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婆婆颔首道:“你懂得這道理就好了,在當年,屢破天恨奇兵,為血花宮打勝無數戰
役的大功臣,就是不開花女後葉大娘。
”
嶽小玉道:“難怪練宮主對她這樣寵信了。
”
尤婆婆歎息了一下,道:“在那時候,誰都想不到葉大娘一方面為血花宮抗拒強敵,另
一方面卻在計劃着一連串的陰謀。
”
“怎樣的陰謀?”
“她要孤立練驚虹,并且要世人深信血花宮的主人,是個茹毛飲血,六親不認的吃人魔
鬼。
”
“這手段好毒辣!”
“其實,在天恨還沒有正面跟血花宮展開沖突之前,葉大娘的陰謀早已展開。
”尤婆婆
緩緩地道:“練驚虹的娘親做出不可告人的勾當,固然由于她本身淫蕩惡毒,但那小白臉實
際上還是葉大娘刻意安排的一着棋子。
”
嶽小玉又似懂非懂地“哦”一聲,點了點頭。
尤婆婆歎道:“一個已快将五十歲的女人,居然還會有後生小子纏過來,這是怎麼一回
事,明眼人是絕對不難明白的,但就算是再聰明的人,隻怕也無法想像得到,在這小白睑的
背後,居然還有更可怕的人物在暗中策劃一切,而這一個人,才是整個悲劇的罪魁禍首!”
嶽小玉深琛地吸一口氣,道:“葉大娘!”
尤婆婆點點頭,道:“她用美男計,又用借刀殺人之計,把我師父練赤和師母統統送人
鬼門關,接着,她要對付的人就是練驚虹父子。
”
嶽小天道:“練宮主并不是個糊塗的人。
”
尤婆婆道:“他當然不糊塗,但再精明的老江湖,隻要信錯了一個人,後果就會比抱着
一條大蟒蛇還更可怕。
”
嶽小天道:“練宮主一直都很信任葉大娘?從來沒有對她産生過半點懷疑?”
尤婆婆道:“練宮主無法不信任葉大娘。
”
嶽小玉奇道:“無法不信任?”
尤婆婆道:“葉大娘是個極奇怪的壞文人,她雖然用盡千方百計來孤立練宮主,但卻絕
對沒有殺害練宮主的意思。
”
嶽小玉道:“她又有甚麼陰謀?”
尤婆婆道:“她不殺練宮主,卻不能算是甚麼陰謀,而是她不想練宮主死!”
嶽小玉道:“何以這樣肯定?”
尤婆婆道:“葉大娘若要練宮主死,最少有三次很好的機會,其中有兩次,她甚至不必
下手,隻要掉頭而去,練驚虹現在早已化為一堆枯骨。
”
嶽小天一怔,道:“為甚麼隻要葉大娘掉頭而去,練宮主就會死了?”
尤婆婆道:“這兩次,都是練宮主中了敵人的埋伏,形勢危急之極!”
嶽小玉道:“危急到何等地步?“
尤婆婆道:“除了練宮主之外,差不多已是全軍覆沒。
”
嶽小玉道:“當時練宮主帶了多少人手下去?”
尤婆婆道:“第一次五十一,第二次三十四。
”
嶽小玉道:“兩次都失敗得焦頭爛額,潰不成軍嗎?”
尤婆婆道:“像練宮主那樣的人,無時無刻不處于位高勢危、樹大招風的形勢中,一兩
次失敗,那是絲毫不足為奇的事情。
”
嶽小玉說道:“但很多人說,隻要一次失敗,就會永不翻身,再也始不起頭來了。
”
尤婆婆道:“這并不是絕對的,就像劉邦,當年還不是給楚霸王逼得東竄西躲,像隻給
人趕瘋了的野狗嗎?若論失敗次數之多少,他在曆史上也可算是個佼佼者的人物了,可是,
最後統一江山,倒轉頭來把項羽逼得烏江自刎的,卻還是這個多次栽倒下去的劉邦!”
嶽小玉稽首道:“婆婆前輩教訓得對,晚輩一定會牢牢記住的。
”
尤婆婆歎了口氣,道:“不要越扯越遠了,還是說說葉大娘這個惡毒而又古怪的女人
吧!”
她咳嗽兩聲,才又緩緩地接道:“練宮主兩次陷入險境,就連他自己都認為逃生無望,
但就在最危急關頭,葉大娘趕來了。
”
嶽小玉道:“這會不會是葉大娘故意安排出來的?”
尤婆婆道:“不是。
”
嶽小天雙眉一蹙,欲言又止。
尤婆婆續道:“這兩次救主,葉大娘的确是冒險而來,又要全力拼命,才能保着練驚虹
闖出重圍的,而且,她兩次都受了傷。
”
嶽小玉還是忍不住道:“會不會是苦肉計?”
尤婆婆道:“苦肉計雖然會大吃苦頭,但絕不會連性命也不要,葉大娘這兩次力救練宮
主,第一次隻剩下半條性命,第二次更兇險,簡直是死了九成九,回到飲血峰的時候,大家
都以為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
嶽小玉不由動容,道:“真的傷得這麼重嗎?”
尤婆婆道:“為了救護練宮主,她不惜飛身擋了邱大闆一斧。
”
嶽小玉道:“邱大闆是甚麼人?”
尤婆婆道:“邱大闆是遼北六虎之一,他用的武器是大斧,而用的暗器則是小斧。
”
嶽小玉道:“葉大娘挨的是大斧還是小斧?”
尤婆婆道:“是小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