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了些卡車,并且——”
“你跟我走,”塔利說。
“布朗奇,我回那邊去了。
”
可是等到中隊司令和那個水兵到達熊熊燃燒的海軍基地時,已經沒有一條路能通魚雷工廠了。
倒塌的建築物和冒煙的廢墟把每條通碼頭地區的路都堵住了。
塔利駕着一輛征用的吉普車,穿過滾滾的煙霧,避開彈坑、瓦礫以及尖叫着飛跑的救護車,徒然地繞來繞去。
“塔利上校,我想,我看見那些卡車了。
”皮厄斯說。
他指着小橋對面的一塊草地,那裡擠滿了車輛、救護車和行人。
“看見了嗎?就在那水塔旁邊。
”
“灰色的大卡車嗎?”
“是的,先生。
我想,他們就在那裡,先生。
”
塔利把吉普車開到路外邊停下,擠過橋去。
他發現拜倫-亨利坐在卡車上的一堆魚雷上面,正在喝可口可樂。
他的手、臉、胡子上全是煤煙,簡直認不出來啦。
三輛卡車裝滿了魚雷,還有兩輛起重卡車上也裝着。
一輛小軍用卡車上高高堆着印着字的闆條箱和各種盒子。
菲律賓司機坐在草地上,吃着夾肉面包,用他加祿語講着笑話。
“烏賊号”工作組的人都疲憊不堪,橫七豎八地躺在那兒,隻有漢遜坐在那裡抽煙鬥,背靠着拜倫坐着的卡車大輪胎。
“喂,拜倫,”塔利叫道。
拜倫轉過身來,想一躍而起,可是在一堆長長的圓筒上面卻辦不到。
“噢,下午好,先生。
”
“你搞到多少個?”
“二十六個,先生。
後來非離開不可了。
火逼近了。
”
“我看見你還挖了一卡車零件呢。
”
“那是漢遜的主意,先生。
”
“漢遜是誰?”
拜倫指了指那個魚雷兵,他一認出塔利上校,馬上跳了起來。
“你是什麼級别?”
“一等魚雷兵,先生。
”
“那你可說錯了。
你是魚雷兵班長啦。
”
漢遜的滿嘴大胡子張開了,喜氣洋洋地微微一笑。
他望着亨利少尉,兩眼炯炯發亮。
塔利環顧了一下搶救出來的魚雷寶藏。
“有雷管沒有?”
“有,先生。
”
“那很好。
你把這一批東西拉到馬裡韋萊斯去吧。
”
“是,是,先生。
”
“拜倫,關于這事我想要一份報告,把你工作組的人員和這些司機們的姓名、級别都寫上。
”
“是,先生。
”
“還能有辦法從那裡多搞出一些魚雷來嗎?”
“那要看這場火能留下多少了,先生。
我們走時,工廠還沒燒着,不過這會兒——我就不知道了。
”
“好吧。
這事我來照管。
你們走吧。
”
第二天早上,拜倫去見塔利上校。
這位中隊司令在馬裡韋萊斯港海灘上的一所活動房屋裡,正坐在寫字台前辦公。
這個海港是多山的巴丹半島的一個小小的深灣。
塔利的曬黑了的光頭後面,一幅藍黃兩色的馬尼拉灣大地圖差不多蓋滿了白闆牆。
拜倫遞給他一份兩頁的報告。
塔利看了一遍說:“這個材料太短。
”
“事實和所有的姓名、級别都寫上了,上校。
”
塔利點點頭,把報告放到文件籃裡。
“布朗奇告訴我,你讨厭寫公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