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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政俠發難 第六節 陳倉河谷的苦行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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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賦稅三年。

    ”車英答應一聲,命令将衛士屍體馱上戰馬,迅速保護秦孝公回到陳倉驿站。

     陳倉驿站雖然不大,但由于位在要塞,所以建得象一個小城堡,十分堅固。

    一百多間房子靠山建成梯次形,護牆大門全部由巨石砌成,平時住客,戰時駐兵,實際上起着關隘盤查的作用。

    驿站丞五十餘歲,老兵出身,雖然做了小吏,依然穿着一身破舊的盔甲,腰系一支闊身短劍,雄赳赳的向秦孝公施禮,“陳倉吏山石頭參見君上!”秦孝公笑道:“山石頭,在你這兒歇息一晚了。

    ”“是!陳倉吏遵命!”山石頭雄赳赳前行領路,“君上請跟我到上正大屋!” 上正大屋,便是最高處的一排正房,眼界開闊,用矮矮的石牆圈成了一座小院子。

    孝公住下。

    車英便在山頭和小院内外布置好隐蔽的甲士,又安置好其餘騎士輪換就餐喂馬,以防突然襲擊。

    一切安頓就緒,車英來見秦孝公。

     “車英,你是如何趕來的?”孝公仍然在思考今日的怪異襲擊。

     “禀報君上,墨家在栎陽對左庶長行刺未遂,左庶長派我晝夜兼程趕來保護。

    ” “行刺?”秦孝公面色微變,“如何知曉是墨家?” 車英便将荊南失蹤和衛鞅的推斷說了一遍,秦孝公冷笑道,“看來墨家動了殺機,要将我和左庶長做暴君酷吏鏟除了。

    車英,你以為該當如何?” “君上,墨家劍士,防不勝防。

    唯一的辦法是,剿滅其根基以絕後患!” 秦孝公搖頭笑道:“不能。

    墨家天下顯學,義劍誅暴,兼愛救世,乃近百年來天下正義之旗。

    秦國出兵剿滅墨家,且不說能否成功,大軍一動,秦國就将激怒天下,自取其辱。

    ” 車英醒悟,“臣思慮淺薄,君上恕罪。

    此舉不可行,君上就當速回栎陽,增加精銳護衛,防備墨家再度襲擊。

    ” 秦孝公緩緩踱步道:“此事當真難辦。

    對秦國變法,墨家顯然誤會極深。

    墨家素來堅忍不拔,絕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而罷手。

    兵來将當,雙方必有死傷,舊恨新仇屢屢糾纏,變法局面就有可能反複,有可能引起大局動蕩……為今之計,隻有一條路可走。

    ” “敢問君上何計?” “我親赴墨家,澄清誤會,釜底抽薪,安定大局。

    ” “君上,不可!”車英急迫道:“墨家本來就要擒獲君上,君上身系國家根本,豈能自投羅網?請君上修書一封,臣做特使前往墨家,務必澄清誤會!” 秦孝公搖搖頭,“此事惟有我親自前往,無人可以替代。

    ” “君上——!”車英哭喊一聲,伏地叩頭不止,“萬萬不可,秦國不能沒有君上啊。

    讓我去吧,縱然粉身碎骨,車英也不辱君命!” 秦孝公扶起車英,感慨歎息,“車英啊,你忠肝義膽,我豈能不信?然墨家素來以神明裁判自居,惟以老墨子學說為生殺準繩,從不聽外人辯解,任何人做特使都會适得其反。

    你還有更重大的使命,回栎陽保護左庶長。

    ” “臣不能回栎陽。

    臣縱獲罪,也要跟定君上!” “車英啊,你我都是老秦人了,這塊土地上滲透了我們祖祖輩輩的鮮血。

    能使秦國強大,誰舍棄生命都不足惜。

    如今秦國變法圖強,絕處逢生,正在關鍵時機。

    現下,秦國的生命在哪裡?秦國的靈魂在哪裡?你應該知道。

    秦國不能沒有左庶長,不能沒有變法!如果需要做犧牲,首先當是我等老秦子弟。

    荊南失蹤,左庶長處境更危險,誰能說荊南不是墨家斥候?左庶長是秦國新生的希望,你一定要回栎陽,一定要保護左庶長安然無恙!”秦孝公深沉激昂,沒有回旋的餘地。

     “君上,隻是你孤身去闖墨家,臣卻如何放心得下?” “車英,”秦孝公輕松的笑了笑,“墨家雖然自負霸道了一些,但卻畢竟是講道理的。

    看今日陣勢,他們并未一力死戰,一定要殺死我,倒象是要俘獲我……我去墨家,雖則危險,然若處置得當,也不會即刻就有殺身之禍。

    你放心回栎陽去吧。

    ” 車英默默的低下頭,大滴的淚水斷線似的掉到腳下。

     第二天清晨,少有的晴朗天氣。

    在陳倉驿站外的岔道口,秦孝公與車英分手,帶領兩名新衛士向西南大山中進發。

    秦孝公的謀劃的路徑,是越過大散嶺從漢水進入神農大山。

    他雖然不知道墨家總院确切位置,但他對神農大山卻并不陌生,那裡是秦楚接壤的連綿群山,他曾經三次跟随公父去巡視要塞,三次從神農山腹地穿行。

    那時侯,墨家的故事使他感到神秘,為此也對那片莽莽群山生出了敬意。

     要到大散嶺,須得走出陳倉山小道。

    這是一條在山腰蜿蜒的傍山古道,雖是濃濃秋色,兩邊山頭卻也是蒼黃中滲着青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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