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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萬卡—該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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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的發展。

    不大一會工夫,被派去的丫環已經趕上滑稽大王,她急步走着走着,一把從他手裡搶過手風琴,轉身飛奔而去。

    伊凡拔腿追趕,但是不幸,他的腿有毛病,踉踉跄跄,終于一跤栽倒在地。

     “你們看!你們看!栽倒了!……喂,醜八怪!你幹嗎呀?蹭癢癢嗎?摔碎了腰子嗎,下流貨?”母親叫喊着,觀賞着窗外搶呀追聽的一幕,忘了自己剛才的憤怒。

     丫環拿來了手風琴;但樓梯上随即響起了腳步聲。

    母親聽見這腳步聲,急忙抓起手風琴,從女仆室跑了出去。

     “太不象話!”滑稽大王轉身來到女仆室,放開嗓門,大聲怒号,“簡直是攔路搶劫!我也真傻,離開莫斯科的時候,我還以為太太叫我來,會對我說;伊凡,給我拉個曲子吧!” 丫環們一擁而上,簇擁着把他送走了。

    接着,車夫阿連皮(他兼任莊園裡的打手職務),象俗話所說,狠狠地揍了莫斯科客人一頓。

     當天,母親在吃午飯時說: “又來了一個現成的丘八。

    看一陣再說,要是不行,不等征兵期我就把他送去當兵。

    ” 就在這次午飯席上,斯傑班哥哥給客人取了萬卡-該隐這個綽号,這很合大家的口味,因此立刻通行開了。

    然而,對于斯傑班來說,他的杜撰卻遭到了回敬。

    晚上,他遇到伊凡,便用他素常使用的不拘形迹的口吻問道: “怎麼樣,萬卡-該隐,他們剛才給你洗了個痛快的蒸汽澡吧①?” ①俄國人洗蒸汽浴時,用桦樹條抽打身子。

    這裡指挨打。

     伊凡聽到這個新綽号,始而驚訝,繼而恍然大悟,原來少爺象他一樣,也是個滑稽人物。

     “萬卡-該隐……為什麼?我和該隐有啥關系?”他反問。

    “少爺,我叫伊凡-馬卡羅夫,可是您呢,不管叫得對不對,你爹你娘總是尊稱你斯焦普卡蠢貨!” 善于經營的地主往往教家奴學一門手藝以滿足家庭生活的需要,而各種手藝中數理發這一行最沒有出息。

    代役制的農奴理發匠很少是老老實實的繳租人。

    他們年紀輕輕就被輕便的活兒、與顧客的粗俗的胡扯腐蝕壞了。

    因此,他們當中,大多數人幾乎經常在莫斯科城裡蕩來蕩去,沒個固定的位置。

     他們中間酗酒并不特别普遍。

    但是,遊手好閑、油嘴滑舌、熱中于搞各種不體面的“訂貨”,卻是他們最主要的特點。

    他們形容枯槁,衣衫褴褛,遊街串巷,忙于撮合拉纖,為他人物色“姑娘”,而且隻要能滿足萍水相逢的“訂貨人”的欲望,即便有累斷腰骨的風險,也在所不惜。

    最突出的是:盡管這種“訂貨”的報酬相當豐厚,他們卻永遠身無分文。

    或者,說得更清楚一點,他們拿到報酬後,立刻跑到附近的小館子裡,将這些零票子左一張右一張胡亂地花個精光。

    總之,地主将他們看做不可救藥的人物。

    因此,如果地主決定把家奴的男孩送去學理發手藝,那一定是因為家裡需要的各種手藝人早已一應俱全了的緣故。

     在農村裡,理發業和别的行業的區别更加顯著。

    紡織工、靴匠、裁縫,各司其職,工作固定,可是理發師幾乎根本用不着。

    拿我們家來說吧,唯一用得着萬卡-該隐的手藝的,是為父親理發和刮臉,但是他的侍仆柯隆可以出色地施行這種奧妙的手術,父親大可不必将自己交到那個天知道他存着什麼心眼兒的騙子手上。

    因此,得為萬卡-該隐另外安排一件工作,叫他經常吃點苦頭。

    不用說母親正在為這事操心,因為她決不能讓任何一個家奴吃閑飯。

     可是要辦好這件事頗不簡單。

    萬卡-該隐幹什麼活兒都不适當。

    讓他留在家裡給柯隆當下手吧,天天見面,叫人讨厭,說不定他還會幹出什麼不體面的事來;派他做個助手,牧放牲口吧,他也會幹壞事:不是丢失牲口,就是偷擠牛奶。

    母親考慮來考慮去,終于拿定主意:好在割草期到了,就派萬卡-該隐去割草吧。

    這天晚上,費陀特村長來請示工作,她立刻把自己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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