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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瓦釜雷鳴 第八節 渭水刑場竟對大臣貴族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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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亢已經是大汗淋漓。

     衛鞅正色道:“太子乃國家儲君,尚在少年,素未參與國政,更未預聞變法。

    你身為大臣,不力行法令,反擅自幹擾太子,為抗法者說情,又越權擾亂君上,可知何罪麼?” 趙亢沮喪恐懼,看了太子一眼,低頭咬牙,死死沉默。

     “左庶長,今日之事,系嬴驷所為,與縣令無關。

    ”太子着急,亢聲攬事。

     “茲事體大,須依法論處。

    二位請吧。

    ”衛鞅平淡冷漠。

     “到哪裡去?”太子急問。

     “自然是左庶長府。

    ”衛鞅淡漠冷峻。

     “衛鞅,你好大膽!竟妄圖拘禁儲君?”太子面紅耳赤,聲音尖銳。

     正在此時,頂盔貫甲的車英大步走進,“國君有令,太子須到左庶長府聽憑發落,不得違抗。

    ” 太子狠狠的瞪了衛鞅一眼,騰騰騰急步出門。

    到得院中,卻被荊南嘿的一聲攔住。

    太子正要發作,荊南抱劍一拱,伸手向旁邊的一輛黑布篷車一指。

    太子“咳”的一跺腳,跳上篷車。

    趙亢拭拭額頭汗水,也匆匆碎步走出來鑽進篷車。

    車英一擺手,已經在篷車馭手位置就座的荊南一抖馬缰,篷車辚辚駛出國府。

    衛鞅換乘甲士馬匹,随後趕出。

     來到左庶長府,衛鞅對景監一陣吩咐,兩人便分頭行事。

    景監将太子請到衛鞅書房,為其講解變法原由和新法令的内容。

    衛鞅則将趙亢帶到政事廳,訊問抗法事件的詳細經過和趙亢的政令舉措。

    一個時辰後,衛鞅結束訊問,來到書房。

    太子一副專心聽景監講解法令的樣子,目不斜視。

    衛鞅正色命令,“景監長史,将太子留左庶長府十日,研習新法,十日後考校。

    ”景監答應一聲“遵命”,拱手道:“太子,請到小書房。

    ”太子驚訝萬分,銳聲道:“如何?爾等敢軟禁太子?!”衛鞅拱手道:“太子尚未加冠,卻擅自幹政,臣代君上執法,不得不罰。

    ”說完大袖一甩,徑自出門。

    景監拱手道:“太子,左庶長是在保護你,其中深意尚請太子細察。

    ”太子冷冷一笑,“保護?哼!走吧。

    ”便徑自出門。

    景監将太子安頓在備好的一間小書房,又安排好護衛和仆役,方才匆忙的去見衛鞅,也顧不得太子老大不愉快。

     暮色時分,衛鞅帶着全副班底并一千名鐵甲騎士,飛馳郿縣。

     秋風一起,大地一片蒼黃。

    樹葉飄落,遍布井田的民居便疏疏落落毫無遮掩的裸露在田野裡。

    按照衛鞅的變法部署,現下本該是忙忙碌碌的拆遷、整田和分田了,田野裡也自當該是熱氣騰騰了。

    但是一路所見,除了栎陽城外的田野裡有動靜外,所過處竟是一片冷清,秋風掠過曠野,觸目盡是蒼涼。

     馬隊奔馳在井田的車道上,衛鞅覺得特别不是滋味兒。

    他沒有料到趙亢作為一個秦國名士,作為一個大縣縣令,竟是如此懦弱。

    也沒有料到太子作為國家儲君,竟是如此的幼稚沖動。

    但是他心中十分清楚,這兩個人都不是興風作浪者,他們的背後肯定有更為陰鸷的人物。

    對于變法過程所能遇到的種種阻力,衛鞅都做了周密的預想,他不但精細的揣摩了各國變法失敗的原因,而且在魏國親自經曆了官場的種種陰謀沆瀣,自然不會将掀翻舊制的變法看成唾手可得的美事。

    雖然他不能預料,陰謀和阻力在秦國将以何種形式出現,但是各種基本的應變方略他是有準備的。

    對目下的“抗田事件”,衛鞅雖然感到了沉重的壓力,卻是絲毫沒有驚慌,他有自己獨特的處置方法。

     進得郿縣城,衛鞅吩咐車英立即在縣府外的車馬場搭築一座轅門大帳。

     這轅門大帳,本來是軍中統帥在戰場上采用的,縣城有官府,再搭轅門就頗顯蹊跷。

    車英不解,對景監示個眼色,意思是提醒一下衛鞅不必多此一舉。

    景監卻擺手道:“搭吧,左庶長自有用場。

    ”車英不再猶豫,令旗一擺,一隊甲士片刻之間便将大帳搭起,二十輛兵車一圍,一座轅門帥帳頓時顯出。

    衛鞅又吩咐景監在轅門口樹起一塊兩丈餘高的木牌,大書“左庶長衛鞅力行新田制之總帳”。

    大牌一立,旗幟招展,甲士環列,一片威嚴肅殺的氣氛頓時彌漫開來。

     衛鞅進入大帳,立即吩咐景監率一班文吏進入縣府清理民籍田冊,并立即發一道緊急公文到栎陽東部的下邽,命令下邽縣令立即押解東部孟西白三族的族長,火速趕到郿縣。

    東去特使出發後,衛鞅又命令車英帶六十名甲士,即刻前去白氏田莊。

     白氏族人居住在平原地帶。

    郿縣的渭水平原主要在渭水北岸,大約五六十裡寬。

    孟西白三族就占去了三十多裡寬的地面,其中白氏一族地土最廣,約占三族的一半。

    白龍身為族長,和六個兒子都有田籍,七家井田共占地将近五千畝。

    白龍一人的“大井”,就有田八百多畝,清一色的臨渠水田。

    但是,白龍的莊園卻建在大兒子的井田中,沒有占用最好的水田。

    這片莊園占地五六畝,瓦屋二十餘間,居住這白龍一家三代八十餘口,算得上農家罕見的大家庭。

    白家能夠勞作耕耘的人口不過十來個,卻如何種得如此多的土地? 這就得說說自由民和隸農的關系。

     西周和春秋時期,公室的領地和貴族的封地,都直接由奴隸耕作,貴族和公室、王室直接管理,直接收獲。

    那時侯,自由民和奴隸(隸農)沒有直接關系,自由民占有的土地數量不大而且必須自己耕耘,直接向官府繳納賦稅(實物徭役多錢币少)。

    後來,商品交換的活躍,大大改變了各個諸侯國新貴族的觀念,覺得直接管理大量奴隸在廣袤田野上耕作的舊方法太得笨拙,管理吏員龐大且效率不高。

    就有許多新貴族将封地土地分散委托給富有耕作經驗的自由民,同時也将原來的奴隸(隸農)分配給自由民,由自由民督導管理隸農耕耘,貴族直接從自由民收取應該得到的“租稅”。

    戰國初期,這種形式在東方國家已經比較普遍,一些大諸侯國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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