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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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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往“銷魂谷”上走去,卻向着業已被平素玉縱火燒毀的“銷魂古墓”之中行去。

     “銷魂古墓”雖已燒毀,但有些不會起火之物,卻依然保持原來形狀。

     虞心影三轉二轉,面前是一座墳頭,墓碑上赫然有“青幡仙客衛涵秋之墓”字樣。

     原來虞心影明知墓中死者,決非“青幡仙客衛涵秋”,但因聽得平素玉與曹夢德,一再誇稱此人功力甚高,遂想查個究竟。

     她要查究死人身份,隻有惟一方法:這惟一的方法。

    便是毀墓開棺。

     虞心影一來可以斷定死者決不是衛涵秋,二來從平素玉,及曹夢德口氣之中,業已聽出此人并非正人君子,也是個荒唐色鬼有了這兩點情況。

    虞心影遂用不着對于墓中屍體。

    再存什麼尊重之心,功力暗凝。

    揚手一掌,便向那墳墓劈去。

     罡風卷處,黃土狂風,哪消兩三掌之下,墓中即已出現棺木。

     虞心影折斷樹枝。

    先行貫注内家“隔物傷人”暗勁,把釘棺“長命釘”加以毀去。

    然後輕輕地一挑,棺蓋便應手而起。

     “阿爾泰山”氣候,本就甚冷。

    何況“銷魂谷”更是在四山環擁之下,再加上人死并不太久,故而棺内屍體尚未完全腐爛。

     虞心影屏息掩鼻,走向棺前一看,不禁羞得面紅耳赤。

     原來棺内屍體全身赤裸,形狀太以不雅。

     虞心影匆匆-瞥。

    隻看見果然是無頭屍體,正與平素玉、曹夢德所說相合。

    卻未看見屍身胯下不文之物,也已被人割去。

     她畢竟是位處子之身的年輕俠女,對于赤裸男屍,委實不敢再看,隻好仍把棺蓋蓋上。

     虞心影蓋好棺蓋,不禁搖頭苦笑,因為自己空自費了好多氣力,毀墓開棺,結果卻毫無所得。

     飕!飕!飕!飕!飕!波!波!波!波!波! 就在虞心影目注棺木,搖頭苦笑之際,突然聽得這種奇異聲息。

     她愕然失驚,回頭向發聲之處看去。

     空中别無所見,隻是彌漫了五色煙霧。

     這五色煙霧,是十粒五色泥丸,在空中互相激撞所生o“飕!飕!飕!飕!飕!是泥丸破空之聲,“波!波!波! 波!波!”是泥丸互擊脆響,發放“五色泥丸”之人,則是站在距離虞心影四五丈外。

    一片嵯峨巨石中的“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

     原來魏老婆婆氣量極狹,她受了相當折辱以後,哪裡肯就此于體?表面雖已别去,其實她卻在“銷魂谷”上徘徊,忖度有甚法兒?能夠一洩心中之憤。

     忖未多時,谷下人影連閃,竟縱上了一位“銷魂之魂”平素玉,及一位“哈哈秀士”曹夢德,手挽手兒,雙雙馳去。

     魏老婆婆見狀。

    不禁心中一喜。

    暗想平素玉、曹夢德既走,則谷下隻剩一位适才對自己諷刺得相當刻薄的“紅葉令主”虞心影。

     在這三名敵手之中,看來雖數虞心影最強,但憑自己的功力火候。

    以一對三,或許難占勝面,若是以一對一,卻屬誰也不怕。

     魏老婆婆認為機會難逢,立即再度潛下深谷。

     這時,虞心影正在揮掌劈棺,黃塵若霧,自使魏老婆婆一望而知,發現了她的所在。

     一來魏老婆婆功力極高,二來她是靜悄無聲地一步一步掩去,三來虞心影全神貫注在劈墓開棺之上,故而魏老婆婆業已藏身五丈以外,虞心影仍自毫無所覺。

     魏老婆婆不曾看見那方已倒墓碑,自然猜不出虞心影為何劈墓?為何開棺?為何隻向棺中斜睨一眼,便又把棺蓋蓋好,站在棺前發愣? 這些疑問,隻在魏老婆婆腦中,閃了一閃,便被她完全撇開。

     魏老婆婆不想破疑,隻想把握機會。

     她知道“紅葉令主”虞心影,不是易與之輩,遂不僅乘她呆立失神際出手,并采取“泥丸互擊”間接法,來向虞心影直接襲擊。

     這種方法,果然惡毒奏效。

     因為虞心影隻聽得破空聲息,又發覺并非襲擊自己,遂未加閃躲地回頭向空中察看。

     十粒“五色泥丸”,粒粒都是淬毒松脆之物,一經互撞,毒霧漫空,可使人在不自覺狀況以下,吸入鼻内。

     虞心影哪裡想得到“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會如此不知羞恥的,立即悄然折回,對自己加以暗算偷襲。

     她疏神失備情況下,未曾事先屏息防毒,鼻中遂嗅入了一片有若幽谷香蓮的芬芳氣息。

     這股香氣入鼻,虞心影便知不妙。

     她秀眉一蹙,目光一掃,竟看見那位被稱為“白發殺人王”的魏老婆婆,居然又複出現。

     雙方目光一對,魏老婆婆得意揚眉地獰笑叫道:“虞心影,你方才賣舌張牙,好不神氣?如今與我老婆婆,單獨相對,威風卻跑到哪裡去了;” 虞心影默然不答,隻自暗運玄功,察看方才所嗅入鼻中那種芬芳氣息,是否蘊有毒力? 這一默然行功,加以察看,虞心影越發愁上眉梢,恨生心底。

     她察出果有一種奇異毒力,業已散布周身,即将發作。

     常人異香入鼻,神智立昏,虞心影因非常人,她可以運用精純内功,勉強把毒力制壓,暫時不令發作。

     但虞心影有自知之明,知道縱盡全力,也無法拖延到一個時辰以上:換句話說。

    自己若想度過目前危機,必須立即脫開“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的糾纏,并在一個時辰以内,服食解毒藥物。

     虞心影既明利害,哪裡還肯浪費時間,與魏老婆婆互相答話。

     她隻是向這位名頭甚為高大,行徑卻甚卑劣的“白發殺人王”冷冷看了一眼。

    便自香肩微晃,縱出數丈。

     但魏老婆婆何等兇狡?她怎會讓虞心影輕易走脫,厲嘯一聲,玉杖頓處,活似個飛天白發夜叉般的跟蹤撲去。

     虞心影何嘗不知道對方一定會追,并決不應與之纏戰,遂在縱身淩空之際,業已有了準備。

     魏老婆婆身形才起,虞心影的白衣大袖立翻。

     袖中飄出的是十三片飄飄紅葉。

     “北令南幡”的功力,均已達到“摘花卻敵”“風葉傷人”的内家上乘境界,故而雖隻十三片紅葉,淩空飄舞而來,卻無殊向“白發殺人王”魏老婆婆,灑出了漫天劍雨。

     魏老婆婆再狂再傲,也不敢對這“紅葉令主”的成名暗器,稍加輕視。

     她一面神功暗聚,凝勁防身,一面把手中的玉杖,舞成一片寒光,迎向飄飛着的紅葉;誰知虞心影因為避免消耗功力,所發的這十三片紅葉,根本隻是一種掩護脫身的作用。

     魏老婆婆玉杖舞處。

    見漫空紅葉。

    随杖紛飛,根本無甚威力,便知虞心影是有了脫身打算。

     她一聲冷笑,左手接連彈指,發出了十粒泥丸。

     虞心影所發紅葉,隻是虛攻,魏老婆婆所發泥丸,卻是實打。

     這樣一來,自是逼得虞心影不得不大展身法,閃避那十粒泥丸,又消耗了相當的功力。

     魏老婆婆共發出三十粒“五色泥丸”,便自追上虞心影,五杖狂舞。

    厲笑連聲。

    硬把這位“紅葉令主”纏得無法走脫。

     虞心影見事不妙,把心一橫,要乘着毒發以前,與魏老婆婆來個并骨深谷;這時,恰好魏老婆婆恃強欺敵,以一式“雷公劈山”,雙手持杖,猛向虞心影的天靈砸下、虞心影妙目凝光。

    觑定當頭杖影。

    但腳下卻穩立如山,連半寸都未移動,好似竟想以她那顆千矯百媚的娥眉螓首,來硬抗魏老婆婆手中五杖的千鈞一擊。

     魏老婆婆從未見過這等對敵之法,認為虞心影必有詭計,才如此心存誘敵。

    她疑念既動,遂将這招“雷公劈山”的所挾十一成功力。

    減到六成,以便随時變招,不至把招術用老。

    玉杖仍往下砸,準備在發覺對方有甚變化之時,也與之随同變化,或可将虞心影立斃杖下;但玉杖帶着劃空銳嘯,猛砸到距離虞心影頭頂。

    僅約二尺三四之時,這時“紅葉令主”卻依舊巍然不動:魏老婆婆好不驚疑。

    遂猛然卸勁,使玉杖的疾落之勢,略略一頓。

     虞心影甘冒萬險所等待的就是這刹那良機。

    左手倏然伸處,一式“瑤台摘花”,便向魏老婆婆的玉杖擄去。

     玉杖落勢一慢,虞心影動作一快,這一快一慢間,配合得妙到毫末,使魏老婆婆縱有通天本領,也無法再撤回玉杖:虞心影左手擄住玉杖,右手則骈指如風地點向魏老婆婆的肋下要害魏老婆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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