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片這樣的東西呢?”
簡六一怔,道:“甚麼兩片這樣的……”才說到這裡,忽然眼前一亮,差點沒有跌倒在
地上。
因為他已看見嶽小玉的手裡,正拍看兩片黃澄澄的金葉子。
“小公于……這……這是甚麼意思?”簡六結結巴巴地說。
嶽小玉道:“隻要你敢直打直過,從捷徑趕往公主軒,這兩片金葉子就是你的了。
”
簡六倏地精神大振,道:“是……不是真的?”
嶽小玉道:“當然是真的!”
簡六吸了口氣,道:“好,那麼小人就舍命陪君子可也!”
嶽小玉哈哈一笑,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咱們這就直沖過去可也!”說看,跳上
了馬車,嘴裡愉快地哼起小曲子來。
隻聽見簡六吆喝一聲,接着鞭聲呼嘯,馬車立時向前疾馳而去。
為了兩片金葉子,就算是鬼門關,簡六也得闖一闖了。
秋風吹來,已有陣陣涼意。
道上沙塵飛揚,更有落葉無數。
馬車穿過一片廣闊的田野,又繞過了兩座小山丘,終于來到了百鳥林。
簡六沒有說這裡就是百鳥林,但嶽小玉已從道上的一塊路牌,知道百鳥杯已然曆曆在
望。
還沒到百鳥林,嶽小玉已聽見不少雀鳥吱吱喳喳的聲音。
簡六臉上的神情很凝重,就像個孤注一置的賭徒,正在看着開出來骰子是“大”還是
“小”。
其實,嶽小玉心裡也是相當害怕。
明明知道前面是個強盜窩了,但他還是要便看頭皮闖上一闖。
他知道,這是極危險的。
若在平時,他倒不怎麼擔心,反正自己隻不過光棍一條,若是強盜遇上了自己,那就隻
好算是大家都同樣倒楣。
但現在,嶽小玉身上值錢的東西,真是難以計算。
不要說别的,單是那一張銀票,是神秘師父用來“還債”的,就算沒有十萬,也有九萬
多兩!
此外,既有“可勝則勝譜”,又有神秘師父的另一本武功秘笈,嘿嘿!相比下來,身上
那一撮金葉子,簡直就變得完全微不足道了。
若隻光棍一條,自然是甚麼都不必顧慮,但身上有這許多無價之寶,情形就大大的不相
同了。
嶽小玉絕不是個傻子,他當然早已想到:“馬車兜個大大的圈子,肯定會大大的安
全。
”
但他卻甯願冒險,也不願意“兜這個大大的圈子”。
為甚麼?
原因隻有一個;他要盡早去見許不醉,同時,把神秘師父的事情告訴許不醉如道。
因為嶽小玉認為:神秘師父一定遭遇上某種艱險的事情,而現在唯一可以幫得了他的
人,也許就隻有許不醉而已!
所以,嶽小玉一定要趕往公主軒,而且越快越好!
馬車才駛入百鳥林,簡六的身子就已抖個不停。
他絕不是一個有膽色的人,但為了兩片金葉子,就算是鬼門關也要闖一闖了。
他隻是希望今天會有好運氣。
因為他曾聽人說過,百鳥林雖然經常有強盜出沒,但也不一定會遇上的。
據說有時候,強盜在外面幹了一票大買賣,就會好幾個月也不向行經的商旅打主意。
簡六希望今天正是這樣的日子。
百鳥林的路徑,是左曲右彎的,隻見路上遍地黃葉,但頭頂之上仍然是林葉蔽天,絕少
陽光可以透射進來。
這真是一個很陰森的地方。
馬車疾馳極快,因為簡六希望可以迅速穿過這座林子,把車廂裡的小财神送到公主軒。
隻要到了公主軒放下這個小财神,個大再也不會折回這座百鳥林。
他會兜個大大的圈子,很小心很安全地回到香花集去見阿花。
阿花已二十八歲了,她當然不怎麼美,但卻健康,肌肉結實,相當能幹。
簡六早已看上了她,而她每次遇上簡六,也總是含情脈脈。
要讨老婆,阿花幾乎是簡六唯一的希望了。
一直以來,簡六苦苦等待看的,就是錢。
沒有錢,一切都沒有夢想!
為了趕這一段要命的路,簡六鞭如雨下,幾乎把馬兒的潛能發揮到了極點。
這匹馬,簡六極疼愛她,平時手裡的馬鞭隻是用來裝模作樣,就算是揮鞭,通常也隻是
虛鞭之勢,聲音不錯是響極了,但鞭稍根本就沒有打在馬兒的背上。
可是,今天馬兒的屁股已打得快要開花了。
這種花當然是有血的!
路徑彎曲,兼且車行急速,那是相當危險的。
就在馬車轉了十幾個彎曲的時候,簡六忽然看見前面也有另一輛馬車。
簡六大吃一骛,全力勒馬。
總算他這一勒夠快夠狠,這才沒有釀成馬車撞馬車的悲劇。
嶽小玉臉色一變,從車廂裡探出頭來,叫道:“簡六兄,出了甚麼事?”
簡六已驚得面無人色,連話也說不出來。
嶽小玉皺了皺眉,攀上車轅之上,向前面望去。
隻見這條不大寬闊的路徑上,赫然已布滿了一群人。
這群人,每一張臉孔都是冷冰冰的,其中有幾個正在用衣衫來抹刀擦劍。
嶽小玉的一顆心陡地向下沉,暗叫一聲,道:“這番完也!”
攔在馬車面前的,是另一輛馬車。
這輛馬車是黑沉沉的,連馬兒也是全身黑漆如炭,令人看來有着一種說不出奇詭的味
兒。
隻見一個身材高高瘦瘦的黑衫漢子,正橫躺在車廂頂上,他左手翹起撐着後腦,反手輕
輕搖動着一柄紙扇;面上神态深沉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