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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栎陽潮生 第四節 世族元老們惶惑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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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國君竟然擡出一個“太師”給了元老重臣,實在莫名其妙!想想卻又無法诘難于國君。

    甘龍本是東方大儒,尋常時動辄來一通老秦臣子們摸不着頭腦的高論,讓他去“協理陰陽溶通天地聚合民心”,倒也是合适不過,況且又是大大升了兩級爵位,比上大夫顯貴多了,又如何質疑于國君?長史公孫賈的太子傅更重要,曆來為學問大臣所争奪,公孫賈又本來就是文臣,又能說甚?至于杜摯,從中大夫一下子升到了上大夫一級,也是非同小可的升遷,不好麼?一陣惶惑,大臣們終于一齊向甘龍、公孫賈、杜摯三人慶賀。

    三人雖是笑意盈盈,卻顯得頗為尴尬。

     散朝之後,孟西白三人在孟府議論了半日。

    西弧說他總覺得這幾件事來得蹊跷,認定國君還要舉動,說不定還會罷免了他們幾個的官職。

    說得孟坼和白缙惶惶不安。

    誰知過了幾天,秦孝公便召集軍中将領議事,宣示秦軍将領一個不動,每人還晉爵一級。

    他們放了心,栎陽便又安靜了下來。

     秦孝公并沒有停止他的舉動。

    三日之後,他分别和景監、車英密議了半日。

    第二天便頒布诏令,左遷景監為長史;左遷車英為栎陽将軍。

    内史遷長史,降了一級。

    衛尉遷栎陽将軍,降了兩級。

    新貴貶官,世族元老們忒是快意,卻又一次感到了莫名其妙。

    這倆人雖然挨貶,但左遷後的職位卻極為重要。

    是明降暗升麼?也不對。

    這兩個新貴本來的職位也都是沖要高位呵,一個總掌國府庶務,一個總領國府護軍,絕非虛職,似乎談不上明貶暗升。

    然二人又無過錯,卻何以貶官?一時間,朝臣們弄得雲山霧罩,紛紛揣測卻又莫衷一是,漸漸的又平靜了下來。

     這一段日子裡,衛鞅的小庭院大雪封門,異常冷清。

    秦孝公沒有來過,景監也沒有來過。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客卿院落的四周總有三五甲士不斷經過,轉角隐蔽處,還有釘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便裝武士。

    栎陽國人便悄悄議論,那個院子裡的官人肯定是被軟禁了,否則哪有如此森嚴的警戒?這一切,足不出戶的衛鞅自然不知道。

    買菜、造飯并一應瑣務,都有國府派來的兩個仆人打理,他是整日埋首書房,不是讀書,便是謀劃,仿佛在山中一般。

     這日午後,依舊是大雪飛揚,卻有人嘭嘭敲門。

     仆人開門,衛鞅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先生在家否?”侯嬴?對,是他!衛鞅疾步出得書房,來到廊下,便見滿身是雪的侯嬴提着一個大竹藍走進院子,不禁高興得大笑,“侯嬴兄,想煞我也!”侯嬴笑道:“鞅兄做了官,就忘記我這賤商了,怪得誰來?”衛鞅笑道:“客卿也算官麼?”說着便接過侯嬴手中的大竹藍,聳聳鼻子,“好香,肯定是秦酒羊肉!”侯嬴大笑,“沒錯。

    大雪窩冬,不痛飲一頓說不過去。

    ”衛鞅便将竹藍遞給仆人吩咐道:“加加火拿到書房來。

    ”老仆人恭謹應諾,連忙到廚下去了。

    侯嬴走進書房低聲問:“說話方便麼?”衛鞅揶揄笑道:“如何不方便?這是我的府第嘛。

    ”侯嬴搖頭道:“如何外面有暗崗?還有兵士巡查?”衛鞅一怔,想想便心下明白,爽朗笑道:“沒事兒,隻管痛飲便是。

    ”說話間老仆人已經将熱氣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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