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一照問道:“你欠了郭堡主什麼人情?”
龍眉道:“黃金十兩。
”
舒一照一呆,道:“龍大當家又不是個窮人,怎會欠下郭堡主黃金十兩?”
龍眉道:“十兩黃金固然不算得上什麼,但在黃金之上另有秘密,那就不可輕視。
”
舒一照更奇,道:“金子就是金子,又有什麼秘密可言?”
龍眉歎了口氣,說道:“本來,這是五眉會之事,老夫可以絕口不提,但如今……”
諸葛酒尊立刻道:“既有不便,龍大當家就不要再提了。
”
龍眉卻道:“說也無妨。
”
鮑正行惟恐地改變主意,連忙催促道:“既然無妨,就請速說可也。
”
龍眉沉吟着,道:“實不相瞞,在那十兩金錠裡,内藏有一物,乃是先師遺下,更是一
顆無價之寶。
”
鮑正行又道:“那又如何?”
龍眉道:“此物乃明珠一顆,既可治百病,又能克制世間千般毒物。
”
鮑正行說道:“這又跟郭堡主有何相幹?”
龍眉道:“先師仙逝之時,還在東海之濱,而所遺此物,會交托一間镖局,并囑咐該镖
局總镖頭,把這十兩黃金送到老夫手上。
”
鮑正行道:“那總镖頭豈非感到奇怪極了?”
龍眉道:“他奇怪不奇怪,老夫不得而知,但該總镖頭為人正直,又與先師素具交情,
先師既然如此囑咐,不要說是黃金十兩,就算牛糞十斤,他也會照送不虞。
”
鮑正行道:“若是我,甯可運送十斤牛糞,也不願意運送黃金半兩。
”
舒一照奇怪說道:“這又是什麼話了?”
鮑正行道:“這是江湖經驗之談。
”
舒一照道:“我還是不明白,而且越聽越是糊塗。
”
鮑正行道:“運送黃金,不管數目多少,風險總是存在的,但若運送牛糞已那就大不相
同了,世上又有誰會向一堆牛糞打主意!”
舒一照不禁點了點頭,道:“亦是道理,亦是道理!”
龍眉苦笑一下,道:“總镖頭押送的若是牛糞,那自然是平安無事,一定可以送到老夫
手裡了,但他押送的乃是黃金十兩,而且在還錠金子之内,還暗藏着一顆避毒奇珠。
”
鮑正行貶着眼,道:“結果如何?”
龍眉道:“結果,這十兩黃金給人劫走了。
”
鮑正行道:“是什麼人幹的?查出來了沒有?”
龍眉道:“是崆峒派惡迹昭彰的象加魔僧。
”
鐵老鼠駭然,道:“原來是這個妖和尚!”
鮑正行道:“聽說這家夥十分厲害,而且行蹤不定,極難應付。
”
龍眉道:“但郭堡主知道這件事之後,馬上就找到了象如。
”
鮑正行道:“以象如為人,必然不肯把避毒奇珠交還。
”
龍眉搖搖頭,道:“你錯了,避毒奇珠再珍貴,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那麼重要。
”
諸葛酒尊忽然道:“老叫化子知道,郭大堡主跟象加之間,早有過節。
”
鮑正行道:“既有過節,何不宰了這可惡的崆峒魔僧?”
龍眉道:“郭冷魂已殺了象如,但卻不是在當年,而是在他中了血花蓮掌力之後。
”
舒一照皺眉道:“縱然如此,也已讓魔僧多活了不少時候。
”
龍眉道:“但當時郭堡主若殺象如,就無法找回避毒奇珠。
”
鮑正行道:“莫非避毒奇珠已不在象如魔僧的身上?”
龍眉道:“不錯,因為真正想得到避毒奇珠的人,根本就不是象如,而是另有其人。
”
舒一照道:“這人又是誰?”
龍眉皺眉道:“蜀中唐門的唐十一公子。
”
舒一照奇道:“唐十一公子要還避毒奇珠幹嘛?”
龍眉道:“制毒。
”
舒一照更奇,道:“用避毒奇珠來制毒,這豈不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嗎?”
龍眉道:“在不懂制毒的來說,這似乎是十分矛盾的,但唐十一公子是用毒的大行家,
他自然有他的一套,旁人是不容易加以理解的。
”
舒一照又問道:“連龍大當家也不例外?”
龍眉歎了口氣,道:“若說到用毒這一門本領,老夫在唐十一公子的眼裡,根本就連三
歲小孩也有所不如。
”
鮑正行道:“不管怎樣,避毒奇珠終歸是龍大當家之物,唐十一公子差使象如魔僧将之
劫走,于情于理上都是說不過去的。
”
諸葛酒尊緩緩道:“但就算再說不過去,想在唐十一公子的手裡把避毒奇珠索回,又是
談何容易?”
龍眉道:“但郭冷魂卻把避毒奇珠取回來了,這是真真正正的火中取栗,也隻有他這種
人,才會為了别人的事情而木惜孤身犯險。
”
諸葛酒尊長長的吐了口氣,道:“老叫化子明白了。
”
龍眉道:“郭冷魂既可為了老夫的事情赴湯蹈火,老夫為什麼不能代替他前往飲血峰,
去見練驚虹一面?”
鮑正行道:“龍大當家見着了練驚虹沒有?”
龍眉道:“全憑布公子代為安排,總算可以見到了練驚虹老宮主。
”
鮑正行道:“練驚虹怎麼說?”
龍眉道:“他總算答應了老夫的要求,願意放過葉紅棉這個無辜的女孩。
”
鮑正行道:“這豈不是功德圓滿之極了?”
龍眉道:“對于郭冷魂的交托,老夫已是盡力而為,而且也的确沒有令他失望,但老夫
更大的發現,卻還在後頭。
”
鮑正行追問道:“龍大當家發現了什麼?”
龍眉道:“老夫在血花宮中,逗留了三天。
”
鮑正行道:“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