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狂風道:“但照在下看來,令高足似乎也有不少糊塗帳,就算再過十年八載,也很難
可以算得清清楚楚。
”
公孫我劍哈哈一笑,道:“老夫收了嶽小玉這個徒兒,這件事似乎已傳遍大江南北
了。
”
布狂風道:“嶽小兄弟資質極佳,将來必然大大有所作為。
”
公孫我劍道:“就隻怕還沒有太大作為,已闖出了大大的災禍。
”
布狂風道:“闖禍不足畏,隻要能夠逢兇化吉,就算天天闖禍也不礙事。
”
公孫我劍拈須一笑,道:“這話也不錯,回想老夫年少之時,也是闖禍比吃飯還多
的。
”
布狂風道:“聽說前輩跟幕容世家中人,頗有淵源,尤其是與昔年号稱‘潇湘雨下客’
的慕容懿德,更是闖禍打架的老搭檔。
”
公孫我劍道:“你倒知道得不少,是不是你老子說的?”
布狂風說道:“正是先父生前有所提及。
”
公孫我劍一楞,說道:“怎麼,令尊已……”
布狂風黯然道:“不錯,先父臨終之際,嶽小兄弟也在身邊。
”
公孫我劍喟然道:“令尊也可算是江湖奇葩,否則也不會有這個驚天動地的厲害兒
子。
”
公孫我劍幹咳兩聲,又道:“慕容雪是慕容懿德唯一的孫女兒,她若喜歡展獨飛,未嘗
不是一件好事。
”
布狂風說道:“小展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丈夫,我若是慕容雪,也會為他傾倒。
”
公孫我劍道:“但容三公子卻比展獨飛更早認識幕容雪。
”
布狂風道:“他對慕容雪一往情深,那是半點不假的。
”
公系我劍道:“可惜自始至終,慕容雪還是沒有愛上容三公子。
”
布狂風道:“這就注定是一個悲劇了。
”
公孫我劍說道:“這是容三公子的悲劇。
”
布狂風道:“但他死在如意手下,實在是相當冤枉的。
”
公孫我劍道:“這是我不好!”
布狂風道:“容三公子之死,跟前輩是沒有關系的。
”
公孫我劍道:“若不是我騙他,說幕容雪已削發為尼去了,他也許不會如此心神恍惚,
以緻連幕容雪和萬如意也分不清楚。
”
布狂風道:“前輩撒這個謊的用意,在下是明白的。
”
公孫我劍皺着眉,歎道:“我隻是希望容三公子從此死了這條心,唉!想不到反而把他
送進了枉死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
布狂風道:“就算是諸葛亮複出,也絕想不到會殺出這個萬大小姐來。
”
公孫我劍道:“正是是福不是禍,是鍋躲不過,就像展獨飛,他近來也真夠麻煩的
了。
”
布狂風接着說道:“幸而他沒有真的死掉!”
公孫我劍道:“這個小展為人不錯,剛才老夫也不是詛咒他,隻是想騙騙容三公子,好
讓你和小展都可以暫時松一口氣而已。
”
布狂風道:“前輩用心良苦,在下是十分明白的!”
公孫我劍道:“生死有命,現在再說也是多餘的。
”
布狂風道:“郭堡主如今怎樣了?”
公孫我劍道:“尚在暈迷之中。
”
布狂風道:“聽說他中了血花蓮掌力,未知是否屬實?”
公孫我劍道:“不錯!”
布狂風道:“很嚴重嗎?”
公孫我劍說道:“現在,他隻能算是一個還沒有斷氣的死人。
”這句話,聽來似乎甚是
矛盾,但布狂風是絕對可以明白的。
布狂風道:“要解血花蓮掌的毒力,非要求血花宮宮主不可。
”
公孫我劍道:“練老魔人稱‘茹毛飲血鬼獨夫’,又叫‘六親不認斷腸人’,要求此
人,隻怕千難萬難。
”
布狂風道:“那倒未必!”
公孫我劍一怔,道:“布老弟,難道你有把握,可以說服練老魔把解藥拿出來嗎?”
布狂風道:“這件事,在下願意代為效勞。
”
公孫我劍道:“此話當真?”
布狂風道:“可以說一言既出,四馬難追!”
公孫我劍呵呵一笑,道:“如此妙極,省得老叫化于摩拳擦掌,老是嚷着要血洗血花宮
和大戰鬼獨夫了。
”
但轉念一想,又自搖頭不疊,道:“這樁事,布老弟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
布狂風一怔,道:“說得好好的,怎麼忽然又生變卦?”
公孫我劍道:“練老魔極難對付,老弟雖然本領高超,但孤身犯險,那是大大劃不來
的,令尊雖然跟我不算是甚麼好朋友,但總有過數面之緣,而且也曾談得甚是投契,倘若為
了咱們的事,而緻令老弟有甚麼閃失的話,那可萬分對不住武林皇帝……”
布狂風哂然一笑,道:“前輩毋庸擔憂,在下此次為郭堡主讨取解藥,是不會有甚麼危
險的。
”
公孫我劍道:“布老弟,這不是一件開玩笑的事情。
”
布狂風面色一整,道:“你看我像是個随便開玩笑的人嗎?”
公孫我劍幹咳一聲,道:“很對不住,是老夫一時失言了。
”
布狂風道:“總之,務請前輩放心,在下會好好保譴着這條性命的。
”
公孫我劍呆了一呆,繼而撫須大笑,道:“好,老夫就相信你這一次。
”
布狂風道:“郭堡主目下在何處?”
公孫我劍道:“早一陣子,咱們被因在鐵眉樓内,如今形勢雖已好轉,但諸葛老叫化還
是沒有把郭冷魂帶出鐵眉樓。
”
布狂風道:“鐵眉褛距離此地并不遠,帶不帶他來都沒關系。
”
公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