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其家人與其他人口(如庇居親戚),不得在府邸、田産、車馬、衣食各方面享受原來貴族待遇;現有爵位的貴族,包括家人在内,必須嚴格按照家長爵位的高低等級定衣食住行,不得以财力雄厚或其他背景而有絲毫僭越。
這樣做,就是要造成“有功者必使顯貴。
無功者,雖富而不得芬華”的現實,鼓勵人們為國家立功。
這種法令對秦國的宗室貴族來說,直是匪夷所思!
三皇五帝以來,貴族縱然無功,最差也是個等級較低的世襲貴族。
何曾有過沒有功勞就會被開除出貴族階層的怪事!說到底,那時的貴族畢竟還是國家骨幹,想為國家立功者也不在少數,而且确實有許多建立大功的貴族人物。
尋常時日,正派的貴族也會認為,為國家建功立業是完全應當的。
可是有了這道法令,有功的貴族們便認為這是蔑視宗室貴族,刻意限制貴族,感到尊嚴受到了大大傷害。
那些無功也無能、整天混日子的“貴疲”們,則惶惶不安,大罵衛鞅是挖秦國的老根,是吃裡扒外的小人!新法是“害人惡法”!
一些宗室貴族便秘密串通,來找宗室貴族中最有地位的嬴虔。
在宗室貴族中,嬴虔非但曾經是大權在握的左庶長,目下依然是太傅和事實上的上将軍,但更重要的是,嬴虔還是先君秦獻公的長子,是最顯赫的宗室貴族大臣。
如果嬴虔也反對這種侮辱宗室貴族的“惡法”,他們就可以再求見國君訴說委屈,形成氣候,衛鞅的這種法令就很有可能被取締,甚至衛鞅本人也極有可能翻船。
可是,當這一群老老少少在暮色中陸陸續續來到嬴虔府邸門前時,府中家老卻出來說,太傅身體不适,不能見客,讓他們早早回去。
朝野上下誰都知道嬴虔是個睜硬眼的厲害角色,聞言不敢停留,都灰溜溜的走了。
此刻,孟西白三人卻正在嬴虔府中訴苦。
嬴虔對衛鞅變法自然是全力支持的,甚至可以說,沒有嬴虔的全力配合支持,衛鞅要在秦國立足,變法要納入正軌,都會是極為困難的。
但嬴虔以為,變法就是整頓吏治、廢除井田、訓練軍隊等等。
他忙于軍務,也沒有時間去預聞新法内容,确實未曾想到變法會是如此的徹底,竟然對宗室貴族也毫不留情。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變法是國君與衛鞅的事,他無須多管,管多了也不好。
及至第一批新法令頒布,朝野轟動,他才認真看了看,想了想。
從本心講,他認為這些法令都是對的,但心裡總有一絲隐隐的不快,也覺得這些法令總有一點兒不對味兒。
想來想去,是覺得這些法令太得嚴厲,尤其是對宗室貴族太無情,讓他心裡覺得不舒服。
雖然如此,嬴虔畢竟是個頭腦清醒的人物,他決意不幹預變法,立即找來家人嚴厲叮囑,不許一人在外面議論新法,否則決不留情!
嬴虔剛剛安頓好家人,孟西白三人便聯袂而來。
因為三人都是将軍,而嬴虔又是事實上的秦軍統帥,來嬴虔府原本也不奇怪。
然則嬴虔從來不在家中會見将領和大臣,事先更沒有約見孟西白三人,心中便知三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