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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水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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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紮下去便可能引發棄船逃命的警報。

    坦克登陸艇以每小時8節的速度在波浪裡搖搖晃晃地前進,彎來繞去的兩艘護衛艦的航速要稍稍快一些。

     奎格的禁水令大約過了24小時,馬裡克走進了艦長室。

    “凱恩号”的這位指揮官正裸身仰面躺在床上。

    兩台嗡嗡作響的高速運轉的風扇把氣流向下吹到他的身上,然而他那白皙的胸脯上仍然布滿了滴滴汗珠。

    “什麼事,史蒂夫?”他問道,身子一動不動。

     “艦長,考慮到風向的特殊情況,把停止執行供水條例的時間從兩天改為一天行嗎?佩因特跟我說,我們有很多淡水,足夠維持到抵達福納福提島——” “問題不在這兒,”奎格大聲喊道,“為什麼這條船上每一個人都那麼極其愚蠢?你以為我不知道船上還有多少水嗎?問題是,船上的人一直在浪費水啊。

    正是為了他們好,才必須好好教訓他們一下,就這麼回事!” “艦長,他們已經受到教訓了。

    像這樣一天不準用水就跟一個禮拜沒水用一樣啊。

    ” 船長噘起嘴唇。

    “不行,史蒂夫,我說了48小時就48小時。

    如果這些士兵以為我是那種說話不算數、優柔寡斷的人,那就無法控制他們了。

    真倒黴,我自己也想沖個涼啊,史蒂夫。

    我知道你的心思。

    但也是為了士兵自己的利益,我們必須忍受這些不便了——” “我不是在為自己請求,長官。

    可是士兵們——” “得了,别給我來這一套!”奎格用一隻胳膊肘撐起身子,瞪眼看着副艦長。

    “我跟你一樣關心士兵們的福利,你别在這兒充英雄。

    他們浪費水了還是沒浪費水?浪費了,那麼,你要我怎麼辦啊?給他們全體頒發嘉獎狀嗎?” “長官,用水量是增加了百分之十。

    那天是攻擊日嘛。

    我真的覺得那不能叫浪費——” “好了,好了,馬裡克先生。

    ”奎格躺回到床上。

    “我看你僅僅是為了提出理由而提出理由吧?對不起,我不能奉陪了,此刻天氣太熱,氣味太難聞了。

    到此為止吧。

    ” 馬裡克寬闊的胸部起伏間發出一聲痛苦的歎息,“長官,打掃完後給15分鐘沖涼時間怎麼樣?” “該死的,不行!喝的湯和咖啡裡有足夠的水,不會讓他們渴死的。

    這才是重要的。

    下次他們會記住不得在我的艦上浪費一滴水!史蒂夫,你可以走了。

    ” 那天晚上和第二天,順風沒有脫離“凱恩号”。

    甲闆底下,通風機送入的空氣令人無法忍受,絕大部分是煙筒的煙霧。

    水兵們從艙房裡蜂擁而出,三三兩兩地躺在後甲闆室裡或主甲闆上,盡量遠的避開煙筒的煙霧。

    有些水兵搬出了床墊,但大多數人蜷曲着身子睡在鏽迹斑斑的甲闆上,用救生衣當枕頭。

    艦橋上的人整夜都呼吸急促地喘息着。

    在艦艇沿之字形行駛的一些路段,海風不再正直地從船尾,而是從稍稍偏斜的角度吹來,此時隻要把脖子遠遠地伸出舷牆就可以足足地吸入一兩口溫暖、新鮮而又令人難以置信的清新的空氣。

     第二天早晨,火熱的太陽浮出海面,發出耀眼的紅光照射在一艘好似患了瘟疫的船上。

    肮髒的半裸的人體伸開四肢躺滿了整個甲闆,顯得毫無生氣。

    水手長吹着起床号,卻隻能将大家喚個半醒。

    水兵微微動了動,站了起來,開始挪動沉重得像灌了鉛的四肢幹起日常雜務,就像《古舟子詠》【《古舟子詠》是19世紀初最有影響的英國詩人、思想家塞缪爾·泰勒·柯勒律治(SamuelTaylorColeridge,1772-1834)一部最著名的、脍炙人口的作品之一,是英國詩歌中的瑰寶,采用民謠形式,叙述一個老水手看到人類生命正常創造的過程。

    ——譯者注】中的那些由死人充任的水手。

    眼下“凱恩号”距赤道50英裡,幾乎朝正南方行駛。

    随着天空的太陽一小時一小時地往上升,空氣變得越來越熱,越來越潮濕。

    而這條船仍搖搖晃晃地艱難地行駛在波光閃爍的海面上,仍籠罩在自身的煙筒的煙霧和爛白菜味的惡臭中。

     正午時分,人的天性起來造反了。

    一夥黑人輪機兵開始在安裝着蒸發器的後輪機艙裡偷水用,這樣奎格就發現不了管道裡的水壓。

    消息像電報一樣迅速傳遍全艦。

    通往下面灼熱難當,當啷聲震耳的輪機艙的兩道狹窄的鋼梯頓時被水兵擠得水洩不通。

    佩因特很快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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