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二兩。
”
應伏說道:“怎會不值得?我的錢若不是完全花光了,也不會舍得離開那條畫舫。
”
常挂珠喟然一歎,說道:“真是一夜風流,抵得上窮苦人家一輩子所賺的銀子了。
”
應伏道:“人不風流枉少年,那又有什麼不對?”
常挂珠道:“但應先生又怎會跟布北鬥結怨的?”
應伏道:“誰說我跟布北鬥有仇?”
常挂珠一怔,道:“若不是有仇,又何必約定日子決一死戰?”
應伏道:“我早已說過,咱們這一場比武,隻是志在引證一下武功,即使在比武之中任
何一方有所傷亡,那也隻是天意而已。
”
嶽小玉注視着應伏道:“應先生說的話,似乎都是真話?”
應伏道:“當然不假,難道憑應某威名,還會在你這個黃口小兒面前亂吹法螺不成?”
嶽小玉道:“這個自然是不會的。
”但他心中卻在尋思直:“兩個胡胡混混的家夥胡亂
花錢,那是半點也不稀奇的,但一花就花了幾十萬兩,這種事隻怕有點吹牛吧!”
他這兩句話當然不敢直說出來,而且事情是真是假,對自己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痛癢之
極。
所以,他已決定絕不深究,毋須弄得打破沙鍋問到底。
誰知道他雖不說,卻有個人忽然冷冷笑道:“應大掌教,一别數載,想不到你吹牛的功
夫越來越是厲害了!”
接看,又聽見另一人笑嘻嘻地說道:“應大掌教非但吹牛功夫大有長進,狂哭當歌的道
行更是一絕。
”
應伏一聽見這兩個人的聲音,臉色已經變了。
隻見兩個腰挂佩刀的漢子,身子搖搖擺擺地走了進來,這兩人一穿青衣,一穿紫袍,前
者面上木無表情,身高最少七尺半以上。
而後者則笑容可掬,身材中等,看他的樣子,就像是剛從地上撿到了幾百兩金子似的。
嶽小玉眉頭一皺,暗道:“怎麼越來越熱鬧了?這兩個又是何方神聖?”
應伏一見這兩人出現,面上的神色就已變得很不好看,道:“兩位怎麼也來了?”
青衣漢子冷冷道:“你來得,咱們‘逍遙雙刀’怎麼來不得?”
常挂珠又是暗吃一驚,不禁失聲道:“兩位就是天目山千載悠悠館的兩位館主麼?”
紫袍漢子嘻嘻一笑,道:“不錯,咱們就是号稱千載悠悠、逍遙自在的逍遙雙刀,我是
皇甫虛,他叫司馬實,咱們無分彼此,也不分大小長幼,總之,他攻前,我就守後;他撲
右,我便沖左,正是雙力逍遙,人便逍遙。
”
應伏哼一聲道:“說得逍遙,人卻拘束迂腐,簡直多餘。
”
司馬實臉色更沉道:“應大掌教,你彷佛對咱們很不友善?”
應伏冷笑道:“是誰先來惹是生非?司馬館主應該心中有數吧?”
皇甫虛“喀”一聲,道:“咱們并非存心向閣下挑釁,隻不過想更正應大掌教剛才說的
話而已。
”
應伏道:“有什麼話,居然要勞煩兩位館主來加以更正?”
司馬實道:“布北鬥曾經在夢中畫舫花了幾十萬兩銀子,那是事實,因為他那時候好像
有點神智失常了。
”
皇甫虛接道:“而且,他的确有揮之不盡的财帛,就算他在畫舫裡耽上三幾年,那也不
是什麼困難的事。
”
司馬實道:“但應大掌教似乎沒有這個能力,可以每晚花掉幾千兩的銀子來風流快活
吧?”
皇甫虛道:“據我所知,應大掌教在夢中畫舫,總共花了八萬九千多兩!”
嶽小玉一楞,道:“這豈不是相差六十萬兩嗎?”
皇甫虛哈哈一笑,道:“本來,在夢中畫舫花掉八萬多兩銀子,已算是相當闊綽的了,
但應大掌數偏偏還要吹吹牛,多往自己的臉上貼金,所以才會給咱們抽看後腿而已。
”
司馬實道:“所以為人之道,還是老老實實,實話實說的好。
”
應伏冷冷一笑道:“兩位館主,似乎存心要找應某的岔子!”
司馬實道:“那可不是。
”
皇甫虛道:“若要找你的岔子,咱們也不會等到如今。
”
應伏道:“誰知道你們心裡的是什麼算盤!”
皇甫虛道:“老實說,咱們總算是親戚,若真是鬧翻了,大家的面上都并不怎麼好看,
那又是何苦來哉?”
嶽小玉笑問道:“你們是什麼親戚關系?”
皇甫虛道:“我的表妹夫,是應大掌教的外甥!”
嶽小玉“噢”的一聲,道:“這總算也是一場親戚了,既然都是自己人,可犯不看苦口
苦臉的,倒不如團結在一塊兒,為武林幹點有益的事情來。
”
司馬實冷冷道:“你是不是要我去做個大俠?”
嶽小玉道:“大俠不大俠,那是沒有什麼相幹的,但總要把那些龜兒子打個落花流水,
人人拍掌稱快,那已經是過瘾之極了。
”
皇甫虛哈哈一笑道:“你嘴裡倒說得輕松!但瞧你現在這副樣子,似乎一點也不過
瘾。
”
嶽小玉道:“江湖中人,挨刀吃劍,那是家常便飯一般的小事,實在無足挂齒得很。
”
司馬實冷冷道:“你年紀輕輕,說話不知好歹,全無分寸,可知有罪?”
“有罪?”嶽小玉不由怔住,道:“未知小子罪犯何條?”
司馬實道:“你胡說八道,亂作主張,若有糊塗昏庸之輩在場,說不定真的會照你說的
話去做,嘿嘿,後果如何,實在不難想像,難道這還不是罪過嗎?”
嶽小玉哈哈一笑道:“小子卻不知道,我有什麼地方說得不對?”
司馬實道:“你老是慫恿江東五傑前往飲血峰,這已是大罪。
”
嶽小玉道:“小子不懂。
”
司馬實冷冷一笑,道:“你可知道飲血峰是什麼地方?”
嶽小玉道:“血花宮之所在也。
”
司馬實道:“血花宮宮主,又是何許人物?”
嶽小玉道:“老魔練驚虹。
”
司馬實冷冷一笑道:“你又可知道,練驚虹是何等樣人?”
嶽小玉說道:“此老魇外号人稱‘茹毛飲血鬼獨夫’,又喚作‘六親不認斷腸人’,是
一個人見人怕、鬼見鬼愁的惡魔王。
”
司馬實道:“你既然知道,如何還要慫恿江東五傑前往飲血峰?這豈不是全都準備白白
送死嗎?”
“少放屁!”應伏“呸”一聲,道:“有應某在,就算闖上飲血峰,也不見得咱們會吃
大虧!”
“這倒奇哉怪也。
”皇甫虛哈哈一笑,道:“怎麼連應大掌教也想闖一闖飲血峰呢?”
應伏冷冷道:“這又有什麼稀奇?莫非應某除了在南海之外,什麼地方也不敢去!”
皇甫虛笑道:“豈敢,豈敢!最少,應大掌教曾經到過夢中畫舫,差點沒跟布北鬥争風
吃醋,甚至險些大打出手哩!”
嶽小玉聽得眉飛色舞,忙道:“這是不是真的?”
水瑩兒脹紅着臉道:“不要聽他們胡言亂語,我師父絕不會這樣的。
”
皇甫虛忙道:“水姑娘說不會,那就一定是不會,剛才是我說錯了。
”
嶽小玉心中暗笑,忖道:“布前輩是否在夢中畫舫為了女人而争風吃醋,瑩兒又怎會知
道?倒是這幾個江湖奇人,他們對布前輩的事情似乎知道得不少。
”
隻見應伏瞪着“逍遙雙刀”二人,道:“司馬館主,皇甫館主,快人快語,兩位到底想
怎樣?”
司馬實道:“咱們這一次,也想到飲血峰走一趟。
”
皇甫虛笑說道:“所以,與其分散力量,倒不如團結一緻,大夥兒殺上血花宮去!”
嶽小玉拍掌叫道:“如此最好,有諸位前輩齊心協力,又何懼練老魔哉?”
應伏沉着臉,道:“血花宮可不是尋常的地方,誰若小視了它,都隻會有去無回,絕不
例外。
”
常挂珠頓足叫道:“老是談東扯西有什麼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