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拆開,隻見裡面包着一塊銅牌、一疊銀
票,還有一部武功秘笈。
許不醉立刻傻住了。
“這…這是誰給你的?”
“你應該知道。
”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許不醉吸了口氣,道:“但他和你有甚慶淵源?”
嶽小玉說道:“晚輩是他老人家的弟子。
”
許不醉陡地怔住了,然後又沉默了很久才說道:“這老而不的眼光,向來在我之上,而
且手快腳快,腦筋動得更快,嘿嘿……”
嶽小玉道:“莫不是許前輩也想收我做弟子了?”
若是換上了别人,一定會矢口否認,但許不醉卻說道:“不錯,你是練武的好材料,你
若拜我為師,那是最好不過的,可是,你現在已經是老而不的徒兒啦,就算我再混賬千百倍
也絕不會跟姓公孫的人,争奪弟子的。
”
嶽小玉的臉色忽然變了,道:“我……我的師父是姓公孫的?”
許不醉更是一愕,迢:“怎麼?難道你連師父是誰都不知道嗎?”
嶽小天道:“的确不知道。
”
許不醉“哼”了一聲,說道:“老而不就是老而不,天下間居然會有這種怪事,收了徒
兒,卻連自己的名号也不敢直說出來的。
”
嶽小玉忙道:“師父不是不敢說,隻是不想說出來而已。
”
許不醉冷冷一笑,道:“你這個師父,是著名的膽大包天,但有時候,卻連摸一摸婊子
的鼻子也不敢!”
嶽小玉道:“婊子的鼻子,我也不敢摸。
”
許不醉道:“這就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啦!哼,嶽小玉!公孫我劍!哼哼!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
嶽小玉更加吃驚了。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師父,竟然就是名震武林公孫世冢的主人-笑公爵公孫我
劍!
口口口在密室昏黃燈光下,那面銅牌閃動看奇異的光芒。
許不醉拈着這面銅牌,歎道:“你可知道,這面銅牌有多大的威力?無論是誰擁有它,
就最少可以向十六個幫會發号施令,而那老而不,就是這十六個幫會的老幫主!”
“老幫主?”
“他不是真正的幫主,他也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是十六幫的幫主,但他曾經幫過十六幫
的大忙,所以十六幫都很尊敬這個老而不,因而尊稱他為老幫主。
”
嶽小玉這才點點頭道:“晚輩現在明白了。
”
許不醉長長的歎了口氣,道:“你怎會拜這個老而不做師父的?”
嶽小玉道:“這樁事,說來話長。
”
許不醉道:“話長也好,話短也好,你非要詳詳細細道來不可。
”
嶽小玉道:“晚輩本來就是要對許軒主說個明明白白的。
”當下把自己拜師經過和盤托
出,他記性極好,每一層節都叙述分明,許不醉越聽越是緊張,但有時候卻又不禁為之一陣
失笑。
等到嶽小玉把事情本末全部說出後,許不醉的神情已變得異常地沉重。
嶽小玉也是愁眉苦臉,道:“師父是否出了甚麼事?”
許不醉道:“他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幹,而且還一定十分兇險。
”
嶽小玉道:“你是不是我師父的知己朋友?”
許不醉立時搖頭,道:“我怎會是你師父的知己朋友?咱們的确是死對頭。
”
嶽小玉一呆,許不醉又已接道:“但可以救你師父的,也許就隻有我這個死對頭了。
”
嶽小玉道:“許前輩,你已知道我師父的行蹤了?”
許不醉道:“不一定會猜得準,但卻也是十不離八九!”
嶽小玉道:“許前輩準備怎樣救我師父?”
許不醉說道:“當然是殺上飲血峰去了!”
“飲血峰?”嶽小玉大吃一驚道:“是血花宮的飲血峰?”
許不醉點點頭,道:“不消多說,他準是要去救郭冷魂的性命。
”
嶽小玉問道:“那麼,我師父擅岐黃之術嗎?”
許不醉道:“你師父對醫術這一門功夫并不在行,比你師兄公孫咳還要差了一大截。
”
嶽小玉奇道:“我師父的醫術既不高明,何以還要去找郭大哥?”
許不醉道:“照你所說,諸葛酒尊帶着郭冷魂上飲血峰求取解藥,事情實在并不怎麼樂
觀。
”
嶽小玉凜然道:“前輩認為郭大哥會有危險?”
許不醉道:“不但郭冷魂有危險,就連諸葛酒尊也是一樣。
”
嶽小玉又道:“練驚虹真的那麼可怕嗎?”
許不醉道:“他若是善男信女,也不會叫做‘茹毛飲血鬼獨夫’,又叫甚麼‘六親不認
斷腸人’啦!”
嶽小玉緊皺着眉,道:“這便如何是好?”
許不醉道:“自然是追上去,湊一湊熱鬧。
”
嶽小玉道:“是不是加上許前輩,就可以逼練驚虹交出解藥來。
”
許不醉搖搖頭,說道:“想讨解藥,那是千難萬難,難比登天的了,但最少也希望保得
住諸葛酒尊和公孫我劍這兩條老命。
”
嶽小玉道:“晚輩也要上飲血峰。
”
許不醉道:“這個容易,我帶你去好了。
”
嶽小玉大喜,道:“是真的?”
許不醉道:“我是從來不騙女孩子的。
”
嶽小玉道:“你弄錯了,我并不是個女孩,我是男孩。
”
許不醉道:“我沒弄錯,所以我剛才那句話是騙你的。
”
嶽小玉一怔,正要開口,許不醉已笑嘻嘻地出手,點了他身上八個穴道。
但許不醉沒有點他的啞穴。
嶽小玉心中着急,叫道:“許前輩,師父有難,徒兒怎可以坐視不理?”
許不醉道:“你能理嗎?你懂得武功嗎?”
嶽小玉道:“但我有腦袋。
”
許不醉道:“秀才遇老虎,有理說不清,你若到了血花宮,這顆腦袋才會被人砍掉下來
當作夜壺使用。
”
嶽小玉道:“縱然如此,晚輩還是心甘情願的。
”
許不醉冷冷一笑,道:“你心甘情願,我和老而不可不心甘,更不情願。
”
嶽小玉這:“前輩想把我怎樣?”
許不醉道:“當然是帶你去一個很安全的地方,讓你好好休息一會,然後再行勤練武
功。
”
嶽小玉這:“這裡不安全嗎?”
許不醉歎道:“這裡也許曾經是個很安全的地方,但現在不同了,而且,我已不想再逗
留下去。
”
嶽小玉眨了眨眼,這:“是不是待在這裡會令你感到很寂寞?”
許不醉道:“不但寂寞,而且還很傷心。
”
嶽小玉黯然地說道:“若換上了我,結果也是一樣的。
”
許不醉道:“對你說,你是不會明白的。
”
嶽小玉道:“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總之,我現在隻是一個不成氣候的飯桶而已。
”
許不醉道:“隻要不死,就算是真正的飯桶也可能會變成一個絕頂高人,你不要太小觐
自己了。
”
嶽小玉道:“但那又有甚麼用?我現在甚麼都幹不成,一切都是白說。
”
許不醉道:“你今天已幹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
嶽小玉道:“甚麼事?”
許不醉道:“你賭赢了我。
”
嶽小玉這:“那隻是好運氣而已。
”
“不,這不是運氣使然。
”許不醉道:“請你老實一點告訴我,怎會想得出這個法子來
赢我的?”
嶽小玉道:“說穿了也沒有甚麼大不了,隻是前車可鑒而已。
”
許不醉沉吟片刻,忽然省悟道:“你師父也曾經輸了一次給我!”
嶽小玉道:“對了,就是那一次的賭博,使晚輩得到了一種啟示。
”
許不醉道:“那次,我難倒老而不,是全憑一碗大得驚人的狗肉。
”
嶽小玉道:“我師父的肚皮再大,也吃不下那碗狗肉。
”
許不醉道:“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