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撒尿之後就不見了,你有沒有他的消息?”
這叫化子說的話,問得沒頭沒腦,而且看來笨氣十足,不禁使鐵老鼠為之眉頭大皺。
“你說的話,區區大部分都聽得僮,但‘撒尿之後不見了’,那卻是甚麼意思呢?”
那叫化給鐵老鼠這一反問,登時更加手忙腳亂,舌頭更像是打了個結,張大了嘴巴半晌
還說不出半個字來。
“蠢材,快給我滾開去,省得丢人現眼!”另外一個老叫化迎了上來,對鐵老鼠說道:
“鄙人莊耀……”
話猶未了,一張臉孔已從鐵老鼠的脅下鑽了出來,道:“莊長老,小嶽子在此!”
莊耀眼睛一亮,接看興奮地叫道:“啊呀!真的是嶽小哥兒,咱們找得你好苦也!”
嶽小玉嘻嘻一笑道:“人生何處不相逢,莊長老又何必擔心?”
莊耀連聲咳嗽,道:“嶽小兄弟,不要把我捧上半天了,莊某在幫中隻是五袋弟子,離
長老二字還有十萬八千裡。
”
嶽小玉道:“管他五袋還是十袋、小嶽子喜歡叫做長老,你就是長老了。
”
莊耀讪讪一笑,神情大是尴尬,隻得岔開話題,道:“公孫神醫在前面。
”
嶽小玉道:“他在前面幹嘛?”
莊耀道:“苦思破敵大計。
”
嶽小玉一怔,問道:“破敵?破甚麼敵?”
莊耀道:“神通教的喽羅兵卒,把對面山坳的路徑封住了。
”
“神通教!”嶽小玉“哼”了一聲,說道:“老子也正是要找那些狗頭混蛋算帳!”
莊耀道:“神通教人多勢衆,嶽兄弟切切不可掉以輕心。
”
嶽小玉一拍胸膛,道:“不怕!不怕!一千一萬個不怕!”
鐵老鼠嘻嘻一笑,道:“區區也不怕,正是衆志成城,又何懼這些攔途的野狗哉?”
木眼忽然搶了上來,道:“敵勢既衆,咱們隻宜智取,不可硬闖。
”
鐵發點了點頭,道:“木兄此言,正合心意。
”
莊耀道:“諸位行色匆匆,原來也是為了要對付神通教嗎?”
嶽小玉道:“鐵盾樓形勢急險,莊長老消息靈通,大概早已知道了吧?”
莊耀道:“當然是知道了。
”
嶽小玉道:“鐵眉樓中有甚麼人,莊長老又可曾知悉?”
莊耀道:“除了樓主鐵眉之外,尚有金剛眉與鳳眉。
”
嶽小玉點了點頭,但心中卻道:“這金剛盾與鳳眉又是何方神聖?”
忽見胡無法醉眼惺忪的靠近過來,道:“原來五盾會中,已有三眉聚于鐵眉樓中,真是
熱鬧得很。
”
莊耀道:“除了這三眉之外,公孫神醫之父也在樓中。
”
木眼“哦”了一聲,道:“想不到笑公爵也來了。
”
莊耀道:“正因為笑公爵也在鐵眉樓内,公孫神醫也就更擔心了。
”
“擔心是多餘的!”嶽小玉道:“有我師父在鐵眉樓,神通教的狗崽子才最頭疼了。
”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大為驚詫,尤其是莊耀、更是詫異得連嘴巴也合不攏。
“你說你的師父是……是……”
“小嶽子的師父,就是公孫我劍嘛!”嶽小玉直接了當地說。
鐵老鼠也是驚訝之極,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在吹牛?”
嶽小王闆着臉孔,道:“吹甚麼牛?這種事也可以胡亂吹牛的嗎?”
鐵老鼠幹咳兩聲,道:“對不住,是區區失言了。
”但心裡還是半信半疑,忖道:“這
位嶽小哥兒,說話往往出神入化,也不知道他在悶葫蘆裡賣些甚麼藥?”
就在這時,隻見一人神不守舍,口中似是念念有辭地走了過來。
隻見這人頭發焦黃,颚下胡子稀稀落落,背上還負着一個藥囊,正是言行古怪,醫術卻
極是了得的公孫咳。
嶽小玉一看見他,立刻興奮得跳了起來.大聲叫道:“公孫兄,小嶽子就在這裡?”
公孫咳本來一直垂頭喪氣,但聽見嶽小玉這一聲叫喊,頓時為之精神大振,擡頭看時,
果然看見嶽小玉正向自己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
“小嶽子!”公孫咳哈哈一笑,面上神情顯得高興之極。
嶽小玉道:“咱們有緣,如今又碰頭了。
”
公孫咳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道:“那天你撒尿撒到甚麼地方去了?”
嶽小玉道:“說來話長,兼且令人難信。
”
公孫咳道:“話長也好,話短也好,隻要你說的,不才就一定相信。
”
嶽小玉道:“但老子說的話,有時候并不怎樣老實。
”
公孫咳道:“你就算不老實,也是大有苦衷的,不才絕不會僅責于你。
”
嶽小玉呆了一呆,半晌才道:“難得公孫兄對小弟如此信任,小弟真是感激不盡。
”
公孫咳幹笑着,道:“感激是不必的,但一别多天,情況如何,你最好詳細道來。
”
嶽小玉道:“那天,小嶽子撒尿,居然給一個人看上了。
”
公孫咳一怔道:“看上了?這算是甚麼意思?”
嶽小玉道:“有一位武林怪傑,他要收錄小嶽子為徒。
”
公孫咳眉頭一皺,道:“這種老江湖,狡智百出,城府深沉,你最好不要上他的當。
”
嶽小玉歎道:“但在身不由己之時,就算明知會上當,也是躲避不開去的。
”
公孫咳說道:“若然真的躲避不開去,那就隻好暫時敷衍對方,然後徐圖後計。
”
嶽小玉道:“但越是敷衍,後果卻越糟。
”
公孫咳呆了一呆,道:“你真的拜了這種老江湖為師?”
嶽小玉道:“不錯。
”
公孫咳立時頓足不疊的道:“這可錯也,那騙子是誰?且讓不才好好教訓他一頓。
”
嶽小玉忙道:“這個萬萬使不得。
”
公孫孩冷笑道:“如何會使不得?”
嶽小玉道:“小嶽子既已拜了他做師父,又怎能忤逆師尊,徒然惹來不孝弟子之名?”
公孫咳又跺腳道:“你真是又笨又迂腐,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笨蟲。
”
嶽小玉眨了眨眼,道:“就算小嶽子不怕江湖中人非議,我這個師父你也是萬萬不能開
罪的。
”
公孫咳怒道:“放屁!公孫某甚麼人都不怕。
”
嶽小玉道:“令尊大人又如何?”
公孫咳道:“不才的老子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漢。
”
嶽小玉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怕不怕令尊大人?”
公孫咳奇道:“何以有此一問?”
嶽小玉又道:“你敢不敢揍他一頓,然後痛罵他老人家是個老騙子?”
公孫咳楞住了,他怔怔地望着嶽小玉道:“你……你遇見了家父?”
嶽小玉嘻嘻一笑,道:“不錯。
”
公孫咳驚訝地問道:“你在甚麼時候遇見他?”
嶽小玉笑了笑,道:“在撒尿的時候遇見。
”
公孫咳“哇”的一聲叫了起來,道:“你正經一點行不行?”
嶽小玉瞪着他,道:“我說的話有甚麼不正經了?”
公孫咳一怔,嶽小玉又道:“他老人家看見小嶽子,覺得小嶽子甚是不俗,所以就要小
嶽子拜他老人家為師。
”
公孫咳立刻抓緊着他的肩膊,怪聲怪氣叫道:“我的小祖宗,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嶽小玉道:“句句屬實,如有虛言,乃是龜蛋!”
公孫咳興奮地大笑起來,道:“那麼,不才現在就是你的師兄啦!”
嶽小玉點了點頭,繼而大聲說道:“師兄在上,請受師弟小嶽子一拜!”說看,深深鞠
躬下拜。
公孫咳連忙扶住,道:“這等迂腐禮數,可免則免。
”
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