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心尴尬的搓了搓手,道:“江湖中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乾坤教’已經公開采取行動,由于崤山争奪名單副本那樁公案,家師等一些前輩們,無疑的成了‘乾坤教’下手的對象,‘望梅老人’師徒首遭其害,現在又加上‘佛心閻羅’主仆,再下去是誰?……”
上官智皺了皺眉,說道:“許兄的意思是什麼?”
許天心沉重的道:“我方應采取積極行動了,‘武盟’有名無實,根本無法寄望,令師徒當是行動的中堅,所以……我想約會的時地。
”
上官智深深一想道:“暫定洛陽邙山如何?這事得向令師請令……”
“也好!”
“小弟告辭!”說完,拱手一揖,疾掠而去。
上官智連夜登程,急急朝南奔去,他希望能趕在師父頭裡到黑沼,至不濟也要追上師父。
照他的判斷,師父定奔黑沼赴“黑沼夫人”之約。
黑沼遭“乾坤教”的人襲擊,“黑沼夫人”與那青衣蒙面婦人都不在,不問可知是出江湖尋找師父,而師父甫一見面,便說早已知道自己被困黑沼的事,這說明了師父與“黑沼夫人”通了消息,才有這赴約之舉。
看雙方的情況,“黑沼夫人”是要得師父而甘心,師父又出語不祥,神色沮喪,足證這是生死之約,這約會如何收場,實在難以頂料。
一路之上,上官智急如星火,疏夜兼程,但始終沒發現師父“萬博老祖”的蹤影,到底是趕過了頭,還是沒追上,無不判斷,不過,以他趕路的速度而論,師徒倆不論誰先誰後,相差決不會太遠。
他隻急着師父赴約的事,把“索血令”肆虐的事,暫時置諸腦後了。
這一天,過午時,他終于趕到了地頭。
望着那一片沼澤與神秘黑森林,上官智的心開始跳蕩了,他祈望着,師父還沒趕到,自己可以先代師父出面,究仇怨的由來。
白天,可以看得很清楚,對岸的林緣沒有紅燈,但那堆人頭塔卻比離開時高了許多,單隻上次那數十顆人頭,便足夠“紅燈魔女”疊上四五層。
雖是大白天,那黑森林仍顯着鬼氣森森。
林邊靜悄悄,沒有聲息,也不見人影。
上官智努力想了想,把心一橫,踏上沼中的一線浮橋,奔了過去。
一腳踏上岸邊,一條人影,出現眼前,赫然正是“紅燈魔女”。
上官智未及開口,“紅燈魔女”已先發了話:“上官少俠你不該來的……”
上官智定了定神,道:“家師來了沒有?”
“紅燈魔女”點點頭,道:“剛到不久,你師徒先後腳之差,他現在在黑沼裡面。
”
上官智内心一怔,暗忖:“自己盡夜兼程的趕,想不到還是讓師父趕在頭裡,不知他老人家現在情況如何。
”心念之中,惶急地道:“家師沒事麼?”
“紅燈魔女”沉聲道:“上官少俠,請你立刻離開此地,以後再也不要來,令師……可能會沒事的。
”
上官智一聽話音,不由獲起急來,把心一橫,道:“在下非要見到家師不可。
”
“少俠,你這是何苦……”
“師徒如父子,在下豈能袖手。
”
“少俠,坦白的說,你進去等于白白賠上一條命,恐怕不是令師所願?”
“這是在下個人的事,賠命在所不惜。
”
“但……我不能放你進去,我在執行主人的命令……”
上官智咬了咬牙,道:“請芳駕不要阻攔在下,在下決不改變心意……”
“紅燈魔女”厲聲道:“少俠,不要逼我,我不願對你出手……”
上官智心切師父安危,早已橫定面心,毫不躊躇地道:“芳駕要出手就請,彼此各有立場,得罪了!”最後一個字出口,人已閃電般斜裡劃起,撲向黑森林。
“紅燈魔女”大叫一聲:“少俠不可”急起撲擊,淩空飛掌。
上官智彈起身形尚未站地,如濤的掌力業已罩身湧到,他仗着有至上心法,拚着挨上一掌,不理不睬,連頭都不回,“怦!”然一聲,他跄出了丈許,一擰身形,再次彈身而起,掠上了第一株黑松。
他已知道進入黑森林的方法,隻向黑松落腳,是以心中毫不慌亂。
足尖微點樹梢,掠向第二株。
一條人影,迎面縱掠而來,赫然是那随侍“黑沼夫人”的青衣蒙面婦人,上官智心頭一震,身後卻傳來了“紅燈魔女”的聲音,顯然她也已經上了樹。
“少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否則你将葬身黑林。
”
上官智充而不聞,飛掠到第三株黑松,迎面而來的青衣蒙面婦人已落足他前面的黑松頂上,這一來,他被兩個婦人夾在中間。
“紅燈魔女”大聲叫喚道:“大姐,先别出手,請他回頭。
”
青衣蒙面人冷厲地道:“上官智,你聽見了,趕快回頭,你曾經援救過少主人,特别網開一面。
”
上官智簡短地回答一個字“不!”這個不一出,已表示出他的堅決,說什麼也不改變主意。
青衣蒙面人冰寒地一笑,道:“好吧,你既決心追随你的師父,我不阻止你,來吧!”說完,返身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