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會怎樣,不過要是……唔,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①巴威爾的卑稱。
“這也難怪,她原本是個自由的女人,還沒有過慣這裡的生活,”父親婉轉地替馬芙露莎辯護。
“難道是魔鬼抓着犄角硬逼她嫁給農奴的:不,不,不!依我說,既然嫁給了農奴,就應當明白,自己也成了農奴。
哪怕她有一次想到這一點也好啊,哪怕她有一次走來對我說:‘太太,請您讓我給主人于點活兒吧。
’那也好啊!我也是個明理的人;我明白,什麼活兒她能做,什麼活兒她不能做。
我又不會強迫她去打谷子!”
“她不是在烤面包、做聖餅……”
“這種活兒,一禮拜幹三個鐘頭就完啦;而且爐子恐怕還是那個乖男人替她生的……這些騙子,誰知他們弄些什麼鬼名堂!關上房門,誰也不讓進去。
隻有碎嘴婆娘安努什卡常常跑去找他們。
”
“别管他們,看在上帝份上!讓他把聖像畫完吧。
”
“聖像自然要畫,可是她也應當幹活兒呀。
怪事!吃主人的飯,啥事也不想幹!白白消耗糧食!他們連茶炊也帶來了,——這兩個貴族還有……茶葉和砂糖:瞧我馬上去把他們的茶炊拿走……。
有時,母親派女管家去打探這兩個“貴族”在幹些什麼。
阿摩麗娜執行太太的命令,但她沒在那裡呆多久,幾分鐘後便回來禀告主人了。
“怎麼樣?”
“沒什麼。
他們安安靜靜坐着,談着家常。
”
“好吧,瞧我讓他們‘談家常’!你也不在他們那裡多呆一陣,仔細看看。
”
“沒什麼好看的。
他們安安靜靜坐着,他畫聖像,她塗顔色。
”
“他們大概請你喝茶了吧?”
“我沒喝他們的茶;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茶。
”
“你也和他們串通一氣……你這個窩藏戶!”
但是,正象我已經講過的那樣,母親對馬芙露莎畢竟沒有采取嚴厲措施,隻是滿肚子不高興罷了。
不過有時她把巴威爾本人叫來。
“你那位貴族太太還要閑耍多久呀?”她質問他。
“饒了她吧,太太!”巴威爾央求着,跪了下去。
“不,你回答我:你那位貴族太太還要閑要多久?”
“她不會幹活兒。
她不是在烤面包嗎?”
“這種活兒,一禮拜幹三、四個鐘頭……你知道别人是怎樣幹活兒的嗎?”
“知道,太太,可我女人她有病。
”
“我就要治她這種病!好吧!我再等一等,看看她以後怎樣。
你這家夥也真好!應當好好教訓教訓老婆,可你就知道接吻,親熱……給我滾……沒出息的!”
不用說,這些談話和這些場面使巴威爾痛苦極了。
雖然到目前為止他不能抱怨主人苛待了他,但是他的安靜生活随時可能遭到破壞的危險,卻使他憂心如焚。
他心灰意懶,比從前更加沉默寡
時光一月一月地過去。
母親愈演愈烈地行使着女主人的無邊權力,可是馬芙露莎依然“遊手好閑”,甚至連面包也不肯烤了。
巴威爾不止一次想借助信仰的力量使愛妻安于自己新的處境(據說,他試着“教訓”過她),但是他的一切努力都是枉費心機。
看來,她仍舊愛着她的丈夫,然而由于她現在才體驗到自願淪為農奴所帶來的莫大痛苦,她對丈夫的眷戀不能不受這種逆境的影響,而且一想到他們的結合除了奴隸的枷鎖,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幸福,更使她愁腸百結,以緻最真摯的愛情也可能輕易地讓位給冷淡甚至憎恨的感情。
目前雖然暫時還沒有落到這個地步,但最顯而易見,紅果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