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在泥淖裡,深陷在雪地中。
我看見躺在雪地上的死馬,我們的士兵用刀砍碎它們凍硬的屍體,吃它們的肉。
我們的飛機往往降落在一群成年的和年輕的士兵中間,他們穿着破爛的灰綠色夏季軍服凍得發抖,在汽車下面燃起一堆火,使引擎散熱器免于凍裂,使汽油免得凍成粘性流不出來。
我聽到他們沒完沒了地抱怨缺乏靴子、厚襪、手套、防凍劑以及一種據說可以使坦克上的望遠鏡轉動的軟膏。
望遠鏡一旦凍住,沒有軟膏使它轉動,坦克兵就成了瞎子,無法操縱坦克和保護自己。
那些冷得發抖的士兵,穿着戈培爾征募來運到前線的女人皮大衣和皮毛圍巾,實在可憐。
我的那次旅行使我看到了莫斯科的阻塞氣球和高射炮火。
在那裡,我充分體會到使人苦惱的停頓的痛苦;在那裡,我第一次聽到我們又跟美國作戰了。
我心裡明白,這表明德國的結局終于來到了。
在一九四一年以後,德國就象一個腦殼裡中了一顆子彈的橫沖直撞的大象,在倒下以前,使出它的全副力量去踐踏、撞死折磨它的人們。
那一顆子彈就是珍珠港事件。
失去了的世界帝國
我用這些評論結束了我對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役分析的第一卷,給它作個總結是理所當然的。
喬治-馬歇爾将軍在他一九四五年的勝利報告中,把德國、日本和意大利叫做“恣意掠奪的三個犯罪國家”。
但是假使我們勝利了——那是我們差一點兒就要做到的——要上絞刑架的領袖人物該是斯大林、丘吉爾、羅斯福和馬歇爾先生。
犯罪國家就該是盟國,它們為了竭力保持幾世紀以來它們财閥掠奪得來的東西,因而從空中屠殺了德國和日本的婦女和兒童。
希特勒并沒有下命令轟炸廣島和德累斯頓!
世界曆史上從沒有道義可言。
隻有依靠暴力和死亡來造成潮流的演變。
勝利者寫下曆史,宣布判決,把失敗者絞死或者槍決。
實際上,曆史是根據舊政治結構的腐朽和新政治結構的興起而發生的一連串連綿不斷的霸權的變換。
戰争是那些變換的高熱度轉折點。
戰争是不可避免的;戰争永遠會發生;而唯一的戰争罪行就是戰敗。
這就是現實,其他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