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閃身,但已不及,硬被虞心影點得腳步踉跄。
退出了七八尺以外。
虞心影右手緊握玉杖不放,魏老婆婆也隻得撒手棄杖:這樣來。
魏老婆婆肋下被人點中,玉杖又複出手,豈非完全落了下風?讓虞心影占得勝面。
理雖如此。
事卻不然。
兩條人影倏合即分以後。
“紅葉令主”虞心影是牙關緊咬,臉色鐵青,全身微微發抖。
“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則目光陰沉無比,凝注在虞心影身上,從嘴角間,浮起了一絲森冷獰笑:哨啷啷……噗通!
“哨啷啷”之聲是虞心影左手中的玉杖。
跌落地上;,“噗通”之聲是這位“紅葉令主”翻身暈倒。
跟着便起了一陣“哈哈哈”“嘿嘿嘿”的狂笑。
這陣狂笑,自然是“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所發。
原來,虞心影蓄意拼命之際,魏老婆婆何嘗不也在存心誘敵?
她那根玉杖之上,抹有一層“九寒霜”,除了自己在掌上預先塗了靈藥。
不虞中毒以外,其他人稍加沾碰。
便立即寒毒攻心,全身僵直暈倒。
虞心影赤手奪杖,業已中了“九寒霜”之毒,何況地點中魏老婆婆肋下之舉,也是上了大當。
魏老婆婆衣内,穿一件萬金難買的“毒猬金蓑”,虞心影剛剮點破她的外衣,便被“毒猬金蓑”在右手中指尖端,刺了一個小洞,鮮血汩汩流出。
右手指上中了“毒猬金蓑”之毒,左手中了玉杖以外的“九寒霜”之毒,鼻間所嗅入的是“五色泥丸”之毒。
三般毒力。
同時發作之下,虞心影如何禁受得住?自然神智一昏,“噗通”一聲栽倒。
魏老婆婆見這位藝業高強的“紅葉令主”業已中了自己毒計,昏暈倒地,不禁志得意滿的微微一笑。
她取出了一隻玉瓶,在瓶中頓了七粒狀若泥丸的黃色丹藥在手,喂向虞心影的口内。
約莫過了兩頓飯的時間,虞心影便自悠悠醒轉。
魏老婆婆冷笑地問道:“虞令主,你的一條小命雖已保留,但由此開始,必須要服從我的一切命令。
”
說也奇怪,虞心影竟異常恭順地,應聲站起,向魏老婆婆躬身答道:“虞心影願遵令谕,請老婆婆随意差遣。
”
魏老婆婆雖知自己獨門秘煉的“迷魂聖藥”,效驗極佳,但因虞心影名頭太大。
内功太好,遂仍不太放心地向她冷然叫道:“虞心影!
虞心影聞言,立即肅然答道:”晚輩在此侍候老婆婆,并恭遵法谕。
”
魏老婆婆兩道森冷目光,凝注在虞心影的臉上,語音低低地緩緩說道:“虞心影,伸出你的右手。
”
這位威名蓋世的“紅葉令主”,如今果然馴若綿羊,把一隻纖纖的玉馭手,擡起伸出。
”
魏老婆婆三指一搭虞心影右腕“寸關尺”部位,替她細診脈息,知道自己适才喂她的七粒“迷神亂性神丹”,确已充分發揮藥力。
她診完脈息,再掀開虞心影的眼皮,仔細看了一看,這才心内放寬,向虞心影含笑說道:“虞心影,‘哈哈秀士’曹夢德與‘銷魂之魂’平素玉二人,去了哪裡?”
虞心影茫茫然地搖頭答道:“我不知道!”
魏老婆婆怪笑說道:“你不知道我卻知道,平素玉定然先到‘合黎山歸元洞’中,去找她昔年好友,‘歸元魔女’俞玉虹。
”
虞心影“啊”了一聲問道:“老婆婆是要派我去把他們完全殺掉嗎?”
魏老婆婆獰笑說道:“我的獨生愛子,早年便是死在‘銷魂之魂’平素玉的‘素女偷元陽’下。
此仇含恨多年,自然必報,但卻因另有要事,暫時無法分身,遂想到派你代表我去完成這項心願。
”
虞心影躬身答道:“晚輩願遵法谕,必不辱命!”
魏老婆婆點頭笑道:“你要去便去,但必須把平素玉的人頭,帶到‘祁連山玄冰凹’中,向我繳令。
”
虞心影想了一想,又複問道:“關于那‘哈哈秀士’曹夢德,和‘歸元魔女’俞玉虹呢?要不要一并殺卻?”
魏老婆婆揚眉狂笑說道:“我百裡妹子,志在武林霸業,頗願把天下好手,均羅緻到‘玄冰凹’内,故而我對曹夢德、俞玉虹二人的或殺或擒,不加限定,任你見機行事,自由處理。
”
虞心影連連點頭,向魏老婆婆檢衽一拜,便順身馳去。
魏老婆婆忽然招手叫道:“虞令主回來,我還有一樣東西,忘了交你。
”
虞心影異常聽話,止步回身,魏老婆婆取出一袋“五色泥丸”,遞在她的手裡。
并含笑說道:“這是二十粒:淬毒五色泥丸’,常人手不能沾,但因你已服我聖藥,卻可随意取用。
”
虞心影接過這些“五色泥丸”看了一看,揚眉問道:“老婆婆,你把這二十粒‘淬毒五色泥九’交給我則甚?”
魏老婆婆牙關微挫,厲聲答道:“我要你用‘淬毒五色泥丸’。
去把‘銷魂之魂’平素玉打死,才等于是我親手報仇一樣,”
虞心影點頭領命。
收好“淬毒五色泥丸”,便自向魏老婆婆恭身作别而去;魏老婆婆目送虞心影身形消失以後,不禁得意萬分。
仰天狂笑說道:“‘北令南幡’中的‘紅葉令主’虞心影,既已死心塌地永遠臣服,歸入我掌握之中,隻剩下‘青幡仙客’衛涵秋一人,還能掀得起多大波浪?”
不提“紅葉令主”虞心影,靈智被迷,為敵所用。
也不提“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
志得意滿,浮躁飛揚。
故事且轉移到“銷魂之魂”平素玉與“哈哈秀土”曹夢德的身上。
曹夢德自與虞心影分别後,随同平素玉上得“銷魂谷”後,心神方略覺穩定下來,哈哈一笑問道:“平二妹打算去約請哪位友好?‘玄冰大會’兇險異常,若非絕頂人物,最好不必拖人下水。
”
平素玉嬌笑連聲,對曹夢德飛了一個媚眼,揚眉笑道:“和我交情最好,在武學方面,亦具專長之人,第一個便是‘歸元魔女’俞玉虹,故而我打算先走一趟‘合黎山歸元洞’,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曹夢德點頭微笑道:“這倒是個理想人物,我怎麼未想起來?
‘歸元魔女’俞玉虹的‘九九歸元手’與‘天魔玄功’,算得是‘武林一絕’的呢。
”
平素玉妙目中精芒微閃,又複笑道:“俞玉虹大姊,是我自幼手帕至交,定會幫我忙的,有她出面以後,或許因而把‘天外三魔’一齊拉來,就不怕什麼‘玄陰枭母、蛇發嬌婆’百裡夫人和‘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的了,”
平素玉講得高興,曹夢德也聽得高興,但等他們趕到“合黎山歸元洞”時。
卻似在高興之上,被潑了一瓢冰水。
原來“歸元魔女”俞玉虹業已外出,不在“歸元洞”内。
平素玉失望之下,問起俞玉虹的守洞弟子,方知這位“歸元魔女”,竟是接獲百裡妖婆請帖,前去參與“玄冰大會”。
曹夢德苦笑說道:“二妹。
你大概萬想不到,你這位手帕至交,‘歸元魔女’俞玉虹,竟會與你的對頭,打起交道?”
平素玉揚眉說道:“這也難怪,俞玉虹大姊不知我會來找她,遂接受百裡妖婆邀請,去參與這場熱鬧,但隻要等她知道我與百裡妖婆,是站在敵對地位之際,定然不會幫助對方,而來幫助我。
”
曹夢德歎息道:“這位‘歸元魔女’俞玉虹,究竟是幫誰?乃是以後之事,我們目前又去哪裡呢?”
平素玉想了一想,正待答話之際,忽然聽得右前方的大堆怪石之後。
傳來了嬌美的歌聲。
兩人凝神傾耳之下,聽出歌聲唱的是:細雨濕流光,芳草年年與恨長,煙消風樓無限事,茫茫,鸾鏡鴛衾兩斷腸!
魂夢任悠揚,睡起楊花滿繡床。
薄幸不來門半掩,斜陽,負你殘春淚幾行!
平素玉聽得眉關一皺,向曹夢德低低問道:“大哥,你聽出這作歌是誰嗎?我聽來覺得歌聲好熟。
”
曹夢德更是疑雲滿腹,苦笑答道:“我也聽來覺得歌聲耳熟,并有些像是‘紅葉令主’虞心影呢!”
平素玉臉色一變,沉聲說道:“虞心影已和我們分道揚镳,她又悄悄追蹤而來,卻打的是什麼主意?”
曹夢德皺眉說道:“是與不是?尚自難定……”
話剛至此,嵯峨怪石堆中,又複響起了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