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容樓。
”
歐一神見兄長也贊同方鲸建議,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心鳳望了丈夫一眼,她雖然知道丈夫的心意,但形勢如此,她也不便開口。
方鲸在小酒鋪門外站了一會,好像有點舍不得的樣子。
歐如神悠然一笑,道:“是不是還想耽擱幾天才上路?”
方鲸道:“不,但裡面有五十一斤美酒。
”
歐如神笑道:“酒鋪雖然帶不走,但這五十一斤美酒,你卻不妨帶着上路。
”
許不醉道:“就算他不帶,我也會捧着走,絕對不會客氣。
”
方鲸大笑,道:“好,看你喝得了多少斤!”
在半個時辰後,這五男一女已分乘兩輛馬車,向安徽進發。
容樓無弱者。
但又有誰會想到,菊癡葉上開這個武林奇葩,竟然也在容樓之中。
口口口
天亮了。
鐵眉樓外,殺聲震天!
神通教又再整頓幫衆,似乎要誓破鐵眉樓。
這邊廂,布狂風已成為群雄作戰的統帥,群雄士氣高昂,頗有氣吞河山之勢。
“布狂風,有種的滾出來決一死戰!”逾百神通教武士在樓外齊聲大叫。
但這叫聲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布狂風還是很沉着,絕無半點浮躁之象。
鐵發卻已忍不住,道:“待我出去跟這群狗喽羅會一會!”
布狂風搖搖頭,道:“來者既是喽羅小卒,又怎值得鐵兄出手?”
木眼道:“雖然喽羅小卒,但殺他三幾十個,也可壯吾人等之聲威。
”
布狂風仍然搖頭,道:“吾人等之聲威正盛,毋須如此倉卒輕出。
”
鐵發、木眼見布狂風堅不肯出,也就閉嘴不語,靜觀其變。
又過了一會,忽聽探子回報:“樓東兩裡之外,出現一支人馬。
”
龍眉雙眉一蹙,道:“人馬若幹?”
探子道:“五十左右,人人頭上皆紮着金布。
”
“頭紮金布?”龍眉臉色一沉,道:“神通教又在搞什麼把戲?”
布狂風立時搖頭,道;“這五十餘人,并非屬于神通教的。
”
龍眉訝然道:“公子從何得知?”
布狂風道:“頭紮金布,乃是一種暗号。
”
龍眉道:“這暗号代表着什麼?”
布狂風道:“總幫主有難,十六幫從速趕往救駕是也!”
龍眉一怔,道:“誰是十六幫的總幫主?”
布狂風說道:“嶽小玉的師父公孫我劍。
”
龍眉更是怔住,道:“公孫我劍是公孫世家的老爺子,怎麼又會是十六幫的總幫主
了?”
布狂風道:“其實,公孫我劍從來都沒有正式承認自己是十六幫的總幫主,但江湖上卻
有十六個幫會,都公認他老人家就是這十六幫的總幫主。
”
龍眉道:“這又是什麼道理?”
布狂風道:“道理很簡單,因為公孫老俠對這十六個幫會都有莫大恩德。
”
龍眉目光一閃,道:“所以現在這十六幫會知道公孫老俠有危難,就以頭紮金布為号,
急急的趕來營救了?”
布狂風點點頭,道:“不錯。
”
龍眉說道:“但公孫老俠根本不在這裡。
”
布狂風道:“目下形勢一片紛亂,不要說是局外人,便是咱們置身在内的,也會感到撲
朔迷離,不知道眼前真正的形勢到底是怎樣的。
”
龍眉沉吟道:“不錯,在這樣的情況下,千六幫以為公孫老俠被困在鐵眉樓裡,并不是
一件奇怪的事。
”
龍眉道:“你怎會知道十六幫的暗号呢?”
布狂風淡淡道:“這是公孫老俠告訴我知道的。
”
龍眉道:“看來他對你似乎相當的信任。
”
布狂風道:“他對在下的信任,簡直是太過分了。
”
龍眉道:“你認為不好?”
布狂風說道:“對我來說,當然是受寵若驚的,但對他自己來說,卻是一種冒險。
”
龍眉道:“公孫老俠天生就是一個這樣的人,他不怕冒險,甚至故意找些冒險的事情來
做。
”
布狂風點點頭,龍眉接着又道:“雖然他活了幾十年,也冒險了幾十年,但對朋友這方
面,他卻絕少會看錯。
”
布狂風淡淡一笑,道:“龍大當家對他也似乎很有信心。
”
龍眉道:“不是我對他有信心,而是他數十年來的表現,使人對他無法沒有信心。
”
布狂風道:“十六幫的朋友,對公孫老俠的信心更大。
”
龍眉道:“十六幫的朋友雖然來了,我們可不能繼續守在這裡。
”
布狂風道:“不錯,最少我們應該殺出去,把這些朋友迎接回來。
”
鐵發和木眼立刻齊聲道:“我去!”
布狂風搖頭說道:“你們留在這裡。
”
木眼立刻道:“公子是咱們這一戰的大元帥,又怎可以輕出鐵眉樓外?”
布狂風道:“我也不會出去。
”
木眼一怔,道:“那麼,誰出去迎接他們?”
布狂風道:“諸葛前輩、雲居士,再加上江東五傑,就已很足夠了。
”雖然胡無法已
死,但也還是稱呼“江東五傑”,而不是“江東四傑”。
常挂珠在旁聽見,大是興奮,立刻攘臂高呼:“大元帥決策高明,咱們這就殺将出去可
也!”
諸葛酒尊、雲淡來俱無異議,衆人立即依照布狂風之言行事,向樓東迎奔了出去。
有諸葛酒尊和雲淡來那樣的高手押陣,除非遇上了極厲害的強敵,否則一般而言,亦可
應付得來。
龍眉目送衆人出樓,随即向布狂風道:“樓東形勢比較明朗,但在樓西一帶,似乎是強
敵布陣所在。
?
布狂風道:“隻比樓東略強,但還不是神通教精英高手之所在。
”
龍眉道:“以公子之見,神通教志在什麼?”
布狂風道:“志不在此。
”
龍眉猛然一驚,道:“公子言下之意,莫非這是萬層樓聲東擊西之法?”
布狂風道:“不錯。
”
木眼的臉色也變了。
他吸了一口氣,道:“神通教最終的目标,還是飲血峰血花宮!”
布狂風淡淡一笑,但目光卻似已沉迷在另一個地方,另一個境界裡。
龍眉的臉色,已變得蒼白,蒼白而憤怒。
“我們不能讓飲血峰落在萬層樓的手裡!”
布狂風道:“依龍大當家之見,又該當如何?”
龍眉毫不遲疑,立刻便說:“棄鐵樓,援血花!”
金剛眉立刻反對,道:“不!鐵眉樓是四弟辛辛苦苦創下來的基業,咱們豈可置之不
顧?把它奉送給神通教的魔徒賊子?”
龍眉沉聲道:“三弟,你也不是個沒有見識的人,難道還看不出目下形勢熟經熟重
嗎?”
金剛眉吸一口氣,道:“要咱們支援血花宮,那是義不容辭的,但卻不能因此而失掉鐵
眉樓!”
龍眉歎了一口氣,道:“三弟,你太感情用事了。
”
金剛眉道:“我隻不過希望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
龍眉搖搖頭道:“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害,倘若兼顧太多,這樣不舍得放手,那樣也不舍
得輕棄,到頭來隻會兩者皆失,什麼也保不住,什麼也得不到手。
”
金剛眉的手握緊,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他的掌心沁出了冷汗,整個人卻似已被抛進冰窖之中。
他凝視看龍眉的臉。
龍眉的臉滿布皺紋,連頭發都已斑白了。
他久曆風霜,不但江湖經驗甚豐富,而且整個人充滿了智慧和精力。
他是老而不衰,他的決定絕少錯誤。
金剛眉都很敬佩這個老人。
他是金剛眉的兄長,也是金剛眉的偶像。
若是别的事情,金剛眉絕不會和龍眉執拗下去。
但這鐵眉樓,畢竟是鐵眉的心血!
不是一點點心血,而是他大半生的心血結晶!
一想到這鐵眉樓将會落在邪魔外遁的手裡,金剛眉真是甯願粉身碎骨,也不願意看見這
件事情發生。
龍眉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