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點頭道:“咱們正是這樣想,隻要解藥到手,郭冷魂大可以不必上飲血峰。
”
布狂風道:“解藥之事,在下可以一力承擔,前輩不必操心。
”
公孫我劍道:“既然如此,老夫告辭了!”
布狂風道:“兩天之内,在下一定會把解藥送到鐵眉樓去。
”
公孫我劍又點點頭,道:“很好,我在鐵眉樓等你的好消息。
”語畢,扛起大鐵箱子飄
然而去。
鐵眉樓并不如嶽小玉想像中那麼崇高偉大。
它是平實無奇的,就像是鐵眉樓的主人鐵眉一樣。
可是,嶽小玉來到鐵眉樓之際,鐵眉卻已死了。
每個人都會死,鐵眉自然不例外,但他死得很怪,居然是給一隻破鞋嵌進後腦而死的。
破鞋并不堅硬,鞋尖也沒有藏着甚麼利器,但把這破鞋嵌進鐵眉後腦的人,卻是個姓利
名硬的人。
“利硬是甚麼人!”嶽小玉轉問雲淡來。
雲淡來的臉看來有點蒼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在神通教裡,武功最高的,除
了教主之外,還有三個人,利硬就是其中之一。
”
嶽小玉不解道:“可以說得詳細一點嗎?”
雲淡來道:“暫時不可以。
”
嶽小玉眉頭一皺,道:“為甚麼不可以?”
雲淡來道:“因為我不想吓破你的膽子。
”
這回答很妙,又妙又絕。
嶽小玉隻好閉上嘴巴,水瑩兒卻凝視着他嫣然一笑。
雲淡來曾說過:“公孫老俠、諸葛酒尊暨鐵眉樓諸位高手,已護着郭堡主朝這邊趕了過
來。
”
他并沒有說謊,當時的情況,的确是這樣。
但其後諸葛酒尊又改變了主意,認為與其殺上飲血峰,倒不如在鐵眉樓穩守陣地,然後
再想辦法讨取解藥,才是上上之策。
公孫我劍想了一想,也贊成老叫化這個主意,于是,衆人又折回鐵眉褛去,隻有公孫我
劍繼續前進,說是要探察前方虛實和形勢。
在幾經波折,嶽小玉才跟着衆人來到了鐵眉樓。
諸葛酒尊看見了他,自然是大為高興,一手就把他抱起,道:“你這個小祖宗,怎麼居
然跑到這裡來了?”
嶽小玉眨眼一笑,說道:“人生何處不相逢,你既來得,小嶽子為甚麼又來不得?”
諸葛酒尊哈哈一笑,但忽然又苦着臉,不住的在歎氣。
嶽小玉奇道:“諸葛前輩,你老人家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諸葛酒尊道:“實在是不舒服。
”
嶽小玉道:“甚麼地方不舒服了?”
諸葛酒尊道:“心裡不舒服。
”
嶽小玉道:“所為何事?”
諸葛酒尊道:“鐵樓主遇害了!”
嶽小玉歎了口氣,道:“小嶽子也已聽聞此事,真是不幸之發。
”
諸葛酒尊道:“鐵樓主是鐵老鼠之堂弟。
”
嶽小玉道:“老鼠兄已向小嶽子說過了。
”
諸葛酒尊道:“鐵樓主遇害,鐵老鼠一定很是傷心,你去安慰他一下吧!”
話猶未了,鐵老鼠的聲音已在背後響起,道:“鐵眉是不會白白就此死掉的。
”
許不醉和雲淡來也走了過來,雲淡來首先開聲說道:“利硬來自萬劫絕魂谷,他師父也
就是絕魂谷谷生‘萬劫地藏王’金雍。
”
“金雍早已退出江湖,立誓不再涉足武林之中。
”許不醉道。
“但利硬卻投身于神通教門下,成為提龍王府一員悍将。
”雲淡來沉吟半晌,接道:
“鐵樓主之死,對利硬來說,隻是牛刀小試。
”
諸葛酒尊歎了口氣,說道:“但這家夥‘借鞋殺人’,真是嚣張可惡得令人噴飯。
”
嶽小玉奇道:“他借了誰的鞋子來殺人?”
諸葛酒尊道:“我的。
”
嶽小玉一怔,向他足下望去,隻見這位酒王之子,赫然隻穿着一隻鞋子,而另一隻腳卻
是赤着的。
這時候,江東四傑也已挨近過來,常挂珠首先“嘻嘻”一笑,道:“怎麼連鞋子也給人
二一添作五,不見了一半?”
舒一照道:“他不是不見了半隻鞋子,而是整隻不見了。
”
常挂珠道:“我是說一雙鞋子的一半,那就是一隻了,這又有甚麼不對的。
”
鮑正行道:“不一定對!”
常挂珠道:“何以見得?”
鮑正行道:“倘若把一隻鞋子攔腰斬下,那麼就是前也一半後也一半了,如此推論,一
對鞋子的一半就絕不等于一隻鞋子,而是各占鞋頭兩份,鞋尾也兩份。
”
白世儒“啧啧”連聲,搖頭道:“鞋子又不是猴子,又怎會有尾巴來着?”
鮑正行道:“天下間萬般物事,有頭就必定有尾,例如推牌九有龍頭鳳尾,發奮圖強之
人往往虎頭蛇尾,又比方做買賣賺頭蝕尾、折夥還是和和氣氣拱手道别謂之好頭好尾,更有
菜市場的買蔥頭送臘鴨尾、小偷兒鬼鬼祟祟的藏頭露尾,還有說書先生講故事,正是頭頭是
這,尾尾動聽,也是有頭就有尾的鐵證。
”
“這就不對了!”白世儒道:“頭頭是道,我不敢說不對,但娓娓動聽的‘娓’字,可
跟尾巴的‘尾’字大不相同。
”
鮑正行幹咳一聲,眼珠子骨碌一轉,便道:“你有所不知了,那說書先生講的故事大有
名堂,名為‘五百頭陀大戰八百狐狸精’,你可知道是怎樣的?”
嶽小玉笑道:“我隻聽過‘孫悟空三打白骨精’,這處甚麼‘五百頭陀大戰八百狐狸
精’,卻是從來未曾聽聞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