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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是仇?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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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已看出黑衣飄飄,臉戴面具,居然也是一副“奪魂旗”的打扮! 除了鐘離老人是真“奪魂旗”以外,武林共出現了“閃電神乞”諸明、“九毒書生”姬天缺、“幽冥神君”閻元景等三位假“奪魂旗”!尤其最妙的是三人武功同出“幽冥十三經”,姬天缺得了“五、七、九、十一”四篇經文,諸明得了“四、六、八、十”四篇經文,閻元景得了“一、二、三、十二”四篇經文,故而不僅三人身法相同,連出手所用招式,均極為仿佛。

     因此,鐘離老人在匆匆一瞥以下,居然未能認出這比自己先進“玄玄壑”的“奪魂旗”裝束之人究竟是素識的“閃電神乞”諸明?痛恨的“九毒書生”姬天缺?抑或從來不曾見過的“幽冥神君”閻元景? 但不論是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鐘離老人也覺高興,蓋因此人既已下壑,必然把“玄玄别府”,鬧得地覆天翻!自己尾随在後,豈不比較容易行事? 鐘離老人得意微笑,再度站起身形,但立時又複再度藏回樹内! 因為目光閃處,瞥見對壑居然也有一條人影,閃電似地投入“玄玄壑”中,身材裝束,又是“奪魂旗”的模樣! 鐘離老人“哼”然冷笑,暗自忖道:“今夜真妙不可言!把武林中攪得莫名其妙,頭昏眼花的四位‘奪魂旗’之内,倒有三位在‘玄玄壑’現身,‘笑面閻婆’孟三娘恐怕必将意想不到,将被弄得手忙腳亂?” 鐘離老人索性再候片刻,見别無動靜,而先後兩名“奪魂旗”裝束之人,下壑已有相當時光,遂悄然施展自己傲視當世的絕頂輕功,“雲飄電閃身法”縱入“玄玄壑”的沉沉霧影以内! 經過霧影中的無數傾斜石梁,到達“玄玄别府”,隻見府外那座朱紅牌樓以下,卻不似往日派有紅袍長發,奇瘦無比,但豪乳豐臀,神态奇異的“六大遊魂”站立,阒寂無人,一派沉靜,根本毫無意料中被兩位“奪魂旗”攪鬧得地覆天翻情況! 鐘離老人方覺微愕,忽然自遠遠一座大殿之中,響起幾聲玉磬,并有一清朗女子口音,用“傳音入密”的内功叫道:“孟浮雲師妹何在?奉掌教法渝,‘玄玄别府’以内,有佳客來臨,令你即回‘含青殿’前,拜識拜識當代之中的奇絕人物!” 說完,大殿以内,走出數名侍者,在殿前廣場之上,陳設了不少幾椅,然後又複宛若行雲流水地,自毆中閃出兩行珠燈,挑燈人就是“羅刹教”下的,“六大遊魂”,紅袍長發,步履輕盈,簇擁着掌教“笑面閻婆”孟三娘、副掌教“玉箫郎君”潘午,緩緩走向殿前新設的幾椅之間落座。

     孟三娘身後,侍立着兩名白衣美貌少女,潘午身後則侍立着一名勁裝佩劍少年,一名中年奇胖醜婦! 這“羅刹教”的正副掌教,一齊坐在右面,空出了左面一張客位,孟三娘妙目凝光,擡頭略掃四外,曼聲叫道:“董飛雲、胡飄雲,今夜來客不凡,豈能慢待,你們且去采些‘雲霧香茶’用靈泉烹好,并準備幾隻‘冷香榴’,以便敬客!” 兩名白衣美貌少女,恭身領命,回到殿中,取了一隻竹籃,一隻長頸玉瓶,飄然馳向大殿右側的排雲峭壁,似去采茶汲泉,并摘取名叫“冷香榴”的異果! 孟三娘目光再度環掃“玄玄别府”四周,春風滿面地提氣笑聲叫道:“佳客寵臨,請出一會!” 鐘離老人隐身暗處,聞言不禁一驚,暗想自己身法的神奇程度,已近飄忽無迹,怎地孟三娘卻似先知?莫非…… 念猶未了,孟三娘因四外無人答話,遂把春風滿面的笑臉,往下一沉,變得凜若冰霜地,冷冷叫道:“‘奪魂旗’無論是真?是假?均足名震八荒,既入我‘玄玄别府’似乎不必再複藏頭露尾?故作詭秘!難道還要孟非煙親自接駕?” 鐘離老人聽孟三娘業已叫出“奪魂旗”三字,則無論是否針對自己?均不便複置之不聞不問,因為萬一孟三娘離座趕來,豈非弄得無法下台,彼此難看? 故自孟三娘語音才落,鐘離老人便發出一陣“奪魂旗”慣用的“嘿嘿”陰笑,自一堆嵯峨怪石之後現身,緩步走出! 他這一現身,卻驚得“羅刹教”正副兩位掌教,“笑面閻婆”孟三娘、“玉箫郎君”潘午,一齊離座愕然起立! 原來“嘿嘿”陰笑不止一面傳來,人影不止一面現出,在三個不同方向,同時現出了裝束身材,均大相類若的三位“奪魂旗”,而且誰也未用輕功身法,都是一般大模大樣緩步走出! 這種太出人意料的怪異之事,突然發生,慢說孟三娘、潘午等“羅刹教”内人物,驚詫萬端!連這現身走出的三位“奪魂旗”中,除了事前知情的鐘離老人以外,其餘二人,也自均覺一震! 既已同時現身,也就隻好一齊緩步向前,但心頭卻不免各自忖量猜度另兩位與自己打扮相若,“奪魂旗”模樣之人的本來面目? 孟三娘不愧為“羅刹掌教”,微愕以後,便立即恢複鎮靜,一面囑咐“柳媚花嬌鬼見愁”褚紅桃,添設幾椅,一面飄身前迎丈許,含笑說道:“孟非煙隻以為一位‘奪魂旗’光降我‘玄玄别府’,誰知居然是三位齊來!這倒确實是一場意料不到的難得盛會!來來來,我們先行落座,容孟非煙以這‘玄玄别府’中特産的‘雲霧香茶’及‘冷香榴’,略為敬客!” 這時褚紅桃已命侍者多添兩張客位靠椅,故而孟三娘話音了後,方一舉手讓客,這三位“奪魂旗”打扮之人,便全自低“哼”一聲,黑衣微閃,疾如電掣地向那客位首席以上,争先縱去! 他們适才大模大樣的緩步之時,誰也不肯争先?此時誰也不肯落後。

    倒看得那位“羅刹教”掌教“笑面閻婆”孟三娘,柳眉微軒,暗覺好笑! 這三人之内,若論功力,自然要數鐘離老人高出多多,倘他略展“雲飄電閃身法”,必可當先搶到那擺在靠右第一張的客位首席之上! 但鐘離老人一來不願與他們争勝,随同縱身之舉,隻是不得不爾的裝裝模樣!二來更不能在“笑面闊婆”孟三娘前,漏出“逍遙老人”鐘離哲的本來面目,遂故意的略緩半步,讓那自右方閃過的“奪魂旗”,搶了首座,自左方來的“奪魂旗”,占了次席,自己則在那最末一張靠椅以上,随意落座! “笑面閻婆”孟三娘雖在暗笑,但目光炯炯如電,早就注意這三位“奪魂旗”争坐位所用身法! 但在她暗地留心察看之下,竟發現世間事委實太過奇巧,這三位到了自己“玄玄别府”,尚在互相勾心鬥角,暗地争勝的“奪魂旗”,所用身法,居然同一路數? 三位“奪魂旗”落坐以後,孟三娘派去烹茶采榴的董飛雲、胡飄雲,也已回轉,但一眼瞥見座上竟有三位均作“奪魂旗”打扮的陌生來客,以緻弄得手捧茶果,愕然不知應該怎樣稱謂。

     “笑面閻婆”孟三娘見狀,微笑說道:“‘奪魂旗’化身千億,遊戲江湖,今晚一來三位,連我也辨不出他們的本來面目,你們暫時便稱老前輩便了!” 董飛雲、胡飄雲二女均自帶着一副好奇的目光,向這三位裝束、身材、神情均極仿佛的“奪魂旗”老前輩,獻茶獻果,孟三娘并乘機略為“羅刹教”中主要人物,一一介紹。

     三位“奪魂旗”,因各懷鬼胎,一方面既要與“羅刹掌教”孟三娘等周旋,一方面又要注意身邊另兩位“奪魂旗”的動靜,故而誰也不願意先暴露自己的本來面目,均自避免發話,隻喉中低“哼”相應,顯得大邁邁地狂傲已極! 孟三娘看得眼内,惱在心頭,但臉上神色,卻絲毫不變地,含笑向董飛雲問道:“董飛雲,‘玄玄别府’之中,突降多位嘉客,你們正好趁機拜谒,以領教益!怎的孟浮雲還不見來?難道她竟未曾奉我之命,便敢私出‘玄玄别府’?” 孟三娘發話之初,一臉溫煦笑意,但說到最後兩句,卻聲色皆厲,滿面嚴霜,神情變得冷酷已極! 董飛雲聽完話後,低頭不答,孟三娘“哼”了一聲,又複冷冷說道:“我‘羅刹教’下,賞罰素極嚴明,休看孟浮雲平日資質極好,得我寵愛,将來可能以衣缽相傳?但若違教規,依然決不輕貸!她歸來之時,你命她跪在‘含青殿’前靜候處罰!” 董飛雲恭身領命,悄悄退下,孟三娘遂又換了一副和顔悅色,向三位“奪魂旗”,微笑說道:“孟非煙教中弟子,恃寵違規,不得不加懲戒,以緻贻笑嘉客!這‘雲霧香茶’及‘冷香榴’,尚非俗物,敬請一試!” 三位“奪魂旗”同自陰森森地,伸手端取“雲霧香茶”,那位“羅刹教”副掌教“玉箫郎君”潘午,卻在暗加觀察,這三人之中,可有昔年與自己在祁連山玉柱峰成仇,後來又于武夷絕頂“三仰蜂”頭,化敵為友的“九毒書生”姬天缺在内? 孟三娘見這三位“奪魂旗”,各自呷了幾口“雲霧香茶”,并拈了一瓣冷香甜美無比的“冷香榴”,入口嘗試,均微微點頭,似向自己表示謝意,遂微笑說道:“普天之下,在這一二年以内,共有四位‘奪魂旗’,縱橫江湖!除了孟非煙日間曾親遇真‘奪魂旗’、‘逍遙老人’鐘離哲,并與他定約于來歲元宵,彼此在羅浮山‘萬梅谷’再會之外,其餘三位以‘奪魂旗’面目玩世的武林高人,居然齊降‘玄玄别府’,孟非煙委實自歎奇逢!但不知你們哪一位是‘閃電神乞’諸明?哪一位是‘九毒書生’姬天缺?哪一位是‘幽冥神君’閻元景? 三位“奪魂旗”,似乎未曾想到“笑面閻婆”孟三娘會有如此一問?微愕之下,居然又不約而同,陰凄凄地一笑,怪聲答道:“你猜猜看!” 這四個字,系自喉間逼出,低弱無比,聽來宛若遊絲,對于發話人口音,依然無從辨别! 孟三娘早就知道他們不肯輕易顯露身份,聞言淡然一笑說道:“其實要猜你們三位身份也不甚難,哪位展動使普天以下聞名喪膽的‘奪魂旗’,向孟非煙,或我師弟潘午,賜教幾手?” 孟三娘這等說法,頗有心機,因她深知第四“奪魂旗”,“幽冥神君”閻元景,當年在三仰峰頭,與“玉蕭郎君”潘午一戰,雙方傷亡慘重,潘午眇去一目,閻元景墜下危崖,今日“奪魂旗”一來三位,其中若有此人?必然第一個要與師弟“玉箫郎君”潘午過手,其餘二人,也就不難猜測! 但她這種心意,卻已為鐘離老人洞悉,故意壓低嗓音,怪聲怪氣地,冷“哼”聲說道:“明人之前,不必再說暗話,我們既入‘玄玄别府’,便是要在孟掌教,及潘副掌教的‘羅刹陰功’以下,讨教讨教!但如今除了他們年輕人物不算,竟有五人之多,倘若一對一個動手,未免太以麻煩?故而我到想出個比較新鮮有趣的辦法,卻不知孟掌教、潘副掌教,可敢應允?” 鐘離老人這一發話,不僅使孟三娘對三位“奪魂旗”的本來面目,更覺難猜,甚至連其他兩位“奪魂旗”,也在暗想這位在奪座時,顯得功力最弱,如今卻又搶先發話,語音并特别怪聲怪氣之人,究竟是哪一個? 孟三娘自從巧得“玄玄真經”,幽壑潛修,功力大進以後,雖抱蓋世雄心,遣翠鳥傳書,邀約天下群英,舉行“第二次羅浮大會”,準備重振“羅刹教”聲威,奪取武林盟主!但因顧慮“乾坤五絕”名頭太大,尤其日間與鐘離老人,比賽上吊,不曾占得絲毫勝算,更覺有點暗暗懸心!故而如今面對三位“奪魂旗”,孟三娘倒突然雄心勃發,想拿這三位攪得武林中天昏地暗的奇絕人物,試一試自己與師弟“玉箫郎君”潘午,苦修以來,究有多少進境? 她既如此想法,故在聽完鐘離老人話後,雙眉一挑,傲然微笑答道:“慢說你們三位,不過均以‘奪魂旗’面目,行世之人,就是名列‘乾坤五絕’之冠的真‘奪魂旗’、‘逍遙老人’鐘離哲親自到此,孟非煙、潘午亦無所懼!你所想的辦法,何妨說出,越新鮮越好,越有趣越妙!” 鐘離老人看了那座“含青殿”一眼,依舊怪腔怪調的問道:“你這座‘含青殿’内地勢,約有多大?” 孟三娘猜不透對方問話用意,柳眉一蹙,應聲答道:“二三十丈周圍!” 鐘離老人怪聲一笑說道:“夠用夠用,你命侍者把這‘含青殿’中門窗緊閉,熄滅燈光,并撤去所有桌椅,我們五人進入,在黑暗以内,各憑功力機智,一較長短,就便讓我們三位‘奪魂旗’之間,也可互相一鬥!” 其他兩位“奪魂旗”的目光,不禁齊注鐘離老人,同自點頭,也複效法他那種怪調,陰陰說道:“好好好,‘奪魂旗’互鬥‘奪魂旗’并加上個‘羅刹教’正副掌教,‘笑面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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