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因此他必須趕去見雲夢公主。
夜幕沉沉,天鈎晦隐,有烏雲從天邊行來,漸漸凝聚成厚重的雲層。
那濃雲如墨,像是要壓在人的心頭。
馬快如飛,李知縣坐在馬上,從未想到有人策馬竟有這般速度。
疾風刺面,暗影如魅,他一身熱汗冷幹時,前方現出一戶人家。
李知縣立即道:“那是劉家。
劉老成以前算個富戶,因此家業不小。
王翠蓮寡居後,一直還是住在劉家。
”陡然驚駭道:“秋大人,快住馬。
”
他說話間,就見到馬兒急沖,看起來就要沖到高牆之上。
這種沖力,若是撞在牆上,不但馬兒難以幸免,隻怕兩人都要撞得筋骨折斷。
李知縣心驚膽戰間,那馬兒倏然長嘶一聲,人立而起,距高牆不過數尺停下。
李知縣抹把冷汗,才待強笑聲,贊一句秋長風馬術精湛,不想秋長風已經不見。
秋長風勒馬之時,倏然縱起,夭矯如龍,躍到了高牆之上。
劉家宅院頗大,一眼望去,其中卻是沉寂如死,隻有主堂亮着昏暗的燈火。
暗夜下,帶着分凄涼。
秋長風一見,心中凜然,暗想雲夢公主真的如李知縣所說,帶着幾十人前來,這劉家怎麼會如此寂靜?
難道發生了什麼變故?秋長風心思轉念間,輕輕躍下。
陡然間,心中警覺升起,就見到有雙刀一左一右劈來。
秋長風才一落地,陡然前竄,堪堪躲過雙刀。
他動作簡單、利索,像早知道兩刀砍來,也像不肯浪費半分氣力。
出刀之人凜然,才待追斬,秋長風霍然手持錦衣衛令,喝道:“錦衣衛秋長風。
”
那兩人一怔,收手不砍。
原來光電火閃間,秋長風早看到那兩人就是燕勒騎的打扮。
見兩人收手,秋長風道:“帶我去見公主,有急事商量。
”
見有燕勒騎在這裡防備,秋長風微微松了口氣。
很顯然,這些人在這裡,是要衛護公主,這麼說,公主還不會有事,他的擔心,看起來有些杞人憂天。
那兩人互望一眼,知道秋長風雖和公主鬧别扭,畢竟也是朝廷中的錦衣衛,行事自有道理。
終于有一人站出,帶領秋長風到了那點燈火前。
一路上,秋長風隻見花叢石後樹上,隐有光芒閃爍,知道那是燕勒騎在埋伏,心中凜然。
難道說,劉家真的有什麼秘密,或者說王翠蓮竟是殺死劉太息的兇徒,這才讓燕勒騎如此鄭重其事?
才到堂前,柱後就閃出一人,望着秋長風,神色中略帶冷漠,正是葉雨荷。
秋長風見到葉雨荷,暗中舒了口氣,問道:“公主呢?”
葉雨荷見到秋長風趕來,略帶驚奇,顯然也沒想到秋長風這麼快就補正了錯誤。
心中多少對公主行事有些歉然,但不改冷漠,向後堂一指道:“公主和衛鐵衣正在審問王翠蓮……”
秋長風詫異道:“王翠蓮真的和殺死劉太息一事有關?”
葉雨荷聞言,緩緩搖頭道:“不知道。
”
秋長風本舉步要走,聞言止住腳步,略帶奇怪道:“葉捕頭當然知道怎麼審問犯人,為什麼不在裡面問問?”
葉雨荷淡漠道:“我不會你們錦衣衛的那些酷刑。
”
秋長風皺了下眉頭,反問道:“你好像對錦衣衛有些偏見?”
葉雨荷目光一凝,盯在秋長風道:“我的眼睛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的東西,我就看不出問題來。
”
她回答的有些冷,也有些含蓄,秋長風卻已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淡淡道:“可好像有問題的東西,你也看不出問題來了。
”
葉雨荷微怔,不待發問,秋長風已入了後堂。
後堂内孤燈一盞,甚為昏暗,秋長風一看到裡面的情況,臉色微變。
後堂四角站着四個燕勒騎,神色肅然。
雲夢公主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安,而衛鐵衣鐵槍般立在堂中,面對個女人。
那女人雙手上舉,像要淩空飛起,腳尖似離未離地面,豐滿的身軀不停地扭動,可臉上汗珠滾落,甚為痛苦的樣子。
那場面很是香豔殘酷,讓旁人見到,一顆心都要劇烈跳動起來。
雲夢公主早得到警訊,一見秋長風進來,霍然站起道:“秋長風,你怎麼來了?”她自知理虧,于是先發制人。
秋長風看了那女子一眼,皺眉道:“這是做什麼?這女的是王翠蓮?”
雲夢公主回頭望了那女人一眼,神色不安,不等回答,衛鐵衣接道:“不錯,這女的就是王翠蓮,我正在逼問她的口供。
”
秋長風上前一步,盯着衛鐵衣道:“對這種女子,用這種逼供的方法?”他早就看到,原來王翠蓮被根幾近透明的繩索綁住手腕吊起,隻有腳尖着地。
如此一來,王翠蓮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全身重量均落在手腕上,勉強用腳尖分擔些痛苦,這種酷刑看起來香豔,身在其中才知道有多痛楚!
雲夢公主本來就不算同意,被迫不得不如此,聞言道:“這也是沒辦法的舉動。
衛鐵衣,放她下來吧。
”
衛鐵衣立在那裡,神色冷然道:“不可以。
她若不說出真相,我不會放她下來。
秋長風,你可知道,我是在為你着想。
”
秋長風有些皺眉,不解道:“為我着想?”
雲夢公主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