際上卻也和死人沒有太大的分别。
”
鮑正行眉頭一皺,問道:“他癱瘓了嗎?”
嶽小玉道:“就算不是真的癱瘓也差不多了。
”
常挂珠道:“若然如此,郭老兄真的很不妙了,嶽小哥兒,你想怎樣?”
嶽小玉道:“我要去找他。
”
白世儒道:“朋友有難,自然該趕去施以緩手,嶽小哥兒這個決定是十分正确的,咱們
無論如何,也要為他完成這個心願。
”
常挂珠道:“未知郭老兄如今身在何處?”
嶽小玉道:“飲血峰血花宮中。
”
“血花宮?”江東五傑齊齊失聲叫了起來。
嶽小玉眨了眨眼,說道:“正是飲血峰上的血花宮,那又有甚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舒一照讪讪一笑,道:“這的确沒有甚麼值得大驚小怪的,管他是飲血峰也好,飲水峰
也好,甚至是飲奶峰也好,隻要咱們團結在一起,還不是可以把它殺個天翻地覆、片甲不留
嗎?”
胡無法一拍桌子,道:“此言正合俺的心意,那練驚虹雖然兇名赫赫,但不見得真的有
甚麼真實本領,咱們殺上飲血峰去,叫他知道一下我們江東豪傑的英雄手段。
”
白世儒道:“話雖如此,但凡是必須首先從長計議,不可單憑匹夫之勇的隻顧蠻幹。
”
鮑正行搓着胖大的肚子,怪聲笑道:“倘若隻是匹夫之勇,那當然是成不了氣候的,但
咱們有五夫,那就威力驚人,不可同日而語啦!”
胡無法大表贊同,道:“說得好,正是三個臭皮匠,勝過諸葛亮,何況咱們還有五傑之
多,若給練驚虹那點虛名吓唬住,那也真是他媽的不堪提了。
”
“你才是他媽的不堪提!”忽聽一人嘿嘿冷笑:“若憑你們這幾塊廢料,就想跑上飲血
峰去撒野,隻怕還沒看見血花宮,就已給人活活撕開了七八百大塊。
”
江東五傑不禁同時面色驟變,所有目光全都瞧向那人的身上。
隻見那人背對着坐在店堂一角,衆人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從他滿頭白發看來,必然是
個年紀老邁的老翁無疑。
胡無法首先按捺不住,氣得哇哇大叫地道:“來者何人?何以胡說人道,不知好歹?”
那人冷冷道:“後面那十個字,你們五個渾人才是真正的當之而無愧。
”
舒一照“呸”一聲,道:“瞧你這副德性,已是行将就木之輩,所以神經錯亂,屁言屁
語大放不休!”
那人仍然頭也不回,隻是随手抛起了一顆蠶豆,衆人一怔,不知道他此舉是甚麼意思,
隻見那顆蠶豆給抛高之後,剛跌下來,那人已疾迅無倫地用筷子将之挾住。
舒一照立時冷笑
道:“雕蟲小技,何足挂……”誰知下面那個“齒”字還沒說出,那顆蠶豆已向他啞穴怒射
而至。
舒一照根本連看也看不清楚,啞穴已給蠶豆這一射之力封閉住,登時為之啞口無言。
白世儒陡地喝了一聲:“老家夥好厲害的點穴功夫,白某也來領教領教!”大折扇一開
又阖,同時飛步跳躍急點那人背心靈台大穴。
那人還是坐在椅上,動也不動。
白世儒眼看一擊即中,那知那人随手一揚,又是兩顆蠶豆急射過來。
白世儒早有防備,大折扇“刷”聲張開,把兩顆蠶豆同時擋住。
可是,他擋得了蠶豆,卻擋不住一根筷子。
原來那人射出兩顆蠶豆之後,連筷子也當作暗器使用,隻聽得白世儒一聲悶哼,腰際麻
穴已然被點,登時全身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鮑正行怒喝一聲道:“都是不中用的飯桶,瞧我的!”鐵杖一揮,人如巨熊般向那人撲
去。
胡無法也想出手,但卻給常挂珠一手拉住,喝道:“對付一個老弱衰翁,已是不妥、若
以多欺少,那更是王八所為!”話猶未了,隻聽見“咕咚”一聲,鮑正行又已栽倒在地上。
胡無法怒瞪看常挂珠道:“老大,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常挂珠翻了翻眼睛,道:“我又沒有死,當然還有數之不盡的話要說。
”
那人哈哈一笑,道:“好,你說,無論有什麼話,都不妨坦白說出來。
”
常挂珠幹咳兩聲,半晌才道:“瞧閣下的武功,似乎是來自南方的高手。
”
那人淡淡道:“算你還有點眼光。
”
常挂珠道:“常聽人說,南海有一位異人,最擅彈指擊穴的功夫。
”
胡無法悚然一驚,道:“老大,你說的這位異人,莫非就是南星門掌教‘神指先生’應
伏?”
常挂珠道:“不錯,正是應伏。
”
胡無法立時叫道:“嗨,你真的就是神指應先生嗎中?”
那人淡淡一笑,道:“好說,好說!在下正是應某。
”語畢,緩緩地轉過身子,兩眼直
瞪着衆人。
應伏一轉過身子,不但江東五傑為之愕然,嶽小玉也是為之怔住。
誰也想不到,這個滿頭白發的人,他的臉龐看來一點也不蒼老,充其量隻像是三十出頭
而已。
常挂珠吸了一口氣,訂然道:“你真的就是應先生?”
應伏冷冷道:“我不是應伏,誰是應伏?”
常挂珠道:“你今年尊庚啦?”
應伏笑笑道:“不多不少,剛好四十歲!”
常挂珠道:“這倒怪也!”
應伏道:“何怪之有?”
常挂珠道:“瞧你這張臉,似乎才三十歲多一點點,但瞧你的頭發,卻又似乎最少也有
六七十歲。
”
應伏道:“那是因為我的臉太嫩,頭發卻太老之故。
”
常挂珠道:“所以,這真是怪也!”
應伏道:“若說怪也,布北鬥才是天下間第一等怪人。
”
常挂珠還沒開口,水瑩兒已倏地叱道:“誰敢奪我師尊之名?”
應伏冷冷道:“小妮子,你是不是真正的醜八怪?”
水瑩兒道:“是又怎樣?”
應伏道:“你若真的是個醜八怪,你師父要你戴看笠帽,那還算有一丁點兒臭道理,但
應某卻敢肯定,你絕不是個怎麼難看的小妮子!”
水瑩兒哼了一聲,道:“你管不着。
”
應伏哈哈一笑,道:“常言有道‘天下人管天下事’,又有所謂不平即鳴,小姑娘既然
長的挺不錯,那又何苦老是不肯以真面目見人?”
水瑩兒也笑道:“家有家法,門有門規!”
應伏又是哈哈一笑,道:“你師父算是那一門的高手了?”
水瑩兒道:“我師父自成一冢,向來不受江湖禮數規限。
”
應伏道:“這麼說,真不是邪魔外道之輩了?”
水瑩兒怒道:“胡說!”
應伏搖搖頭,歎道:“就算是邪魔外道之輩,那又如何?總不見得人人都會是名門正派
的正人君子吧?”
水瑩兒道:“士可殺不可辱,你再滿嘴胡言,休怪本姑娘無禮。
”
應伏狂笑一聲,道:“好兇辣的小妮子,聽說你劍法不弱,今天正好向姑娘讨教讨
教。
”
嶽小玉吃了一驚,忙道:“兩位稍安毋躁,千萬不要大動肝火!”
應伏道:“我沒有大動肝火,隻是想看看這位小姑娘的臉。
”
水瑩兒道:“你敢?”
應伏轟聲一笑道:“為何不敢?”
說看,他的右手已緩緩伸出,要把水瑩兒的笠帽摘下來。
水瑩兒立刻拔劍,向應伏右腕砍下。
應伏笑道:“砍得好。
”
說時遲,那時快,水瑩兒的劍已把應伏的右手砍落!
鮮血橫飛,每個人的臉色都同時變了,因為任誰也想不到,水瑩兒竟然可以這樣輕易
地,就把應伏的右手砍掉下來。
即使是水瑩兒,也萬萬意想不到!
口口口應伏的手已給砍了下來,但他的臉居然仍挂着微笑。
隻有嶽小玉的反應最快,他幾乎立刻就已叫嚷起來,大聲叫道:“那是一隻假手!”
應伏含笑不語,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