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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斯蒂爾威爾受軍法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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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一定這麼做。

    你明白其中的區别嗎?我要告訴你兩件事,好好去想一個晚上。

    ” “啥事,長官?” “第一件事,如果你否認那份供狀,它就不能在法庭上用來指控你。

    這一點,我敢保證。

    第二件事——千萬别告訴艦長是我說的——如果你申辯自己是無罪的,我想這艘艦上的輕罪軍事法庭幾乎不可能判你有罪。

    ” “長官,那封紅十字會的信——” “它什麼也證明不了。

    你的兄弟發了那封電報。

    要由法庭來證明是你教唆他幹的。

    沒有你的證言——再說他們不能迫使你做不利于你自己的證明——他們怎麼可能證明這一點呢?你兄弟在哪兒?你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記錄在哪兒?” 斯蒂爾威爾疑慮重重地看着威利,“你為什麼硬要我申辯自己是無罪的呢?” “聽着,我毫不在乎你申辯什麼。

    作為書記員,我的職責是以暗示的方法為你指出我所認為的最佳法律進程。

    不要相信我的話。

    去問‘冥王星号’的牧師或執法軍官吧。

    你自己去問他們《法官與審判團》第174節講了些什麼。

    ” 水兵機械地重複道:“《法庭與審判團》174——174——174。

    好,長官。

    謝謝,長官。

    ”他走了出去。

    威利克制住了心中的惱怒。

    他理解,在水兵的眼中,所有的軍官都是和奎格一個鼻孔出氣的,這很自然。

     第二天早晨斯蒂爾威爾回來了,胳臂下面夾着一本新的硬皮《法庭與審判團》。

    “基思先生,你是對的。

    我要申辯自己是無罪的。

    ” “哦?誰把你說服了?” 水兵熱切地說:“呃,瞧,恩格斯特蘭德在‘博爾格号’——就是外側第二艘艦——有個表兄弟。

    這個表兄弟和艦上的一等文書軍士是哥們兒。

    呃,這個文書,他是個肥胖的愛爾蘭人,秃頭,四十來歲。

    他們說,當老百姓時他是政客。

    他沒當上官的惟一原因,是他沒上過大學。

    呃,他賣給了我這本書。

    他說這書不保密,誰都可以花兩個子兒從政府那裡買到。

    對嗎?” 威利遲疑了一會兒,翻到了書的标題頁。

    這一頁的下面有一段他以前沒注意到的小号字的說明:由華盛頓特區25号美國政府出版局文獻監管人發售。

    “對,斯蒂爾威爾。

    ”威利的話音裡帶着他本人所感到的驚詫的意味。

    他曾毫無理由地認為這本書是限制發售的。

     “天哪,不知道穿這種鬼制服的水兵為啥不能人手一冊!”槍炮軍士長說道。

    “我熬了整整一夜看這本書。

    過去我從來不知道我有那麼多權利。

    好了,不管咋說,長官,這個卡拉漢,這個文書軍士,他說了,我見鬼也一定要申辯,我沒罪。

    他說我肯定會宣判無罪。

    ” “他不是當官的,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他。

    ” “我就是那麼想的,長官。

    ”水兵極認真地說。

     “好,斯蒂爾威爾——這會提出很多問題。

    你得有辯護人,我得準備證據,找證人,總之,這件事就變成了審訊,跟電影裡的一樣——” “你看我做得對吧,是不是,長官?” “隻要有辦法,我自然不願意看見你被判有罪。

    我想我最好馬上去和艦長談談。

    你在這兒等着。

    ” 斯蒂爾威爾兩手緊緊地拿着那本棕色封皮的書,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啊——明白,明白,長官。

    ” 威利在奎格的門外猶豫了兩三分鐘,演練着如何應對假想會發生的艦長又是尖叫又是咆哮的情況。

    他敲了敲門。

    “進來!” 艦長室裡很暗。

    窗口上挂着遮光簾。

    在昏暗中威利能夠看見艦長躺在床上鼓起的身形。

    “誰呀,有什麼事?”一個被枕頭堵着而聽不清的聲音說道。

     “長官,是我,基思。

    是關于軍事法庭的事。

    斯蒂爾威爾要求作無罪申辯。

    ” 艦長伸手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彎爪,啪的一聲按亮了床頭燈。

    他坐起身,眯着眼睛,搔着赤裸的胸脯。

    “什麼亂七八糟的?無罪申辯?哼,天生的搗蛋鬼,那家夥!好啊,我們會收拾他的。

    幾點啦?” “11點,長官。

    ” 奎格滾身下了床,開始在臉盆跟前往臉上澆水。

    “他的供狀呢?嘿,哪能供認了以後又申辯無罪?你問他這個了嗎?” “他要否認他的供狀,長官。

    ” “他要否認,噢?那是他的想法——遞給我那隻牙膏,威利。

    ” 年輕的中尉一直等到艦長的嘴裡充滿了泡沫。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說道:“斯蒂爾威爾好像一直在向泊地裡另一艘艦上一位知識非常淵博的文書軍士咨詢一些法律上的事,長官。

    他自己弄到一本《法庭與審判團》——” “我就是要法庭審判他。

    ”艦長從牙刷的四周咕哝道。

     “斯蒂爾威爾說沒有證據證明他發過欺騙性的電報,而且他說,那供狀是在受到脅迫的情況下照别人的口授寫的,根本不算數。

    ” 艦長噴出一口水。

    “脅迫!什麼脅迫?” “他聲稱你向他說過最高軍事法庭的事——” “因為你明顯的、固執的、絕頂的愚蠢,一個士兵突然弄到本該死的什麼條例之後,你就鬥不過了!脅迫!我當時是給他講避開最高軍事法庭的出路。

    我很可能因為這樣暗中的寬容而受到譴責。

    可那個小滑頭卻說它是脅迫!——” 奎格擦了擦臉和手。

    “行了,”他說道,把毛巾扔到一邊,從椅子後背上拿起襯衣,“我們可憐的、受虐待的、小個子無辜者在哪兒?” “在我屋裡,長官。

    他剛才對我說——” “叫他到我這兒來。

    ” 斯蒂爾威爾已經在艦長室裡待了一小時。

    威利躲藏在井形甲闆上,觀察着艦長室的門,在正午太陽發藍的強光直射下汗流不止。

    槍炮軍士長的助手終于出來了,他一手拿着《法庭與審判團》,另一隻手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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