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好的,艦長。
那件工作已完成一多半了。
”
“噢,好的,那可是這次大修的主要之處。
好啦,再見。
”
“再見,艦長。
”
那位通信兵步履笨重地跑了出去,手裡捏着一份第一批休假人員的名單和一份由馬裡克口述的招回他們的手寫的電報稿。
他從斯蒂爾威爾旁邊擦身而過。
斯蒂爾威爾雙手攥着帽子,走到馬裡克的辦公桌前。
“對不起,打擾您了,馬裡克先生。
”這位二等準尉聲音顫抖地說。
“您好,基思先生。
”他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份皺巴巴的電報交給副艦長。
馬裡克皺着眉頭将電報看了一遍,随即遞給了威利。
母病危。
醫生說将不久于人世。
速回。
保爾。
“保爾是我的小弟弟,”這位水兵說,“您認為我可以因急事請假嗎,馬裡克先生?”
“你的情況有點複雜,斯蒂爾威爾——威利,因急事請假的手續是什麼?”
“不知道。
從我擔任軍紀官以來還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傑利貝利知道,馬裡克先生,”斯蒂爾威爾插嘴說,“我們在瓜達爾時,德·勞奇就請過急事假。
他父親死了——”
“威利,給船塢的牧師打個電話,問問他有關手續的事兒。
”
牧師不在他的辦公室,但他的勤務兵告訴威利說習慣的做法是向該水兵家鄉的牧師或當地的紅十字會核對一下,以證實病情的嚴重程度。
“我們怎樣才能與你家鄉的牧師取得聯系,斯蒂爾威爾?你知道他的通信地址嗎?”馬裡克問道。
“我不屬于任何教會,長官。
”
“哦,那我看就得找紅十字會了。
威利,發一個電報——”
“長官,我住的是一個小鎮,”斯蒂爾威爾趕緊插嘴說,“我不記得有什麼紅十字會的辦事處——”
威利仔細看着那水兵說:“紅十字會會查到病人的情況的,斯蒂爾威爾,不用擔心——”
“可是等到那時候我母親可能已經死了。
長官,您已經看了我弟弟的電報了,您還需要什麼呀?”
威利說:“斯蒂爾威爾,你走開一會兒,我有話要跟副艦長講。
”
“是,長官。
”那水兵退到房間的另一側,沒精打采地靠在牆上,拇指鈎着褲袋,頭上的帽子向後仰着,臉上一副悶悶不樂和絕望的神氣。
“那個電報是斯蒂爾威爾指使他弟弟發的,”威利對副艦長說,“他母親根本沒病。
他是擔心他老婆——她顯然是那種讓人擔心的女人。
他一周前沒有偷偷地離隊已經使我感到意外了。
”
馬裡克用一隻手掌慢慢地揉搓着他的後腦勺。
“我知道斯蒂爾威爾老婆的情況。
我該怎麼做呢?”
“讓他走吧,副艦長。
他住在愛達荷州。
坐飛機幾個小時就到了。
給他個72小時有效的通行證。
艦長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假如他知道了,那份電報可以作個搪塞的借口。
”
“如果艦長發現了,那份電報是幫不了我的忙的,威利。
”
“長官,斯蒂爾威爾也是人。
他并沒有做任何應該把他像一隻野獸似的鎖鍊加身的事情。
”
“我得執行艦長的命令和意圖。
我太清楚他在這件事情上的用意了。
真的,就算斯蒂爾威爾的母親真的快要死了,奎格艦長都可能不準他回去——”
“你又不是奎格,先生。
”
馬裡克咬着嘴唇。
“這才是事情的開始。
放走斯蒂爾威爾是不對的,戈頓就絕不會這麼做。
我要是一開頭就錯了,到頭來我就會以錯誤告終的。
”
威利聳了聳肩膀,“請原諒我同您争論了這麼多,副艦長。
”
“真是的,我又沒怪你。
如果當副艦長的是另一個人,我也會同他争論的。
叫斯蒂爾威爾過來吧。
”
那水兵看見威利向他招手,便心慌意亂地慢慢回到辦公桌前。
“斯蒂爾威爾,”副艦長手摸着電話說,“我要給艦長打電話請示你的事情。
”
“别浪費您的時間了,長官。
”斯蒂爾威爾用帶着仇恨的語氣說。
“你是希望我以與艦長的意願相反的方式處理這艘軍艦上的事情嗎?”那水兵避而不答。
馬裡克臉色苦惱地看了他好大一會兒,“你從這裡到家路上得花多長時間?”
斯蒂爾威爾驚異地張着嘴,結結巴巴地說:“坐飛機,5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