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大夥兒都想直闖飲血峰,就該齊心
一緻才是!”
應伏淡淡道:“你是不是要我解開你弟兄的穴道?這個容易極了。
”順手抓起一撮蠶
豆,分别向被點住穴道者身上射去。
須臾間,所有被點住的穴道都給解開了。
常挂珠歎了一口氣,道:“應大拿教神乎其技,江東五傑實在甘拜下風。
”他是五傑之
首,連他也這樣說,其餘四人又曾經吃了大虧,自是誰也不敢有所異議。
隻聽見司馬實忽然道:“有誰想退出,最好早一點說出來,以免在血花宮上打退堂鼓,
徒然惹人笑話。
”
常挂珠立時大聲道:“誰要退出,誰就是婊子養的龜兒子!”
經他這麼一說,就算有人真的想改變主意,也不敢表示出來了。
嶽小玉忽然怔怔地凝視看水瑩兒,過了良久才道:“你可以不去。
”
水瑩兒卻搖搖頭,道:“不!我也要去,無論你去什麼地方,我也一定要在你左右相陪
着。
”
嶽小玉聽得心中一熱,道:“瑩兒,你真好。
”
應伏走過來,忽然插口道:“你傷勢不輕,最好不要上峰冒險。
”
嶽小玉眉毛一挑道:“不!飲血峰之行,我非去不可!”說得斬釘截鐵,毫無轉環餘
地。
應伏眉頭一皺,道:“難道你沒有為水姑娘的安危着想嗎?隻要你不去,她也就不會
去,那麼,她就一定可以安全無恙了!”
皇甫虛道:“應大掌教,你認為這小子會成為咱們的累贅?”
應伏默然不語,皇甫虛沉吟半晌,才又接道:“練驚虹雖然厲害,但咱們也不是省油的
燈,既然此行主意已決,也就不必太多顧慮,就讓這兩口子登上飲血峰見識見識好了。
”
應伏猶豫了一會,終于歎了一口氣,道:“既然皇甫館主這樣說,應某隻好贊成便
是。
”
司馬實望住應伏,道:“此行也許十分兇險,咱們就算從前有什麼執拗,也該撇開不提
了,未知應大掌教意下如何?”
應伏道:“合該如此!”
皇甫虛笑道:“好極了,咱們明天就一塊兒向飲血峰進發!”
口口口夜星漸漸稀疏了。
每當星光一顆一顆熄滅之際,往往也就是黎明即将降臨的時候。
嶽小玉擡頭望看蒼穹,眼光似比星光還更明亮千百倍。
現在,本該是好夢方酣的時候,但他睡不着,他也不是整晚沒有睡過覺,隻是過了四更
之後,就已醒了過來。
他的傷口還在發痛,但情況似乎有了很不錯的改善。
所以,他離開了客棧,坐在客棧門外的一塊石墩之上。
街道是那樣的平靜,但在他這顆細小的腦袋裡,卻是思潮起伏,甚不安甯。
他在想看穆盈盈,但卻忘不掉水瑩兒的臉龐。
在同一時間之内,想念看兩個女孩子,這不但是痛苦,而且簡直就是罪過。
嶽小玉并不怕犯罪,但這種“罪過”卻使他有點受不了的感覺。
他決定不要再想念着穆盈盈和水瑩兒二人。
誰知道就在這時候,水瑩兒卻來了。
“嶽哥哥!”她輕輕在他背後低聲呼喚了一下。
嶽小玉猛然回頭,立刻就看見了水瑩兒的臉,雖然星光已荏弱得很,但他還是可以看見
她的眸子,她的眸子也發着光,而且這種光芒彷佛是會說話的。
她的眸子在說什麼?嶽小玉雖然聽不見,但心裡卻隐約有着一些奇妙的感受。
這些感受,是他從來沒有嘗試過的。
嶽小玉蹙蹙眉,道:“天色還沒有亮,你不必這樣早就起床的。
”
水瑩兒移動了一下站立看的位置,她的頭忽然垂下。
嶽小玉有些迷糊了。
他忽然一手挽住了她,道:“瑩兒,你怎麼啦?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水瑩兒咬咬嘴唇,眼光垂得更低,道:“是我對不起你,又怎會生你的氣呢?”
“傻話!真是天下問一等一的傻話。
”嶽小玉微微一笑道:“你有什麼對不起我了?”
水瑩兒終于擡起眼睛,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嶽小玉也看着她,這使她又是一陣瑟縮,又是一陣畏懼。
過了一會,她才怯怯道:“是我令你受到這樣嚴重傷害的。
”
“胡說!”嶽小玉道:“這是千真萬确、如假包換的胡話,你絕對不是有意害我的。
”
水瑩兒困惱地道:“但我還是不能原諒自己。
”
嶽小玉翻了一下白眼道:“那麼,你把我當作是你自己好了。
”
水瑩兒怔了怔道:“那是什麼意思?”
嶽小玉道:“這意思簡單極了,既然我就是你,那麼你若還不肯原諒自己,那就等于連
我也不肯加以原諒。
”
水瑩兒為之結舌,半晌才道:“這是強辭奪理,我不認為這樣可以使我舒服一點。
”
嶽小玉瞪看眼道:“為什麼不可以?是不是你認為我的人格鄙下,我說的話根本就不必
理會?”
水瑩兒連忙搖頭不疊,道:“不!我怎會這樣想?是我的不對,我……”
“你再說這樣的話,我以後就不再理睬你。
”嶽小玉道:“何況,我很快就會沒事
了。
”
水瑩兒急道:“好,我不說,以後都不再說。
”
嶽小玉笑了笑道:“這才是真正明白事理的做法,到了明天,我們就要到飲血峰了,你
害怕不害怕?”
水瑩兒道:“連你都不害怕,我怎會害怕?”
嶽小玉道:“郭大哥對我很好,還有許多許多武林前輩都對我很好,所以我絕不能讓他
們失望。
”
水瑩兒道:“但你若在飲血峰出了什麼意外,那怎麼辦?”
嶽小玉道:“我不會出意外的,你放心好了。
”
水瑩兒悠悠的歎了一口氣,道:“你既不懂武功,又受了傷,卻居然還有這份自信,真
是個奇怪的人。
”
嶽小玉道:“江湖上若沒有我這種人,相信一定是會乏味得很。
”
水瑩兒道:“但我知道,江湖上像你這樣的人,一定不會有很多的。
”
嶽小玉道:“我也許是獨一無二的,但我一點也不出色。
”
水瑩兒道:“不,你現在雖然武功不行,但機智和膽色都已很令人佩服。
”
嶽小玉笑道:“我一點也不機智,尤其是江湖中人的行為,往往是連别的老江湖也看不
透的。
”
水瑩兒蹙了蹙眉,道:“我現在也有一件事看不透。
”
嶽小玉抿嘴笑了一笑,道:“你是不是說我?”
水瑩兒搖搖頭,道:“不,我不是說你,而是應伏和逍遙雙刀這三個人。
”
嶽小玉一怔,道:“你認為他們怎樣?”
水雙兒道:“古怪,真的很古怪。
”
嶽小玉奇道:“若說古怪,又有什麼人能比得上江東五傑?你何以反而認為應大掌教和
逍遙雙刀這三個人古怪起來?”
水瑩兒道:“江東五傑言行古怪,那是日日如常之事,說句不怎麼好聽的,他們都好像
有點……有點…”
“渾渾噩噩!都是不折不扣的渾人!”嶽小玉笑看接道:“有時候看他們似乎很聰明,
但實際上,他們是胡胡混混,老是兜圈繞路,不知人間何世的。
”
水瑩兒點了點頭,道:“所以,我知道他們雖然言行古怪一點,但卻一定不會是什麼壞
人。
”
嶽小王道:“何以你卻偏偏認為應大掌教和逍遙雙刀大有古怪?”
水瑩兒道:“江東五傑對我師父很尊敬,我是知道的,所以他們會看在師父的面上,對
我多加照顧,但應大掌教和逍遙雙刀,何以也願意陪着咱們上飲血峰?”
嶽小玉沉吟了一會,才道,“也許他們跟練老魔早有仇怨,所以趁看這個機會殺上飲血
峰去,亦未可料。
”
水瑩兒道:“這也許是一個理由,但我總覺得,這三人願意前往飲血峰,未必就如想像
中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