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粹每周都在距德國海岸4000英裡的哈特拉斯角一帶用魚雷襲擊幾艘美國艦船。
威利咯咯地笑着向他的室友們指出這句話。
我們隻有為數不多的幾十艘艦船被擊沉似乎是為尋海軍謬論的開心而付出的小小的代價。
在第二天的戰術課上,一位名叫布雷恩少尉的教官把他叫了起來。
“基思。
”
“到,長官。
”
“潛艇主要适合幹什麼,為什麼?”教官手裡拿着一冊翻開的《1935年潛艇條令》。
隻有25歲的布雷恩少尉已過早地開始秃頂,過早地生了皺紋,過早地成了一個兇狠、嚴格的軍官。
他是教操練的教官,對這門課一竅不通。
不過,他曾經讀過字面。
威利還在猶豫。
“怎麼啦,基思?”
“長官,您的意思是講現在的呢還是講1935年的?”
“我是現在提的問題,不是在1935年。
”
“德國人正在哈特拉斯附近海域擊沉許多艦船。
”威利試探着說。
“這個我自然知道。
這不是一堂時事課而是一堂戰術課。
這一課你準備過嗎?”
“準備了,長官。
”
“回答問題。
”
威利很快地對形勢做出了估計。
這是他在淘汰日前背誦戰術知識的最後機會。
“潛艇,由于它們的巡航距離小,”他坦然地說,“主要适合近岸防禦。
”
“對,”布雷恩少尉說,寫下了一個滿分。
“剛才為什麼支支吾吾?”
于是威利便愈加不顧一切地死記硬背了。
到了決定命運的那一天,1013室的三個人沒有一個被淘汰。
1012室的卡爾頓與1014室的考斯特又被退回到他們那兒的征兵局的虎口裡去了。
卡爾頓,一位有權勢的華盛頓律師的兒子,蔑視規章制度且根本不學習。
威利大為惋惜的是考斯特,一個由終身未嫁的姑母撫養長大的、好脾氣的、身體虛弱的男孩子。
那天傍晚,威利去1014室串門時,看到那張床上空無一物,心裡感到很不是滋味。
他幾年後獲悉考斯特在對薩萊諾的第一波攻擊中陣亡了。
他們現在是正式海校學員了,已在海軍裡牢牢地紮下了根,穿正式的藍色制服,戴白色軍官帽,最重要的是從星期六中午至午夜可以自由活動。
這天是星期五,他們已被切斷與外面的聯系,關了三個星期了。
威利興高采烈地給梅·溫打電話,告訴她次日12點01分在海校外面相會。
她是坐出租車來的,她熱切地向他伸出雙臂時的樣子非常優美,使威利在擁抱她時腦海裡瞬間閃出了一個婚禮的畫面及與其相關的一切後果。
出于舊有的種種原因,在他還正在與她親吻時,他便不無遺憾地決定不能發生那種事了。
他們随後到路易吉餐館就餐,女友的美色以及三周來第一次嘗到酒的美味使他興奮不已,一口氣就吃了兩三張比薩餅。
在吃最後幾口時,他舒緩下來,喘着氣看了看手表。
“梅,”他心有不甘地說,“我得走了。
”
“啊?你不是在午夜前都沒事的嗎?”
“我應該順便去看看家裡人。
”
“當然該去。
”梅說。
喜悅的神色開始從她眼裡消失。
“隻去一會兒工夫——半小時,也許一小時。
你可以參加一次日場演出。
我可能在——”他看了看手表,“5點半再和你會面。
”
姑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