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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凱恩号”的最後一任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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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也坐下,并用手蒙住自己的兩眼。

    “然而,它會造成混亂的,一點小的混亂,我要說明這一點。

    真讓我驚訝——” “你愛這位費瑟嗎?” “如果你把我們以前的事叫***的話,那些事不會再發生了。

    哎呀,這事還要感謝上帝。

    ” “他年紀大了。

    ” “你年輕。

    在很多方面更糟糕。

    ” “你可不能像你剛才吻我那樣去吻兩個人。

    你并沒有愛上他。

    ” “不管怎麼說,***隻占一天裡很少一點時間。

    ” “它使一天裡其餘的時間值得活着。

    ” “你總是能言善辯。

    老實說,威利,你像這樣不知從哪兒突然回來是什麼用意?一切都是肮髒的,破碎的,而且已經了結了。

    它以前是美好的,但是你把它毀了。

    ” “愛并不全是***。

    我們的心靈走的是同一條路。

    我們現在談話就跟以前談話一樣。

    甚至我們現在談論的這些痛苦的事情也是活生生的,值得一聽的而且是令人興奮的,因為是我們兩人在互相談這些事——” “我已經賺錢了,所以我喜歡錢。

    ” “那麼我給你錢。

    ” “你母親的錢?” “不是,如果你真要錢我就去經商。

    不管幹什麼我都能幹得很出色——” “我原以為你想去教書呢。

    ” “我現在仍想去教書,而且我認為你現在談論錢是在胡說八道。

    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 梅顯得迷惑而絕望。

    “難道你不知道我受到你多大的打擊嗎?我以前認為我們的愛是美好的但是已經結束了。

    我當時為此感到高興——” “它沒有結束。

    它仍然是我們的生命——” 梅冷冷地審視着威利的臉,“好吧,既然你這麼高尚,我倒想要告訴你一些事。

    我不管你是否相信,我也不想以此來改變任何事。

    隻要你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有兩位高尚的人。

    我從來沒跟沃爾特睡過覺,所以不存在挽救可憐的、堕落的流浪兒的問題。

    ”她看着威利震驚得發愣的樣子不無諷刺地笑了。

    “毫無疑問,東西太多你咽不下去了。

    我告訴過你,我不在乎——” “天哪,梅,當然我相信你——” “不是他沒有這個企圖,天曉得,或者沒有巧言令色地一直試圖達到目的。

    但是有一個棘手的問題,他真的想娶我,而且他不是一個巧取豪奪的大學生。

    似乎他還沒有離婚。

    而我又有這種天主教的粗俗的偏見,絕不跟結了婚的男人上床。

    其他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這一點,你也沒有理由應該——” “梅,今天晚上演出結束後我能來看你嗎?” “不行,沃爾特要舉辦一個聚會——” “明天早上呢?” “天哪,早上!” “下午?” “你仍然在以海軍的方式思考問題。

    有教養的人能在下午幹什麼?” “***。

    ” 梅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豐富的深深的感情。

    “你這個傻瓜。

    我剛才說的是有教養的人,不是法國人。

    ”梅看着威利,臉上閃現出他們以前在一起時的那種歡樂。

    “你知道嗎,你終究仍然是威利。

    剛才有一陣子你在那兒顯得非常令人望而生畏——” “那是因為頭發,梅。

    我讨厭它。

    你過去的頭發是世界上最美麗的——” “我知道你以前喜歡它。

    這次是沃爾特的主意,他對這件事是經過冷靜考慮的。

    他做過調查,征詢過各種意見。

    去夜總會的那些蠢貨都喜歡金發的歌手,就這麼回事。

    ”她用手摸摸頭發。

    “它真的那麼難看嗎?我看起來像蕩婦嗎?” “親愛的,我的愛人,你後半輩子就染金發吧。

    我甚至不知道你長的什麼樣子,我愛你。

    ” “威利,你怎麼差點犧牲了?出了什麼事?” 威利注視着梅的眼睛,給她講述了神風突擊機的事。

    梅的眼睛裡是他熟悉的眼神。

    威利看出梅正通過歌手房間的窗口向外看。

    她仍然在那兒。

     “那——然後你就寫了那封信嗎?” “當天晚上寫的。

    ” “第二天早上你沒有想收回一切嗎?” “我現在來了,梅。

    我甚至從珍珠港就設法給你打過電話——” “聽到你叫我梅真有趣。

    我已經習慣人家叫我瑪麗了。

    ” “我因為表現非常英勇獲得了這個。

    ”威利從口袋裡掏出了銅星勳章,打開了小盒,把勳章給梅看。

    梅的兩眼閃射出欽佩的微光。

    “給你,收下吧。

    ” “誰,我?你瘋了呀。

    ” “我要你收下。

    那是對我的惟一用處——” “不行,威利,不行——” “請收下吧——” “現在不行。

    放回去吧。

    我不知道,也許下一次吧——它是——謝謝,放回你衣兜裡吧。

    ” 威利放好了勳章,他們面面相觑。

    過了一會兒梅說:“你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 “我抱着最美好的希望。

    ” “我們可以再吻一次。

    隻要你是英雄。

    ”梅站起來,掀掉了威利的大衣,摟着他,用力地吻着。

    她将臉貼在威利的肩上,以微弱的聲音說道:“我一直确實想給你生孩子——以前。

    我——我對沃爾特沒有這種想法,那不一樣——威利,這種事需要鐵石心腸——而當時我不知道——你永遠忘不了沃爾特——我也一樣——老實說,你對我夠狠的。

    直到一個小時以前我才恢複為一個完整的人——” “你以前幸福嗎?” “幸福?就我所知,在你沒有斷掉一條腿的時候才談得上幸福。

    ”她開始哭起來。

     “我發誓你錯了,梅——” 梅突然推開他,并從大衣兜裡掏出一面鏡子。

    “天哪,要是沃爾特看見我這個樣子,真的要出事了。

    ”梅開始急急忙忙地修整她的化妝。

    “威利,你這個魔鬼,你隻會給我惹麻煩。

    你是我的禍根。

    ”從粉撲上飛出一小團一小團的粉霧。

    “想像一下你要把孩子培養成天主教徒的情景吧!正是在信中寫到這一點的時候我開始哭起來——談孩子的事,太荒謬了。

    ”“什麼孩子?——看看那些眼睛吧,燒成了洞——”有些樂師溜達着穿過門簾走到舞台上,梅從威利肩膀的上方看了他們一眼。

    她的笑容消失了,她的臉色顯得正經了。

    她将化妝盒放在一旁。

    威利匆忙地說:“我明天來看你行嗎?” “哦,當然,為什麼不行?我跟你一起吃午飯。

    但是3點半我得錄音。

    ” “那明天晚上呢?” “威利,别逼我。

    也别在腦子裡胡思亂想。

    這次談話完全錯了——我感覺陶醉了——它什麼也證明不了——瞧,幫我一個忙,把那個口紅印擦掉——”她不安地又看了看那些樂師。

     威利走到她身邊低聲地說:“我愛你。

    我們會幸福的,不是舒服,是幸福!不是一周掙一百塊,是幸福,是愛的幸福!” “是你這麼說的啊。

    我明天見你。

    ” 威利說:“我也喜歡你的眼睛、你的臉、你的聲音和你的嘴。

    我也不想離開你。

    咱們别一起吃午飯,還是一起吃早飯吧,7點吃早餐。

    我要到這個飯店來住,這樣我隻隔你幾層樓——” “不行,不行,不是吃早餐。

    不要住進這個飯店。

    不要發瘋。

    戰争已經結束了,有的是時間,各種各樣的時間。

    威利,去掉你那種眼神,走吧,看在上帝的份兒上,我還得工作——”梅突然轉過身,渾身顫抖着,緊緊地裹着大衣向舞台走去。

     門開了,沃爾特·費瑟走了進來。

    “喂,上尉。

    如果你想看海軍遊行,現在他們正通過第5大街。

    你可以聽見街上的鼓聲。

    ”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陣子,這位樂隊指揮的臉上顯出一種神色使威利不由得想起了湯姆·基弗——也許是那種嘲弄人的傲慢态度,也或許是聰明掩蓋下的軟弱。

    他感到鼓舞,他曾與基弗相匹敵。

     “謝謝,費瑟。

    我想我要去看一眼。

    ”威利看了看舞台。

    梅手拿一頁歌篇正注視着他們。

    威利向梅做了個再見的手勢,而梅隻是點了點頭。

    威利走到了大街上。

     軍樂隊演奏出的樂曲聲在各條小街上回響。

    威利急忙趕到第5大街,擠到人群的前面,看着海軍的藍色隊伍齊步走了過去。

    音樂聲使他穿着沉重的艦橋大衣的身闆挺直了起來。

    但是他并不因為站在街道邊上而感到後悔。

    他的腦子隻想着将來的鬥争。

    他要讓梅成為他的妻子。

    他不知道他們能一起找到什麼樣的生活方式,他甚至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幸福,而他現在都顧不上這些。

    他隻想到他要讓梅成為他的妻子。

     碎紙片在勝利的遊行隊伍的頭頂飛揚,不時地有一張紙片飄落下來,從“凱恩号”最後一任艦長的臉上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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