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大醉不起?”
鐵帚翁道:“這一點,你是無權過問的。
”
嶽小玉一頓足,叫道:“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
鐵帚翁輕哼一聲,冷冷道,“你有甚麼事情,盡管對我說好了。
”
嶽小玉道:“這就真真對不住了,因為這事情太重要,萬萬不可傳六耳。
”
“混帳!”鐵帚翁一聲怒喝道:“你這個黃毛小子才戒奶三天,竟敢瞧不起老夫?”
嶽小玉道:“這不是瞧得起瞧不起的問題,而是-”
“放肆!”鐵帚翁吼叫道:“休說你隻是個野雜種,就算真的有練驚虹做你幹老子,今
天老夫也要你見識見識‘鐵帚魂殺’的厲害!”
嶽小玉猛然吃了一驚,急叫:“前輩且慢動手……”
但鐵帚翁殺機已起,那裡再理會嶽小玉說甚麼,隻見他手中竹帚一抖,瞬息之間已向嶽
小玉當胸襲至。
這鐵帚翁原本姓方名竹,壯年時來頭極大,無論武功和經驗均極老到,當他初出道江湖
之時,的确以一柄鐵帚作為武器,被稱為“鐵帚亡魂客”,但到了晚年,雖然一般江湖人還
稱之為“鐵帚亡魂客”或者是“鐵帚翁”,但他那柄鐵帚,早已棄而不用,隻是拿着一柄竹
帚就算。
但這時候,他的内力修為遠勝從前,縱然隻是使用竹帚,威力絕對不會比往年遜色,招
式反而更加靈活辛辣。
休說嶽小玉不懂武功,就算他從三歲開始習武,到這個年紀,仍然絕非方竹之敵。
隻聽見“啪”的一聲響,方竹的竹帚已掃在嶽小玉的右胸上。
嶽小玉驚叫一下,立時踉跄地倒退三步,才能站穩下來。
方竹這一掃之力,雖然隻是用上五成力道,但已力足裂石開碑,誰知嶽小玉居然隻是倒
退三步,既未倒下,更是全無半點受傷,這就不禁使方竹為之驚詫極了。
“好小子,果然有點邪門道兒!”方竹怪失一聲,竹帚又再疾卷而至。
嶽小玉暗叫不妙,心想:“老子雖有銀蠶絲軟甲護身,但這老不死若迎頭掃下來,這顆
腦瓜子同樣是掃不住的!”
但方竹身于極快,就算嶽小玉想要閃驟;也是來不及了。
果然,方竹這一掃,真的向嶽小玉當頭猛襲下來。
嶽小玉登時面無人色,忖道:“這番死定矣。
”
但就在這刹那間,突然一道狹長棍影淩空飛過來,不偏不倚正撞向方竹的竹帚上。
方竹立刻收目竹帚,目光如刀一般瞪看一個人的臉。
這人也瞪着方竹,此人正是歐一神。
那一道狹長的根影,其實就是歐一神用來挑酒用的扁擔。
隻見方竹眉峰殺氣陡現,嘿然造:“小歐,你這是甚麼意思?”
歐一神卻是答非所問,道:“心鳳不在裡面。
”
方竹道:“再往西軒去找,不要在這裡蕩來蕩去。
”
歐一神道:“我帶看這位小兄弟去西軒好不好?”
嶽小玉忙道:“這個當然好極,就請歐兄引路則個。
”
方竹卻冷然搖頭,道:“這小子來曆不明,怎可讓他進去?”
歐一神通:“他是我的朋友。
”
方竹冷冷道:“不要騙老夫丁,你從前根本就完全不認識他。
”
歐一神道:“從前雖然不認識,但如今咱們已成為了好朋友。
”
“胡說!”方竹道:“那有這般怏就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歐一神道:“這種事不分快慢,隻要投緣。
”
嶽小玉忙道:“歐兄說得對,咱們哥兒倆可說是一見如故,從此以後,咱們直福同享有
難同當,你若要殺小嶽子,除非連小歐子也一并殺了!”
歐一神居然應和着說道:“小嶽子說得對,你若要殺他,除非連我也一并殺了!”
方竹面上陵地轉過一絲陰冷的神色,道:“小歐,這種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歐一神道:“我也不是跟你老人家開玩笑,我雖然對相命之術不及兄長,卻也看得出,
這位小兄弟面相極佳,将來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
嶽小玉感激地造:“歐兄對小弟真是太好了。
”
歐一神道:“你也對我滿不錯,我看得出,你是個很夠朋友的人。
”
嶽小玉道:“隻要人家當我是朋友,我就絕不會把他出賣。
”他生平撒謊無數,但在交
朋友這種事情上,卻的确十分坦誠,絕無半點虛僞。
歐一神聽見他這樣說,極是高興,道:“如此甚好,咱們就地結拜,做對好兄弟如
何?”
嶽小玉道:“小弟何德何能,怎敢與歐兄…”
“少說這一套!”歐一神立刻怫然不悅,道:“你再推辭,那就是瞧不起我這條瘦竹
竿。
”
“歐大哥,這是甚麼話見了?”嶽小玉忙道:“既然這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
歐一神大喜,挽着嶽小玉的右手,兩人雙雙跪下,就此立誓結為金蘭兄弟,不消說歐一
神年紀較大,自然是做了老大。
方竹冷冷的瞧看兩人,等兩人站立起來之後,才冷冷的道:“真夠爽快,一兩下子就做
了兄弟。
”
歐一神抱拳一笑,道:“我這個小兄弟,若有甚麼地方開罪了你老人家,遠望原諒原諒
則個好了。
”
方竹嘿嘿一笑,道:“有歐家的人看顧着,老夫又還有甚麼話好說?”
歐一神道:“我這個小兄弟,想拜會拜會許軒主,怎麼一直不得要領?”
方竹道:“老夫早已說過,許軒主沒有空,絕不會在這時候接見任何人。
”
歐一神道:“就算他不接見任何人,最少也該嗅到竹葉青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