了要替這杆‘風磨銅奪魂寶旗’,找一位新主人,連這場‘元宵大會’都未必參與!……” 真“奪魂旗”說話之時,人皮面具以内的兩道看不出喜怒哀樂的目光,便在群雄身上,來回打轉! 上官靈自從這位真“奪魂旗”現身,便想認出他究竟是誰?但仔細觀察之下,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