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鞍上那人見他不理睬自己,也是心中氣惱,不由分說就一鞭抽了過來。
嶽小玉的心情本來就已經很不好,這時候無緣無故給人抽了一鞭,更是怒火上沖。
他立刻轉身,怒視着馬鞍上那人。
隻見那人也甚年輕,大概隻之有十五六歲年紀,是個神氣十足的錦衣少年。
嶽小玉怒道:“你為甚麼打人?”
那錦衣少年雙眉一揚,冷然道:“你敢不理睬我,自然該打!”
嶽小玉怒火更熾,沖前想把錦衣少年從馬鞍上拉下來,但他還沒有沾到人家的衣衫,下
颚又已給錦衣少年飛一腳踢個正着。
錦衣少年哈哈大笑,道:“不知好歹的小無賴,現在總算知道我的厲害吧?”
嶽小玉知道打不過對方,隻得強忍着這一口氣,道:“我看得出你是練過武功的,你厲
害,你好本領,我現在的确不是你的敵手,但總有一天,你也會嘗試一下被人毒打的滋
味。
”錦衣少年冷冷道:“我隻不過随便踢了你一腳,算不上是甚麼毒打,瞧你這副賤相,
一定是想再吃吃苦頭,才肯告訴我小師妹的下落。
”
說着,飛身下馬,又要再向嶽小玉動手。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在嶽小玉的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嶽小玉吃了一驚,急忙回頭望去,立刻就看見了一個年紀和他不相上下的藍裙少女,正
在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嶽小玉給這少女望着,不由心中一蕩,暗叫道:“啊呀!這是從那裡跑出來的小仙女?”原來這少女長得明眸皓齒,容貌漂亮之極,嶽小玉雖然年紀細小,居然也有點神魂颠
倒的感覺。
“你……你是誰?”嶽小玉也怔怔地看着她。
藍裙少女又是一笑,道:“我姓穆,叫穆盈盈,你呢?”
嶽小玉還沒有回答,那錦衣少年就已怫然不悅地道:“他隻是一個小無賴,連跟你談一
句話都不配!”
穆盈盈冷哼一聲,道:“師兄,你又在欺負人了。
”
錦衣少年冷冷道:“誰說我欺負他?隻不過這小無賴太沒禮貌,所以我才出手教訓教訓
他而已。
”
嶽小玉瞪着他,卻沒有反駁。
但穆盈盈卻說道:“你有甚麼資格去教訓别人?簡直是笑話!”
錦衣少年吸了一口氣,道:“不要再為這點小事羅嗉,現在時候已經不早,我們該回去
了。
”
穆盈盈道:“但你打傷了這位小哥兒,豈可一走了之?”
嶽小玉忙道:“我沒有受傷。
”
穆盈盈道:“還說沒受傷,瞧,連下巴都給陽腫了。
”
嶽小王道:“這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就算整個下巴都給踢走了,我還是可以活下去
的。
”
穆盈盈暝嗤一笑,道:“若連下巴都不見了,那就很不好看了。
”
錦衣少年冷冷道:“這小無賴的尊容,本來已經很不好看。
”
穆盈盈“呸”了一聲,道:“難道你又長得很帥胧?”
錦衣少年傲然這,“由算不壞-”
穆盈盈道:“但你的心腸卻壞極了,簡直和你師父一摸一樣。
”
錦衣少年臉色陸地一沉,道:“甚麼你師父我師父,我的師父,也就是你的師父。
”
趙盈盈冷冷道,“我才不跟你的師父練武功,他是個……”
“住嘴!”錦衣少年立刻喝止道:“你竟敢在背後說師父的壞話。
可知該當何罪?”
鼈盈盈脹千了臉,道:“我可沒說過甚麼,你不要查柱我-”錦衣少年狡狯地一笑,
道:“我當然不會冤枉你的,但你現在必須要聽我的話,跟我回分舵去。
”
穆盈盈一跺腳,說道:“真是煩死人了!”
嶽小玉看着她,不禁越看越是出神。
他很希望可以再看她幾眼,但錦衣少年卻已催促她上鞍,兩人共騎一馬,瞬即絕塵而
去。
蹄聲很快就消失了,天地間又再回複了一片靜寂。
嶽小玉歎了口氣,隻覺得自己彷佛活在無數夢境之中。
夜色蒼茫,嶽小玉的肚子餓了。
他漫無目的地,沿着一條寂靜的小路向前走,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座鎮甸之中。
嶽小玉實在是很餓了,他真想好好大吃一頓。
正當他在街上徘徊之際,忽然背後有人伸手抓住他的脖子。
嶽小玉吃了一驚,想要掙脫,卻是談何容易。
“啧啧啧,你害怕成這副樣子,準是做了不少虧心事!”背後那人終于放手,笑嘻嘻的
繞到嶽小玉面前。
嶽小玉定睛一看,隻見那人頭發焦黃,颚下胡子稀稀落落,背上又負着一個藥囊。
正是
言行古怪,醫術卻高明絕頂的公孫咳。
呂小玉一怔,道:“你怎會在這裡?”
公孫咳捏了捏他的鼻子,道:“這一句話,該由我來問你才對。
”
嶽小玉歎了口氣,道:[我現在已經是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了。
”
“流浪漢?”公孫咳一怔,接着卻哈哈大笑起來,道:“你現在的年紀有多大?就算真
的無家可歸,到處流浪,也隻能算是流浪小孩而已。
”
嶽小玉闆着險,悻悻然道:“老子的心情不好,絕不欣賞閣下所開的玩笑。
”
公孫咳嘻嘻一笑,道:“怎麼越說越老氣橫秋了?照不才看,你絕不是那種器量狹小的
人,喂!我的肚子饑了,你說怎辦?”
嶽小玉心想:“後面這兩句話,已與老子心中所想的不謀而合。
”
隻見公孫咳在身上左搜右刮,顯然是想找點銀兩出來,嶽小玉直瞪着他,心裡隻盼望他
身上有越多銀子就越好。
誰知公孫咳在自己的身上搜刮了半天,最後才苦着臉道:“我已找得很清楚了,連一兩
銀子也沒有。
”
嶽小玉登時為之洩氣,道:“沒關系,咱們去偷好了。
]“偷别人的銀子?”
“不,是偷東西吃。
”
“這是犯法的!”
[借又如何?”
“人家又不認識咱們,誰肯借?”
“唉,那麼隻好捱餓了?”
公孫咳歎了口氣,道:“瞧你這副樣子,看來也一定和我一樣,身上連一兩銀子也沒有
了。
”
嶽小玉道:“我是個窮小子,身無分文那是十分合理的,但閣下身為武林一大神醫,居
然也是囊空如洗,那就未免太嗚咽了。
”
公孫咳咳了兩聲,道:“不才的确是囊空如洗,其實,在半個時辰之前,我身上還有六
十兩銀子的,但剛好遇上了兩個債主,各還三十兩正,所以就連一兩銀子也沒有了。
”
嶽小玉怔怔地瞧着他,道:“你欠下人家許多錢債嗎?”
公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