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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市長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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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榮走不出婚姻的泥淖,痛苦不堪。

    尚未落入婚姻樊籬的雪梅應當一身輕松、幸福快樂了吧?非也。

    雪梅的現實生活似乎一點兒也不輕松快樂。

    無論是在官場上逢場作戲,還是在家裡說一不二,雪梅都感到特别空虛。

     身不由己的雪梅特想做點那種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一直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她做,也沒有機會給她。

    做副縣長的時候,雪梅整天忙忙碌碌,活得挺充實。

    自從當上副市長,雪梅倒有點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覺了。

    一天盤點下來,上午參會,下午開會,或者上午開會,下午參會。

    開别人的會,給别人開會,聽話,講話,似乎很充實,但是,聽完拉倒,講完拉倒。

    一月盤點下來,開了幾個會,參加了幾個會,研究了哪些事情,似乎清清楚楚,又似乎糊糊塗塗。

    做了哪些事情?真的記不得多少。

    至于有什麼意義,好像沒什麼意義。

     更讓雪梅感到空虛和孤獨寂寞的是她沒有朋友了。

     像雪梅般大的女子不管是已為人婦,還是和雪梅一樣在做剩女,哪個沒幾個閨中蜜友呢。

    一道逛逛街,一起喝喝茶,一塊聊聊天,有共同的小秘密,有共同的小情趣,有共同的小目标。

    一小圈一小圈的,就像是大自然界中的一簇簇野花,華華麗麗開在自己的世界裡。

    一小窩一小窩的,就像天宇下的一群群麻雀,唧唧喳喳起落在自由自在的天空下。

    近年來,運河市的咖啡廳、茶樓遍地開花,生意紅火得不得了。

    走進去看不出什麼,推開一間間房門,哇,哪間房裡都是熱熱鬧鬧的。

    打牌喝茶磕瓜子,談天說地,好不開心喲!但是,那一小圈一小圈裡,那一小窩一小窩裡,從來找不到雪梅。

    雪梅怎麼會出現在那些場合呢?一旦出現在那些場合豈不讓人傳瘋掉了,快來看呀,年輕的美女市長也玩小資情調喽!雪梅不能有那些情調。

    走上官場以後,雪梅認識的人就越來越多,但同時失去的朋友也越來越多。

    因為,她活動的官場是一個男人世界。

     男人主宰下的官場根本不可能有雪梅的朋友。

     官場上的男人都是一幫政治動物。

    平時開完會,不是喝酒,就是打牌,有時打完牌再喝酒,有時喝完酒再打牌,反正,除了工作,他們似乎都活得挺充實。

    領導幹部吧,其實生活是非常枯燥的。

    陪着老闆喝酒打牌,可老闆敢做的事情,領導幹部不敢做。

    即便如此,雪梅則更像是這幫政治動物中的梅花鹿,面對争權奪利的血腥,既不想像媽媽和姐姐那樣披上獸中之王的外衣與狼共舞,拼他個你死我活,又不想成為一頭溫順無力的羔羊任人宰割,她用她那敏感的神經感知着弱肉強食的動向,用她那敏捷的雙腿奔跑向自認為安全的地帶,尋找屬于自己的肥美鮮草。

    雪梅始終與其他領導幹部有點格格不入。

    喝酒,她酒量很小。

    打牌,她牌技很差。

    無論喝酒,還是打牌,她都感覺不是女人的業餘愛好。

    本來,唱歌跳舞該是女人的最愛,既鍛煉身體又愉悅身心。

    雪梅唱歌跳舞的機會也的确很多,接待上面來人,部門請去捧場,都有安排唱歌跳舞活動。

    但是,她一進場,總是放不開,感覺那些地方不是她一個副市長該去的地方,而且,有她在場,其他人也根本放不開。

    因此,她一般很少唱歌跳舞,萬不得已去了,也不過是開個場,點到為止,馬上離開。

    奇怪,人一當官,什麼樂趣都沒有了。

     同時,雪梅越來越覺得自己被人利用着。

     在單位,秘書安排好一天的活動。

    自己像個泥塑菩薩,被擡到這座廟裡供一會兒,擡到那座廟裡供一會兒。

    隻不過,泥塑菩薩隻接受香火,不說話,雪梅到哪兒都要講話,而且講話沒有不重要的。

    至于真的重要還是假的重要、是不是像主持人說的那樣會深入貫徹執行,雪梅心裡有數,别人心裡也有數。

    她被利用着,别人利用着她。

     在家裡,媽媽陸愛俠安排好三頓飯菜,雪梅盡可以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每天上班前,陸愛俠都會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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