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秘密幫會的分舵,咱們若搶殺進去,多不敢說,一千
幾百兩銀子是肯定可以唾手得到的。
”
嶽小玉點點頭,道:“有一千幾百兩銀子,足夠花費有餘了。
”
公孫咳沉吟半晌,說道:“憑我的武功,搶殺進去那是不難的,但你不懂武功,人又細
小,若進入分舵裡隻有送死的分兒。
”
嶽小玉不禁大為洩氣,歎道:“我早就知道自己窩囊得緊,甚麼事情都做不出來!”
公孫咳道:“不要緊,你還年輕,就算從明天才開始練武,将來仍然前途無可限量。
”
嶽小玉說道:“但今晚卻隻怕要餓死了。
”
公孫咳道:“有不才在此,又豈會餓死了嶽小哥兒?”
嶽小玉苦着臉,道:“就算不餓死,也會憋死。
”
公孫咳道:“你也很想參加這一次搶劫?”
嶽小玉道:“你既去得,我也要去,就算死在賊巢裡,我也絕不埋怨。
”
公孫咳哈哈一笑,道:“難得你人小志氣高,又夠膽識。
好!這次我和你一塊兒去,你
若死了,不才也絕不獨活。
”
嶽小玉連忙搖搖頭,說道:“千萬不可!”
公孫咳道:“為何不可?”
嶽小玉道:“小嶽子生死何足論?但公孫兄是當世不可多得之神醫,你若陪着小嶽子一
命嗚呼,将來不知有多少病人會死在庸醫之手,正是一人身系千百人之安危,所以小嶽子可
以死,但公孫咳兄卻一定要長命八百歲,多福多壽。
”
公孫咳不由大笑,道:“居然給你抽着後腿了,好,我答應你長命八百歲就是了。
”
兩人談笑甚歡,似乎都已忘記了饑腸辘辘的滋味,口口口這裡是興雲鎮,地方說大不
大,說小不小,約莫有五六百戶人家。
公孫咳帶着嶽小玉,左轉右轉,走到了一條大街上。
在這條大街上,有一家很大的镖局,隻見門外插着一稈黃緞大镖旗,右面繡着一隻貔
貅,而左面則繡着一個鬥大的“樊”字。
在這支镖旗旁邊,有一塊橫匾,上面黑底金漆寫着“南開镖局”四個大字。
嶽小玉四周打量了一眼,道:“這镖局似乎來頭不小。
”
公孫咳點點頭,說道:“不錯,在中原武林,南開镖局可算得上是第八流的镖局。
”
“第八流的镖局?”嶽小玉楞住。
“是的,第八流的镖局總比第九流的镖局好一點點。
”公孫咳拈着胡子慢慢的說。
嶽小玉呆了一呆,道:“但看它的氣派,似乎相當不錯呀!”
公孫咳冷冷一笑,道:“你憑甚麼認為它的氣派不錯?”
嶽小玉道:“這镖局規模宏大,占地廣闊,連镖旗和牌匾也很壯觀。
”
公孫咳冷冷道:“那又有甚麼用?就算用皇宮來做镖局,倘若镖師們都是酒囊飯袋,仍
然隻能算是飯桶镖局而已。
”
嶽小玉“哦”了一聲,道:“我明白了,這镖局外表看來輝煌,其實镖局并沒有真正了
不起的高手押陣。
”
公孫咳颔首道:“不錯,這镖局的總镖頭叫樊金武,外号人稱“鐵貔貅”,這厮看來高
大威猛,但手底下的功夫卻是第八流貨色,所以這南開镖局在江湖上是沒有甚麼名氣的。
”
嶽小玉摸了摸腦袋,道:“但南開镖局和那秘密幫會的分舵又有甚麼相幹?”
公孫咳緩緩道:“因為那秘密幫會看中了這間第八流的镖局,故利用它作為分舵。
”
嶽小玉這才恍然大悟,道:“這主意倒不錯,的确很容易掩人耳目。
”
公孫咳冷笑道:“要遮掩别人的耳目也許還可以,但不才消息靈通,早就知道這镖局内
有乾坤!”
嶽小玉道:“那樊金武會不會和那秘密幫會有甚麼關系?”
公孫咳道:“就算本來沒有關系,現在也必然變得大有瓜葛了。
”
嶽小玉問道:“那秘密幫會叫甚麼名字?”
公孫咳道:“夫人幫。
”
嶽小玉一怔,道:“夫人幫?難道幫中上下,全都是女子?”
公孫咳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他們的武功也參差不齊。
”
嶽小玉大奇,道:“既然有男女,怎麼又會叫夫人幫?難道幫主是個女子嗎?”
公孫咳說道:“這個不才就不大清楚了。
”
嶽小玉道:“怎麼?你對夫人幫的事情并不怎樣了解?”
公孫咳道:“隻能算是略知一二。
”
嶽小玉楞了半晌,說道:“隻是略知一二,咱們就潛進人家的分舵裡去做賊阿爸?”
公孫咳微微笑道:“誰叫咱們又窮又餓?”
嶽小玉道:“你肯定這分舵裡一定有銀兩存放着?”
公孫咳道:“一千幾百兩,絕對不會有問題。
”
嶽小玉道:“你有把握可以成功?”
公孫咳道:“隻要沒有差池,咱們就一定可以功成身退,然後一起去大快朵頤可也!”
嶽小玉大是興奮,道:“好,就照這麼辦。
”
公孫咳望了他一眼,道:“你騎在我的肩膊上,咱們先潛進镖局裡再說!”
就是這樣,嶽小玉跟着公孫咳夜闖南開镖局。
口口口公孫咳輕功之高明,遠在嶽小玉想像之上。
嶽小玉雖然騎在他的肩膊上,但他仍然輕巧得像是一隻燕子,一下子就飛越過了高達丈
二的圍牆。
在圓牆後面,是一座鋪滿了細沙的練武場,隻見場上兵器架一排一排地并列着,在夜色
中看來倍添森嚴肅穆的氣氛。
嶽小玉心中暗道:“瞧這等氣勢,那樊金武似乎不像個真正的飯桶。
”
公孫咳進入镖局後,再也沒有說話,隻是背着嶽小玉不斷地向前走。
這南開镖局既深且闊,公孫咳總共穿過了五六道樓台,才在一座大花園的水池旁邊蹲了
下來。
嶽小玉也立刻俯伏着,動也不動。
隻見在那座園子裡,有兩個人正在燈下練劍。
他們的身形并不怎樣高大,但身手卻都十分了得,但見兩人劍來劍往,在劍風不斷呼哮
之下,連挂在樹上的燈籠也被影響得燈火搖曳,明暗不定。
嶽小玉不由看得有點癡了。
雖然有燈光,但由于兩人的動作實在太快,以緻嶽小玉根本無法看得清楚他們的容貌。
而距離這兩人不遠之處,又有一個白衣老掃,正在全神貫注地凝視看他們。
這白衣老婦的雙眼好陰森,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龐,完全沒有半點表情。
燈下兩人舞劍更急,隻聽得“刷刷”之聲響起,無數樹葉被劍氣逼跌下來。
落葉四散飛舞,但卻沒有一片掉在白衣老婦的身上。
隻見她身外彷佛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可以把每一片飛過來的落葉擋開。
嶽小玉不明所以,心中自然不免暗暗稱奇,隻有公孫咳心中有數,知道這白衣老婦内力
修為極高,所以才能在全身靜止不動的情況下,憑氣功把落葉擋離開去。
”
公孫咳呆住了,連他那樣的人也不禁為之呆住。
雖然,他早已知道這南開镖局裡大有蹊跷,但他還是料想不到,在這種小鎮甸裡,居然
會隐伏着一個那樣厲害的武林高手。
公孫咳雖然見多識廣,足迹遍及大江南北,但他還是想不出這老婦到底是甚麼來曆。
對于這神秘的“夫人幫”,公孫咳不禁又要重新作出估計。
口口口舞劍的兩人,有如穿花蝴蝶般翻飛騰躍,嶽小玉越看越是激賞。
他心中暗道:“小嶽子若有這等身手,那可不愁被人欺負了。
”但心念一轉,又自尋
思:“常言道:一山還有一山高,就算練到這兩人一般身手,隻怕還是會吃敗仗的。
”
他越想越遠,不禁又再想到:“要就不練武功,倘若練了,就一定要練成一等一的上乘
武學,縱然未能天下無敵,最少也要十戰九勝,那才夠意思。
”
想到這裡,隻覺得血氣上湧,恨不得馬上就開始練功。
但他現在連師父也沒有,練功二字,卻又是從何談起?
嶽小玉忽然有點前途茫茫的感覺。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練劍的兩個人已停止下來。
嶽小玉忽然傻住了,因為直到這時候,他才能看清楚這兩個人的面貌。
他險些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
他怎樣也想不到,在這園子裡練劍的兩個人,原來就是穆盈盈和那錦衣少年!
口口口那錦衣少年是穆盈盈的師兄。
那麼,眼前這個白衣老婦,是否就是他倆的師父?
嶽小玉不知道。
本來這一件事情,是和嶽小玉完全沒有半點關系的,但不知怎樣,他現在很想知道答
案。
穆盈盈和那錦衣少年使完劍後,就走到白衣老婦面前,神情恭謹地站立着。
白衣老婦目光如電,首先環掃了兩人一眼,然後良久才道:“這就是你們師父教的劍
法?”
兩人同時點頭,道:“是的。
”
白衣老婦冷冷一笑,目注着錦衣少年道:“這一手劍法,你練得相當娴熟,但卻也僅限
于此而已。
”
錦衣少年吸一口氣,道:“師伯是不是說弟子内力不行?”
白衣老婦道:“當然不行,簡直比師伯想像中還差了一大截!”
錦衣少年道:“弟子已盡力練功,從來不敢偷懶。
”
白衣老婦哼了一聲,道:“你練的本是魔功,既從偏途入手,又怎會到現在還滞留不
前?”
錦衣少年道:“想必是弟子資質愚鈍,故而成就有限。
”
白衣老婦沉聲道:“你資質如何,師伯心中有數,不必你來說教。
”
錦衣少年吃了一驚,忙道:“弟子不敢!”
白衣老婦面罩寒霜,道:“練劍之道,氣為根本,你隻練熟劍招,成就必然大打折
扣。
””錦衣少年給她說得臉色鐵青,隻好垂頭不語。
白衣老婦目光一轉,凝視在穆盈盈的臉龐上,道:“你師父近來有沒有再教你甚麼新的
劍招?”
穆盈盈搖搖頭,道:“沒有啊!”
白衣老婦歎了一聲,道:“這幾年來,他為了要練功,好像甚麼事情都不想管了,連傳
授武功這種事,也要我代勞,真是荒謬!”
穆盈盈道:“師伯對我們好,我們是十分明白,也十分感激的。
”
白衣老婦聽見這兩句話,似乎很是高興,笑道:“師伯老了,能夠在晚年和你相處多些
時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對穆盈盈說話,她的聲音聽來柔和得多了。
但也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大吼一聲,直闖而進。
這大吼之人聲如破鑼,步履如飛。
公孫咳不由心中暗叫一聲慚愧。
如此闖進來,本是公孫咳原先想幹的事,但現在,他卻隻是帶着嶽小玉潛伏在一個角落
裡而已。
“老虔婆,久違了!”這人聲音難聽,說話也是同樣粗俗。
隻見這人大概六十歲左右年紀,穿看一身灰衣,腰間挂看一把刀柄上纏滿了花布的刀。
白衣老婦瞪看一雙眼,似是感到有點詫異,道:“老虱子,你還沒有死?”
灰衣老人幹笑一下,道:“沒有你陪着,我又怎肯獨個兒走上黃泉路?”
白衣老婦冷冷一笑,道:“二十年前,你就已經是一個挺夠混帳的人!”
“現在呢?”
“更混帳百倍!”
“哈哈,我不介意。
”灰衣老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恭喜你了。
”
白衣老婦冷哼一聲,道:“沒頭沒腦的,恭喜我甚麼?”
灰衣老人道:“我恭喜你得到了玉山羊。
”
(此處完全看不清楚)
難道那隻弄得滿城風雨的玉山羊居然落在這老婦手裡嗎?”
隻見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