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個經典性的輝煌戰例,可供以後幾代人借鑒。
還從來沒有過籌劃得這麼精明,像完成外科手術似的得以完成的一場戰役。
但是,作為一個年輕人對戰争的初次體味,它卻是太豐富,太容易,太異乎尋常,太完美了。
惠特克從梯子頂上探頭到艦橋上,說:“開飯了,基思先生。
”這時,星星已在天上閃爍。
威利走到下面與其他軍官一起吃了一頓味道極佳的牛排。
餐桌被收拾幹淨後,威利、基弗、馬裡克和哈丁仍圍坐在那鋪着綠呢子台布的長桌邊一起喝咖啡。
“哎,”基弗點了一支香煙,對馬裡克說,“你對‘老耶洛斯坦’今天的表現有何想法?”
“别再說這事了,湯姆。
”
“咱們還沒抵達登陸出發線就掉轉了尾巴,把坦克登陸艇上那些可憐的傻小子們扔下不管,讓他們自己給自己導航。
那可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呀,難道不是嗎?”
“湯姆,你那時又沒在駕駛台上,”副艦長不客氣地駁斥道,“别胡說八道。
”
“我那時正好在駕駛台上,沒一件事情逃得過我的眼睛和耳朵,史蒂夫,我的老夥計。
”
“我們留下了海水染色标記。
他們知道他們的方位——”
“我們是在登陸起始位置差不多20度之外時留下标記的——”
“是10度。
艦長讀出的數字是54,不是64——”
“哼,你相信那個?”
“我們在掉頭時往前又走了六七百碼。
黃色标記的位置可能正好。
”
基弗突然轉臉問威利:“你說呢?我們像一隻吓破了膽的兔子逃跑了,難道不是嗎?”
威利猶豫了片刻,“哦,我當時沒看照準儀。
額爾班是很容易把方位數字讀錯的。
”
“威利,你整天都在甲闆上值班。
你看見過奎格艦長在艦橋朝着海灘的那一側露過面嗎?”
這問題可把威利吓了一跳。
猛然一想,他還真沒看見過。
白天艦長穿梭似地來回奔跑以及後來消失得無影無蹤曾經使他極度困惑,尤其是在那以前的機動過程中,他總是釘在駕駛室裡以便他監視舵手和傾聽艦與艦之間的交談。
不過,這位小說家的暗示也太離奇可怕了。
威利瞪眼瞧着基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哎,你怎麼了,威利?你到底是看見了還是沒看見?”
馬裡克生氣地說:“湯姆,那可是我聽到過的最該死的話啊。
”
“你讓威利說麼,史蒂夫。
”
“湯姆,我當時正忙着整理我自己的思想,沒有去操心艦長的事。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而你卻像個懂事的普林斯頓乖孩子似的在撒謊,”小說家說道。
“好啊。
那我就向你這位盡心盡力保護‘凱恩号’及美國海軍榮譽的乖孩子鞠躬緻敬了。
”他站起來,拿着他的杯子和碟子向西利克斯牌咖啡壺走去。
“你那麼做當然很好,但我們要為這艘軍艦的安全負責,更不用說是為了我們自己的頸上人頭了,而不正視現實絕不是什麼明智的态度。
”他邊說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新鮮的淺棕色熱咖啡。
“我們大家現在都得面對一個新的事實,孩子們,那就是我們的艦長奎格是個膽小鬼。
”
門開了,奎格進來了。
他剛刮過臉,還戴着頭盔,腋窩裡夾着救生衣,“湯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給我也倒一杯和你一樣的咖啡好嗎?”
“沒問題,艦長。
”
奎格在桌子頂端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把救生衣扔到甲闆上,同時開始轉動他左手裡的鋼球。
他翹起二郎腿,上面那條腿不住地晃動着,緻使他那整個癱軟的身軀也跟着有節奏地一上一下地顫悠着。
他瞪着兩眼直視着前面,噘着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他兩眼下面有兩道深深的青色陰影,嘴邊上有一圈深深的皺紋。
基弗往一杯咖啡裡放了三茶匙糖,并把那杯子放在艦長面前。
“嗯,謝謝,好清香,頭一回。
”這是他來到軍官起居艙後十分鐘時間裡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奎格時不時地看一眼那些軍官,馬上又把目光回到他的咖啡杯子上。
終于,他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喂,威利,現在你好像沒有多少事情可做,那就讓我在這裡看一些你譯好的電文,如何?我還有27份電文等着看呢。
”
“我這就譯,艦長。
”少尉打開保險櫃,慢吞吞地拿出那些譯電碼器具。
“湯姆,”艦長眼睛看着他的空杯子說,“我的記錄顯示杜斯利的第十二份軍官資格課的作業今天就該交了。
它在哪兒呢?”
“長官,從今天早晨3點鐘起我們一直處在戰鬥崗位——”
“我們現在可不在戰備狀态,而且已有兩個小時了。
”
“杜斯利有權吃飯,洗澡,并休息一下的,艦長——”
“休息是在完成了任務之後做的事情。
我要求杜斯利在今晚睡覺之前把那份作業交到我辦公桌上,而你在從他手裡收到并改完那份作業之前也不能去睡覺。
明白了嗎?”
“明白,長官。
”
“基弗先生,注意點你那自作聰明的說話腔調,”這位艦長眼睛看着牆,站起來說,“工作考核報告裡還包括諸如獻身精神和服從上級這類内容。
”此時,他已從軍官起居艙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