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銀披風的女人忽然向布狂風斜望了一眼,然後又再對容三公子道:“你為甚麼不問
問他?”
容三公子立刻側過頭,直瞧着布狂風,看他說什麼?
布狂風眼睛裡倏地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良久才慢慢地說道:“她姓萬,萬如意。
”
容三公子又咳嗽着,道:“這名字很好,隻差一點就是萬事如意了。
”
布狂風又道:“她是提龍王府裡的萬大小姐,也是神通教裡的銀披風殺手。
”
容三分子忽然瞪視着萬如意,道:“你為什麼要殺我?”
萬加意冷冷一笑,道:“我不喜歡有人找我麻煩。
”
容三公子道:“我根本不認識你,怎會找你的麻煩?”
萬如意道:“但你一直要找布公子的麻煩,這一點可不容抵賴吧?”
容三公子道:“布公子是布公子,跟你又有甚麼關系?”
萬加意道:“布公子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所以你找他的麻煩,也就是找我的麻煩。
”
容三公子的臉色更蒼白,但知不住的在點頭。
這時候,萬如意的手裡亮出了一把銀匕首。
匕首上還染着容三公子的血。
容三公子凄然一笑,道:“你若是慕容雪,一定不會向我下這種毒手的。
”
萬如意撤了撤嘴,冷冷地道:“所以慕容雪永遠是慕容雪,永遠注定是個滿身麻煩的女
人。
”
客三公子倏地目光暴脹,長劍急驟地向她咽喉刺去。
萬如意冷冷的盯着他,連眼睫毛也沒有眨動一下。
唐青湘同時輕輕的歎了口氣,任誰都可以看得出,容三公子已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容樓無弱者!
但再強的人,也會有倒下去的時候。
容三公子終于倒下。
他倒在萬如意的腳下,死時眼睛不閉,手裡仍然緊握着他的劍。
但他死得并不孤獨,至少,有十七個藏僧陪着他走上黃泉之路。
布狂風直視着萬如意,目光冷峻,而且帶着怒意。
但萬如意沒有逃避,無論布狂風用怎樣的眼光盯着她,她還是願意承受下來。
她忽然說道:“我們又見面了。
”
布狂風道:“見面又如何?”
萬如意咬了咬嘴唇,道:“你為甚麼總是不關心自己的事情?”
布狂風道:“你怎知道我不關心?”
萬如意道:“你若真的關心自己,就不會整天都隻顧着理會剛人的事情。
”
布狂風說道:“人在江湖,無分彼此的。
”
萬如意冷笑道:“你老是在自欺欺人,真是冥頑不靈,無藥可救。
”
布狂風道:“縱然如此,那也隻是我的事,犯不着你來操心。
”
萬如意的臉色變了。
唐青湘卻在這時幹咳兩聲,緩緩地走了過來,目注着萬如意道:“這十幾個番僧,似乎
是給你用計害死的,對不?”
萬如意直認不諱,冷冷地道:“這十七個藏僧要為金刀法王報仇,我便索性成全了他
們。
”
唐青湘說道:“他們一定會很感謝你了?”
萬如意道:“我曾答應過他們,協助他們一臂之力!”
布狂風道:“但我如今仍然活着。
”
萬如意道:“但容三公子卻已死了,我總算沒有袖手旁觀。
”
唐青湘道:“這些番僧,原本不是有十八個人的嗎?”
萬如意道:“不錯,但其中一個,早已給一批蒙面刺客幹掉了。
”
唐青湘道:“這些刺客,也是你的手下?”
萬如意道:“你還不算太笨!”
唐青湘道:“這個我可不怎麼明白了,你的手下幹掉了一個番僧,其餘十七個怎麼反而
會對你這樣信任?”
萬如意道:“因為我把刺殺番僧的兇手擒下,交給其餘番憎來處置。
”
唐青湘臉色一變,道:“萬大小姐此舉,不怕大家感到心寒嗎?”
萬如意哂然一笑,道:“那人雖然給番僧碎屍萬段,但卻還是很感激我的。
”
唐青湘奇道:“這又是甚麼道理?”
萬如意道:“那人姓柯,叫柯興山,是本教麾下一名黃衣殺手,但他在不久之前,犯了
嚴重教規,依照規倒他本人要淩遲處死,并賜滿門老幼死藥歸天酒各一杯。
”
唐青湘駭然變色,道:“這柯興山犯了甚麼彌天大罪?”
萬如意的臉色忽然一紅。
唐青湘卻還是直盯着他,追問不舍,又道:“何以說不出來了?”
萬如意面色倏地一變,道:“誰說說不出來!”
唐青湘道:“那麼快說呀!這柯興山到底犯了甚麼大罪?”
萬如意咬了咬牙,終于忿然道:“他偷窺本小姐沐浴。
”
唐青湘一怔,接着瞧向布狂風。
布狂風沒有看他,臉上甚至完全沒有半點表情。
唐青湘吸了口氣,良久才對萬如意道:“就是這樣?”
萬如意點點頭,道:“不錯,這已經是一條很嚴重的罪名。
”
唐青湘道:“嚴重到足以滿門抄斬那麼厲害?”
萬如意道:“是的!”
唐青湘道:“但照唐某看來,卻實在是太過分太過分了。
”
萬如意道:“若依照你的辦法,又該怎樣處置柯興山?”
唐青湘說道:“他用眼睛來看你,大不了把他的一對招于廢掉,也就可以算扯平了。
”
萬如意輕輕地歎了口氣,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但教規卻不是這麼說。
”
唐青湘道:“苛政猛于虎,江湖幫教之規條,也是這個道理。
”
萬如意道:“但我爹卻認為,甯枉無縱,隻要稍為放松一點,那就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