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到四一年間希特勒在巴爾幹半島的所有軍事行動和戰役,都是圍繞着普洛耶什蒂的油田。
戰争不可能在巴爾幹半島打赢,德國倒是可能在這裡遭到失敗。
看一下地圖就清楚了,多瑙河流域大平原上的普洛耶什蒂危險地靠近蘇聯邊境。
從普魯特河到普洛耶什蒂之間是一片開闊平原,不滿一百英裡。
但是從德國到那裡卻有六百英裡,中間還隔着喀爾巴阡山。
由于這個原因,一九四○年七月,當匈牙利和羅馬尼亞之間有爆發戰争的危險時,希特勒就很快地強制予以和解。
蘇聯并不喜歡這樣。
俄國人,不管是沙皇還是共産黨,總是把他們的熊爪伸向巴爾幹半島;當時,俄國人正向羅馬尼亞送去内容含糊、虛聲恫吓的備忘錄。
然而,隻要事關石油供應,希特勒決不會去擔心俄國人是否敏感。
沒有石油,德國的整個戰争機器就成了一堆廢鐵。
可是俄國的行為使他停下來考慮了。
他和斯大林訂的條約隻是種休戰。
他自己這樣認為,而且他還得假定象斯大林這樣一個殘酷的屠夫也這樣認為。
問題是,俄國會在什麼時候行動?這一點,希特勒隻能從俄國的活動來猜測。
一九四○年夏,我們完成在法國的輝煌戰役時,蘇聯在巴爾幹半島進入比薩拉比亞,沿着一條正對着我們的石油的寬闊戰線平均挺進了一百英裡,這樣紅軍就到達了普魯特河岸邊。
與此同時,邊境距離普洛耶什蒂隻有五十英裡的保加利亞也開始提出領土要求和進行軍事威脅。
從保加利亞對羅馬尼亞做出的這些姿态,我們掌握确實情報,是俄國的陰謀在起作用。
這些預兆性的行動是在進行所謂“英國戰役”的時候發生的。
西方報紙和廣播實際上不予注意。
西方的曆史學家也不予注意。
巴爾幹半島的政治常常使西方人,特别是美國人,感到迷惑和麻煩。
然而這個圍繞着羅馬尼亞石油所進行的緊張的不顯著的行動,卻遠比所有浪漫的登頭條新聞的英國空中混戰嚴重得多。
那些反複研究英國之戰的作家總是納悶阿道夫-希特勒為什麼對英國戰役那麼不感興趣。
看來,他們沒有一個人對軍事年表和地形圖有足夠的理解,因而對元首在這場毫無結果的空戰期間着眼于至為緊要的多瑙河低地這一做法無法表示贊賞。
七月底,英國戰役剛開始,希特勒命令約德爾将軍開始部署對蘇聯入侵,時間預定在一九四○年底或一九四一年春。
西方作家經常以這個行動為例,作為德國領袖“背信棄義”的确鑿證據。
這是沒有觀看地圖或者研究年表的結果。
如果在俄國加緊了對普洛耶什蒂的擠壓之後,希特勒不采取這個預防措施,那他就會犯罪惡的玩忽祖國利益之罪。
偉大的戰略全景
希特勒的世界觀是黑格爾的世界觀。
偉大的黑格爾教導我們,國家、帝國、文化,在曆史上都有它們的興旺時期。
它們興起來,它們消失。
沒有一個是永恒的,但是每一個時代有一個占統治地位,由它發号施令。
在這個世界主權的承襲中,我們認識到曆史的主宰——世界精神——的進化意志。
于是,曆史的主宰在那些世界曆史人物的意志中得到了體現,象恺撒、亞曆山大和拿破侖,都把他們的國家引向世界帝國。
平常的道德不能應用于這種人的行為,因為是他們創造了每個時代道德的新形式和新主題。
這種黑格爾的世界觀,當然,和小資産階級的道德觀正好相反,後者希望偉大國家的行為象進修學校裡有教養的年輕姑娘那樣,并且認為,按照它的道德标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