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虛言打法?”
“沒有成算,為何要精兵三萬?老将軍打盲仗麼?”公子卬揶揄笑問。
龍賈剛烈坦直,又拙于言辭,被三個機變高手揶揄奚落得憤懑不堪,卻又無從辯駁周旋,想想長籲一聲,拱手道:“老臣無能,但憑我王部署。
”
魏惠王笑了,“終究是老将軍,明白事理。
兩位名将說,如何應對秦國?”
太子申慨然請命,“兒臣請與丞相同率大軍,活擒衛鞅,振我國威!”
“好!”魏惠王拍案贊歎,“丞相之意呢?”
公子卬肅然做禮,“臣以為,太子乃國家儲君,當鎮守國都,以防齊趙萬一偷襲。
臣自請精兵兩萬,再加河西八萬大軍,将那個中庶子獻于我王阙下!”
魏惠王大笑,“妙極!讓衛鞅再做丞相中庶子!”他霍然起身,“本王決意,丞相為河西統帥,龍老将軍副之,一舉消滅秦軍!太子申鎮守安邑,預防齊趙!”
“臣等遵命!”三人齊聲應命。
出得王宮,公子卬拿起統帥架勢,讓龍賈等在宮門,他自己去辦妥了兵符印信,方才悠然轉來,笑着命令,“龍老将軍,你先星夜趕回河西,不得妄動。
等我大軍到來,再一舉殲敵,明白麼?”
“丞相,你的精銳鐵騎不能延誤,我看衛鞅絕非善類。
”龍賈憂心忡忡。
公子卬大笑起來,“老将軍怕衛鞅,我卻視他如草芥一般耳!”驟然收斂笑容,“方才,是本帥第一道将令,可曾聽清楚了?”
“末将明白。
”龍賈見公子卬根本無視他的提醒,也不再多說,大步匆匆的走了。
公子卬輕快的上了轺車,趕魏惠王的秋季大獵去了。
深秋暮色,河西官道上幾乎沒有行人,隻有一隊鐵騎放馬奔馳。
這便是龍賈的親兵騎隊。
老将軍沒有吃飯,更沒有回府與老妻重溫一宿生疏日久的敦倫之樂,便飛馬回程了。
龍賈已經七十三歲了,非但是魏國僅存的三朝老将,而且也是列國聞名的老将軍之一。
還在魏文侯時期,他便少年從戎,一刀一槍的苦掙功勞,從伍長、什長、百夫長、千夫長,一步一步的錘煉成了軍中猛将。
在吳起為統帥時,他終于做到了前軍主将,跟随吳起與天下諸侯惡戰七十六次,竟然沒有戰死,當真是軍旅罕見。
時間一長,魏軍中便呼他為“龍不死”。
吳起離開魏國後,魏武侯便冊封龍賈為河西将軍,鎮守離石要塞,專司對秦趙作戰。
那時侯,魏國的主要戰場有兩個,一是與秦國争奪河西,二是與趙國争奪上黨。
河西将軍在實際上便是魏軍的主力統帥。
魏惠王即位後,信任丞相公叔痤,魏國幾次對秦獻公的惡戰都是公叔痤統帥迎敵。
龍賈這個河西将軍,反倒被調到東面戰場與趙國對峙。
結果是公叔痤被秦獻公殺得大敗,連公叔痤自己都成了俘虜。
魏惠王這才改變部署,重新以龍賈為河西将軍,率軍二十萬鎮守離石要塞。
就在這時候,恰恰是秦獻公戰死,秦國無力東進。
龍賈便主張趁勢大舉滅秦。
可魏惠王對龍賈這個“老軍”總是心存疑慮,龍賈每次請命伐秦,魏惠王都是不置可否。
不久,便有了龐涓做上将軍,龍賈便成了釘在河西的一個“不戰”将軍。
精銳的河西大軍全部被龐涓調走,留給他的隻是老少步卒。
十多年來,龍賈再沒有打過一次真正的大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