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掃雷艦和另一艘巡航艦,新的“斯坦菲爾德号”驅逐艦之間的海中。
威利給艦長打了電話。
“好的,以20節速度朝那邊開過去。
”是睡眼惺忪的回答。
奎格穿着咔叽布短襯褲,趿着睡覺拖鞋,打着哈欠來到艦橋上,當時“凱恩号”和“斯坦菲爾德号”已到達出事地點,兩艘艦艇之間的距離不到1000碼。
海面上見不到飛機的殘片,隻有一層彩虹色的汽油。
“拜拜啦海盜。
”奎格說道。
“像石頭一樣掉下來。
”威利小聲說道。
他掃了一眼這位大腹便便的矮個子艦長,感到一陣恥辱。
他納悶自己的主次觀念哪兒去了,一個像奎格這樣的喜歌劇怪物竟然能使他惱怒或苦惱?一個戰士剛剛在他眼前死去了。
艦間無線對講機發出的嗡嗡聲述說着岸上數千人已陣亡。
除了使用工具時不小心劃破了手,出了點血之外,他從未見到“凱恩号”上灑過血。
威利想:我險些變成顧影自憐的哀叫之徒,軍人生活中的渣滓——
突然,“斯坦菲爾德号”兩側的海面上升起一根根白色的水柱。
威利一時蒙了頭,以為這些水柱可能是熱帶氣候玩的怪把戲。
然後他猛然喊道:“艦長!‘斯坦菲爾德号’遭到了交叉射擊!”
奎格看着逐漸消失的水柱,并朝輪機室大聲叫道:“全速前進!右滿舵!”
“看那兒,艦長!”威利指着北面峭壁高處的一道橙黃色閃光後升起的一股黑煙。
“那是炮台,長官!”他跑到外面的船舷處,對着最上層的艦橋喊道:“火炮哨!”
佐根森把頭伸過舷牆,“在,基思先生?”
“海岸炮台,相對方位045,距離4000,懸崖頂上!在那兒,看見那道閃光了嗎?用主炮瞄準它!”
“是,是,長官!——全體火炮,海岸炮台,相對方位045,高度10,距離4000!”
“斯坦菲爾德号”在雨點般的水柱中繞着小圓圈旋轉,即使在旋轉的過程中,仍用5英寸的火炮齊射,炮聲震耳欲聾。
威利看見“凱恩号”的炮手沖向了自己的炮位。
一排3英寸的火炮平行地轉過來,随着艦艇每一秒鐘的轉向,炮口越來越指向艦艉。
“中部舵!持續前進!”威利聽見奎格在發令。
現在掃雷艦正背向海岸炮台離去,以20節的航速破浪急駛。
威利跑進駕駛室。
“艦長,主炮已配齊炮手瞄準目标!”奎格聽而不聞。
他站在一扇開着的艦窗前,眯着眼微笑着。
“艦長,請求允許舷側轉向海岸,向海岸炮台開炮!我們已瞄準目标,長官!”在艦艉方向,“斯坦菲爾德号”的火炮兩次轟鳴齊射。
奎格毫不在意。
他連頭也不轉,眼晴也不動。
“長官。
”威利絕望地請求道,“我請求允許用4号炮開火!越過船艉遠射,長官!”
奎格不吭聲。
甲闆軍官跑到外面的船舷上,看見形狀逐漸縮小的驅逐艦再一次開炮射擊。
一團濃厚的硝煙籠罩住了懸崖上炮台的所在處。
排炮擊中之處,團團火焰從塵霧中穿出。
“斯坦菲爾德号”又一次遭到交叉射擊。
它迅速地進行了四次齊射。
不再有反擊了,至少在這艘驅逐艦的周圍似乎再看不見水柱了。
“凱恩号”已經離得很遠,威利看不清當時的情況了。
晚飯後,他小聲地向馬裡克講了事情的經過。
副艦長嘟哝了些什麼,未加評論。
但是那天深夜他在日志中寫道:
6月19日。
塞班島。
我未親眼見到。
是值日軍官向我報告的。
他說我艦和另一驅逐艦正在墜機現場。
驅逐艦距我艦右舷1000碼,突然遭到海岸炮台攻擊。
雖然炮台完全在我射擊範圍之内,而且我們的火炮已配齊炮手做好射擊準備,但是艦長掉轉航向,未發一炮逃離戰場。
當“凱恩号”調離這支攻擊部隊又奉命護送一艘遭損壞的戰艦去馬朱羅環礁時,塞班島戰役尚未結束。
這就是這艘掃雷艦參加馬裡亞納群島戰役的終結。
它錯過了“土耳其會獵”戰役和進攻關島的戰役,當這兩個光輝的戰役正在進行之際,“凱恩号”又承擔了護航的任務。
它從馬朱羅島護送一艘航空母艦去誇賈林島,這是個沉悶的經過治理的島嶼,島上到處是匡西特式活動房屋。
在沙地簡便機場邊緣的四周又出現了已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