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皺眉頭。
倆人行過參見禮,公子卬看着龍賈笑道:“夫上将軍者,威風凜凜,老将軍卻何其土著?本丞相可是無欠軍饷也。
”
魏惠王和太子申不禁哈哈大笑。
龍賈面色通紅,肅然拱手道:“丞相,龍賈是回宮急報軍情,何須金玉其外?”
公子卬最善周旋,一點兒不生氣,反而親切笑道:“噢?是何軍情啊?”
太子申也立即凝神注目。
這二人現下一聽“軍情”二字,就會莫名興奮起來。
“秦國大軍,秘密開進拉幫結夥洛水東岸。
”龍賈硬邦邦回答。
“噢?誰人統兵?”太子申立即提出了一個極為要害的問題。
“斥候探察,秦國大良造衛鞅親自統兵。
”
“老将軍,你說何人?”公子卬憋住笑意,似乎沒有聽清。
“秦國大良造,衛鞅。
”龍賈淡淡重複。
突然,公子卬縱聲大笑:“我還以為嬴虔出山了呢,原是那個中庶子啊!”
“中庶子?父王,衛鞅何人?做過中庶子?”太子申很冷靜。
魏惠王悠然笑道:“我也差點兒忘記了。
這個衛鞅,當初是公叔丞相的中庶子,公叔拿他做國寶一般。
龐涓呢,卻認為他隻能做個行軍司馬。
後來,他就跑到秦國去了,竟然做了秦國大良造,這秦國變法麼,也是可想而知了。
”
“這個衛鞅,帶兵多少犯我?”太子申沒有一絲笑意,竭力做出名将氣度。
“号稱十萬。
臣多方探察,以為大約有五六萬之衆。
”龍賈回答。
“五六萬?”太子申也禁不住笑了,“五六萬就想拿下河西?”
龍賈正色道:“太子不聞兵諺,‘萬人被刃,橫行天下’?吳起昔日隻有精兵三萬,卻是無堅不摧。
兵貴精,不貴多。
秦國五萬新軍,不可小視。
”
太子申大為不悅,當初他就極是厭惡龐涓對他的這種訓誡口吻,但也無可奈何,龐涓畢竟是名門上将。
如今一個老龍賈也來教訓他,好象将他當做沒上過戰場的黃口小兒一般,當真豈有此理!他正要斥責龍賈,公子卬卻眨眼示意,嘲諷笑道:“龍老将軍,秦國五萬兵馬,河西八萬魏軍。
他能橫行天下,難道你就不能麼?”
龍賈亢聲道:“八萬魏軍并非精銳,丞相應當知曉。
”
“兵不精,将之過也。
鎮守河西十餘年,老将軍竟将精兵帶成了衰兵,盡失為将之道,難道有功了麼?”公子卬俨然一副訓誡的口吻。
龍賈氣得雪白的胡須簌簌抖動,激奮高聲,“丞相差矣!當初我王與龐涓上将軍反複說河西無戰事,隻給老夫留下老弱步兵六萬。
十多年來,老夫慘淡經營,收留林胡降卒遊勇,兵力增加為八萬,訓練得尚能一戰,難道有罪了麼?”
魏惠王見龍賈認真起來,知道這個三朝老将剛烈之極,生怕當場有個三長兩短,連忙擺手道:“老将軍息怒,丞相随便說說而已,何必當真計較?現下說說,這仗究竟如何打法?老将軍高見?”魏惠王特意撫慰一下猶自喘息的老将。
“臣已說過,三萬精兵調往河西,臣與秦軍周旋到底。
”龍賈還是咬定那個主意。
太子申冷冷一笑,“周旋?打仗就是打仗,如何周旋?貓鼠做戲麼?”
龍賈強忍怒火,“太子當知,兵機多變,未曾臨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