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官之後才能去做。
對于國事,他是放心的。
他要辭官,絕非因為秦孝公是越王勾踐那種“唯知共患難,不能同享樂”的國君,更不是齊威王那種表面英烈實則耳根很軟的國君。
秦孝公的膽略、智慧、意志、品格,堪稱千古罕見,否則也不會與他這樣淩厲冰冷的權臣肝膽相照,更談不上他的建功立業。
他從來傲視天下,惟獨對秦孝公是真正的折服。
二十年來,他始終有一個鮮明的感覺,秦孝公是泰山,他隻是泰山上的蒼蒼松柏,沒有這堅實的萬仞高山,就沒有淩越絕頂的蒼松翠柏。
他相信,終秦孝公之世,他衛鞅決然沒有任何功臣之難。
選擇隐退,恰恰因為他對秦孝公,對秦國的未來完全放心。
秦孝公比他長一歲,同樣是正當盛年,隻要再撐持二十年,甚或十年,秦國将對山東六國占壓倒優勢。
今日進宮,商鞅正是要對秦孝公交代國事,提出自己隐退的請求。
但是,秦孝公的“熱病”,卻使商鞅猛然悟到了一個長期忽略的事實,秦孝公的身體與儲君太子的下落!秦孝公的身體果然沒有隐患麼?看來不是這樣。
若果然有隐患,太子的事就應當早日着手了。
這些事商鞅從來沒有想過,他認為隻有四十三歲的秦孝公,完全有時間有能力從容的處置好這些基本大事,而且,秦孝公處置這種事情的能力要遠遠超過商鞅自己。
可是,秦孝公卻恰恰對自己的“熱病”沒有絲毫警覺,自然也不會去想相關問題了。
一想到這裡,商鞅心裡就猛然感到沉甸甸的。
“商君,來,你我今日痛飲一番。
”秦孝公沐浴出來,精神大振。
商鞅笑道:“君上高熱方退,還是不要飲酒吧。
”
“哪裡話來?”秦孝公爽朗大笑,“我這發熱是喜病!當年一打勝仗一高興,就要莫名其妙的熱一次。
這回呀,大捷遷都,雙喜慶典,就大大的熱了一回。
我看呀,這不是病,是上天怕我糊塗,讓我将糊塗撂在睡夢裡算了。
黑伯,上酒!大喜大捷,豈能不一醉方休?來,這是你最喜歡的趙酒!”
商鞅也大笑起來,“君上,秦國終于也有趙國貢酒的一天了!好,隻此一壇。
”
“豈有此理?”秦孝公笑道:“本來昨夜就要請你和瑩玉來共飲,不想回來就昏睡過去。
今日你來正好,我們多久沒有暢談暢飲了?二十年?對,二十年!來,幹!”
商鞅一陣激動,“君上……”舉爵一飲而盡。
“商君啊,二十年前,我們可是暢飲暢談了三天四夜哪。
從那時侯起,你我就攜手并肩,就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