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想到了唐家茂。
雪梅有所覺察,運河市官場其實已悄悄形成了兩派,一派劉萬裡的,顯山露水,高調;一派唐家茂的,暗流湧動,低調。
毫無疑問,雪梅和姐姐都是劉萬裡一派的。
唐家茂一派似乎不成氣候,卻常常泛泡興浪。
人心隔肚皮,誰也不能剝開心給别人看,更不能剝開别人的心去分辨是黑是白,何況本來官場并無黑白之分,隻不過是利益關系,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公正和邪惡。
雪梅估計材料一定是唐家茂那幫人幹的,當她看到材料裡對她和姐姐與劉萬裡關系的污穢描寫時,雪梅一下氣懵了。
“這個吃屎的東西!”沒等看完,雪梅一下就想到王啟明要找劉萬裡算後賬的話。
她把那份材料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裡。
盡管材料上反映的事情純屬捏造,無中生有,但是,雪梅的心情一下給破壞了。
憑直覺,她認為材料是王啟明炮制的。
王啟明從牢裡出來之前,運河市的匿名信也滿天飛,但沒誰扯上她和姐姐的。
怎麼王啟明剛出來沒多長時間,屎盆子就扣到她和姐姐頭上了呢?王啟明真成了一條瘋狗了,咬劉萬裡就直接撲上去撕咬去,幹嗎再拉上雪榮雪梅姐妹倆糟蹋呢?平白無故受人污辱,雪梅氣得直想哭。
屎不拔撸不臭。
雪梅既不想找誰算賬,更不想澄清真相,因為這種事情會越描越黑,越在意越會上當。
人在世上,免不掉會被毒蛇咬上一口。
即使沒被蛇咬過,也會被狗咬過,被蚊子咬過,何必在意它呢?但是,癞蛤蟆爬到腳面上,不咬人卻惡心人,雪梅決定忍氣吞聲算了。
雪梅哪裡知道,那份材料一天就飛遍了運河市幾乎所有的機關辦公室。
雪榮當然也在單位撿到了那份揭發材料,但雪榮沒有妹妹那麼隐忍。
她估計王啟明惡虎歸山,瘋狂反撲,唯恐天下不亂。
揭發劉萬裡的材料就是王啟明炮制的,沒有别人。
“王啟明,你是狗改不了吃屎是不是?你想報複劉萬裡,你就抱上炸藥包炸飛他!你拿上大刀攔路砍了他!你扛起他一起跳進油鍋裡炸了他!運河市有人會給你豎大拇指,說不定還有人給你塑像立碑,我要是有空也會給你燒炷香。
但你幹什麼不好,你偏偏到處撒我和雪梅的小票子,那麼處心積慮地糟蹋咱們姐妹倆!你是何居心啊?”雪榮當時抓起電話就給王啟明打過去。
王啟明從牢裡出來就拜訪過雪梅、雪榮,留下過他的手機号碼。
王啟明在電話裡大呼冤枉:“丁局長,你都說些什麼!我一頭霧水,一句也聽不懂。
什麼,傳單?揭發材料?什麼傳單?什麼揭發材料?我正忙着打理公司的事情,哪有工夫跟劉萬裡較勁呀!我要是做那種缺德的事情,出門就讓車子撞死!”
雪榮知道王啟明的德行,不抓住手脖子是不會承認偷牛的,她歇斯底裡,大喊大叫:“不是你吃屎的東西寫的,哪個能知道那麼多事情!你還不承認?不摳住你的腮,你會比泥鳅還滑。
告訴你,你要再不老老實實做人,再拿雞蛋碰石頭,劉萬裡不一腳把你擰死,我倒頭走在你面前。
你就等着你兒子收屍吧!”
王啟明在電話裡哼哼兩聲:“老同學,我不是吓唬大的。
你們現在身在官場,是徹頭徹尾的既得利益者,當然站在劉萬裡一邊喽。
你知道民間怎麼評價他嗎?他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棍,他在運河市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難書。
不管你怎麼說我,那份什麼材料不是我王啟明幹的。
我就是吃屎長大的,我也不能往你和雪梅身上潑髒水。
盡管我沒炮制那份傳單,但路不平衆人踩,總有人會為我出氣的,早晚會有人除掉劉萬裡這個惡棍的。
等我騰出手來,我也要親手宰了他!”
雪榮憤然挂斷王啟明的電話,跟着給雪梅打電話。
她估計雪梅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豈不知雪梅正悶着一肚子氣,聽到姐姐懷疑王啟明,也同意姐姐的判斷。
但是,雪梅主張息事甯人,不願查個水落石出。
因為材料上說她姐妹倆同床共侍劉萬裡的謠言,雖然純屬無中生有、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