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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對月亮鎮的衛生狀況他也十分滿意,尤其是在鎮街上打掃衛生的那些老人們,個個胸前都挂着一方手絹……叫人忍俊不禁!而後,他又來到香姑墳前,撮土為香,在墳前點了三支煙,默默地坐了很久很久……坐在墳前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了些什麼。
而後,他開着車絕塵而去,再也沒有回來過。
如今的香姑墳是越來越大了。
每到祭日的時候,鎮民們仍沿着舊習每人捧一抔土為香姑添墳。
當今的花鎮也已是南來北往的花卉集散地,人口逾萬,一人一抔土,年年如此,那墳冢自然就越添越大,成了當地的一大景觀了!另外,每每來月亮鎮參觀的人,也必要看一看香姑墳……那傳說,經過民間的一次次口頭加工,就很有些神秘色彩了。
也許,若幹年後,香姑墳就成了一個神話了。
五個蛋兒
馮家昌大功告成了。
經過長時期的運籌謀劃,又經過殚精竭慮的不懈努力,馮氏一門終于完成了從鄉村走向城市的大遷徙!馮家的四個蛋兒及他們的後代們,現已擁有了正宗的城市(是大城市)戶口,也有了很“冠冕”、很體面的城市名稱,從外到内地完成了從食草族到食肉族的宏偉進程(他們的孩子從小就是喝牛奶的),已成為了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城市人。
馮家的“蛋兒們”(除了老四),說起來都是很“争氣”的。
他們在老大馮家昌的運籌中,先是一個個從鄉村走向部隊,而後又借機一個個從部隊轉業到了地方(這中間花費的心血和智慧絕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清的)……并先後占有了一定的、可以遙相呼應的生存資源:老大馮家昌現在是副廳級幹部,主管着一個相當有權勢的部門;老二馮家興現已成為一個地級市的公安局長,正處級待遇,據說很快就要副廳了;老三馮家運仍為駐外武官,已是上校軍銜;老五馮家福現為上海一家民營公司的董事長,資産上億。
馮家現在是政府有人,經商有人,出國有人……已經是要風得風,要雨有雨了!
這樣的輝煌,如此的成功,是不是該喝一點酒呢?
于是,在馮家昌四十五歲生日那一天,馮家兄弟從四面八方乘飛機相約而來,齊聚在老大所在的省城。
這天,老大早已在省城的五星級賓館包了房,訂了餐。
人到了這一步,至于吃什麼已不重要了。
傍晚時分,在那個極為豪華的包間裡,一向低調的老大馮家昌卻出人意外地宣布說:“今天可以喝酒了,一醉方休!”
弟兄們自然都是感念哥的,不是哥,就沒有他們的今天……所以就輪番地上來給他敬酒。
哥今天也喝得格外痛快,敬一杯就喝一杯,不推不讓。
老二說:“哥,那一年,你去炮團看我,我還正給人洗褲衩呢!要不是你給連長遞了話,我就完了……哥,喝一杯!”哥也不說話,端起就喝了。
老三說:“哥呀,我考軍校的時候,你一直在考場外面站着,整整站了一天。
出來的時候,你塞給我一小袋葡萄幹,那葡萄幹你都攥出汗了……哥呀,幹了!”哥就又幹了。
老五說:“哥吔,我當兵那幾年,你猜猜你一共給我打了多少次電話?一共四十七次!我記得不錯吧?你把我弄到上海,這地方,我是去對了……碰、碰、碰了!”這些話說得老大心裡暖洋洋的,那酒就下得快了。
不過,擺在一旁桌上的五瓶茅台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