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長官,最多了,坐汽車麼——”
“72小時對你有用嗎?”
“太感謝您了,長官,我要吻您的腳——”
“别想那該死的蠢事了。
你能向我保證72小時内一定歸隊嗎?”
“我發誓,長官,我發誓我一定——”
馬裡克轉身對威利少尉說:“郵件登記本上面那個黃色夾子裡有一疊表格。
你現在就去打一份72小時的休假條,你看怎麼樣?咱們不等傑利貝利了。
我簽署之後他就可以走了。
越快越好。
”
威利立即發瘋似的噼噼啪啪打了起來,不到3分鐘,他就把打好的文件交給了馬裡克。
斯蒂爾威爾茫然地在一旁站着。
副艦長簽署了文件。
“你可曾想過,斯蒂爾威爾,”他說,“你是否按時歸來對我意味着什麼嗎?”
“我知道,長官。
我要是不能按時回來,我就去死,長官。
”
“走吧。
”
“上帝保佑您,長官。
”
兩位軍官看着那個水兵連蹦帶跳地跑了出去。
馬裡克陰沉着臉,搖了搖頭,随即又拿起了工作進度表。
威利說:“一位副艦長确實有權做很多很多好事啊。
我想這正是這個工作最美好的地方。
”
馬裡克說:“副艦長的職責就是不折不扣地執行艦長對他的要求。
這是管理軍艦的惟一方法。
可别再向我提出那樣的要求了,威利。
我再也不會心軟了。
”他邊說邊用一枝紅鉛筆把進度表上的一串方塊塗紅。
不幸的是,斯蒂爾威爾并沒有在72小時假期結束前回到“凱恩号”,而奎格艦長卻回來了。
威利在清晨6點30分從電話上獲悉了這兩個令人不快的消息。
當時,他正在旅館裡他母親所住的套房裡,因為他是在那裡過的夜。
傑利貝利打電話給他,先是因為打擾他向他表示道歉,接着說艦長已經回到艦上并要在8點鐘集合全體人員。
“知道了。
我會準時到的,”威利睡意仍濃地說,馬上又問道:“喂,斯蒂爾威爾還沒回來嗎?”
“還沒呢,先生。
”
“天啊。
”
威利到達海軍船塢時“凱恩号”人數減少了的人員已經在幹船塢邊上七扭八歪地排成了幾行。
他站到軍官們的隊列裡,打着哈欠,心裡在想要是有時間吃了早飯該多好啊。
當馬裡克同艦長從跳闆上走過來時,天上灰色的雲團裡灑下了幾個雨點。
隊伍沒精打采地擺了個立正的樣子。
奎格剛刮過臉,穿着一件藍色新雨衣,顯得頗為潇灑,然而他的兩眼充血,面容浮腫、蒼白。
“好,我不會耽誤大家很長時間。
”他邊說邊眯起眼睛掃視着隊伍裡的人員,并把嗓門提高得蓋過了那鉚鉚釘的叮當聲和起重機的轟鳴聲。
“今天早晨我們的加利福尼亞日光有點潮濕。
我隻是想要你們知道,我在盡一切努力讓你們大家都多少休幾天假,盡管大修的時間縮短了。
這是碰上倒黴了,不得已的事情。
諸位都知道,戰争還在繼續,我們無法按我們的意願行事。
我要竭力提醒你們大家,千萬不要自以為是,擅自離隊。
切記,休假不是一種權利,而是一種特殊的特權,假如海軍要你們一年365天天天都工作,閏年裡再額外工作一天,那麼,你們也隻能照辦,别無他媽的任何辦法。
所以,誰都不會因此而向你們道歉。
我說過了,我會盡力而為的,但千萬莫開小差,誰都别想。
即使你躲到某個煤礦底下,海軍也會找到你的,而且他們會把你遣送回‘凱恩号’軍艦,即使這艘軍艦當時是在印度洋上。
因此,我希望你們全都在舊金山玩得快快樂樂,還有——哎,馬裡克先生,讓大家解散吧,免得都淋成了落湯雞。
”
威利一直看着奎格的臉,看看是否有迹象顯示他對斯蒂爾威爾的缺席感到驚奇或不悅:可這位艦長始終是滿臉喜悅、心情頗佳的樣子。
水兵們快步跑回了他們的營地,而軍官們散亂地跟着艦長和副艦長到單身軍官宿舍開會。
威利看見斯蒂爾威爾從一條小街上走了出來,躲避着艦長的視線,連竄帶跳地從跳闆上跑到值日軍官那裡報到去了。
少尉大大地松了口氣。
他想悄悄地把這好消息告訴馬裡克,可惜副艦長正在同艦長說話。
軍官們聚在單身軍官宿舍大廳角落裡的一個長沙發周圍喝着可口可樂。
奎格分發着海軍部的任命書。
基弗成了火炮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