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青田縣并不熟知。
好在李知縣也在,聞言顫聲道:“難道是劉能的嫂子?這怎麼可能?那女的怎麼能殺得了劉太息?”
葉雨荷微凜,不想事情轉了個圈,竟然扯到了劉能的身上。
他們才到青田,劉老成就自盡身亡,劉能被當作兇徒,現在證明劉能并非兇手,誰想到轉瞬之間,所有的事情,看起來竟和劉能的嫂子有關?
這之間,究竟有什麼關聯?
葉雨荷思索時,雲夢公主根本不假思索,立即道:“快帶本公主去找那女的。
”她做事素來采用最直接的方法,一把扯住了李知縣,風風火火地出去,李知縣猝不及防,一腳踩在門檻上,“哎喲”一聲,神色痛楚地坐在地上。
雲夢公主差點被知縣帶倒在地,叱道:“怎麼了?”見到李知縣痛苦的樣子,連連跺腳道:“你怎麼早不傷晚不傷,就這時候受傷。
來人,把他擡到馬上。
”
李知縣暗自叫苦之際,主簿忙走過來道:“公主,知縣大人年邁受傷,不堪奔波,卑職也知道王翠蓮住的地方,不如讓卑職帶公主前去好了。
”
雲夢公主見李知縣頭冒冷汗,也是暗自愧疚,立即道:“好,李知縣,你休息吧。
”她說話間,早就上馬而行,衆人紛紛上馬,跟随那主簿離去。
李知縣摸着腳踝,神色痛楚,眼見夜幕四垂,院中還有具屍體,早就心寒。
幸好還有兩個衙役留在這裡,李知縣讓那兩衙役攙扶自己,才準備打道回府,突然心中一寒,差點又坐在地上。
一人如鬼般突然到了李知縣的身前。
有烏雲卷起,遮住了明月。
李知縣身子顫抖,幾乎以為劉太息鬼魂出沒,抑或是兇徒蓦地出現,聽那人陰森森道:“李求安,你好大的膽子。
”
那兩個衙役早吓得腿軟,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李知縣雙腿一顫,坐在地上,嗄聲道:“我……”他坐了下來,離那人遠了些,陡然見到那人的臉,見鬼一樣地叫:“秋大人,怎麼是你?”
李知縣做夢也沒有想到過,來的那人竟是秋長風。
秋長風臉色蒼白如舊,可眼中有分揶揄道:“你覺得我來得太快了?”
李知縣的确覺得秋長風來得有點快,按照他和公主的算計,最少要讓秋長風兜圈子到明天的。
李知縣本來覺得自己做的是沒錯的,幫助有情人有什麼錯?說不定以後秋長風還會感激他呢。
可見到秋長風死魚一樣發白的臉,他忍不住心寒道:“不是這樣的,秋大人……你聽我解釋。
”
秋長風不等解釋,早望見那屍體,截斷道:“誰死了?”
“劉……太……息……”李知縣不知道多麼艱難,才吐出了這幾個字。
可随後的話語就利索了,他不等秋長風發問,就将這裡發生的一切說了遍。
甚至兇徒要搶書的推測,他也竹筒倒豆子般地說了。
公主不在,他無論如何都不敢對錦衣衛再遮遮掩掩。
秋長風聽到那紙片上有個“歌”字時,目光微閃,其中帶了分錯愕,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李知縣不知道秋長風什麼意思,也不敢問。
秋長風卻是身形一閃,到了劉太息死的房間内。
他好像奉上師的命令來找劉太息,可劉太息死了,他似乎并沒有特别震怒驚恐,隻是帶分困惑不安,見到門後的血字,秋長風目光閃爍,又到了劉太息的屍體前,看了下屍體的左手。
那屍體的左手食指,有些血迹。
李知縣讨好道:“那紙片是在劉太息的右手。
”
秋長風目光森冷,望着那屍體的左手半晌,突然想到什麼,目光一閃道:“不好。
”一把拎住李知縣,命令道:“帶我去王翠蓮家裡。
”
他一把将李知縣扔在外邊的馬背上,翻身上馬,喝道:“往哪裡走?”
李知縣不想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見秋長風臉色極為肅殺,顫抖道:“向西……”話未落地,秋長風已打馬向西,未行多遠,對面沖來兩騎,正是孟賢和姚三思。
二人見到秋長風,立即問道:“怎麼了?”
秋長風喝令道:“跟我來。
”他說了三個字時,馬兒早如風般卷過,孟賢、姚三思對望一眼,從未見過秋長風有如此急迫的表情,不由心中奇怪。
孟賢二人沒空發問,立即策馬跟随,心中都在想,究竟有什麼事情發生,讓秋長風這麼緊張呢?
秋長風沒時間緊張,他馬不停蹄,在李知縣的指點下,急向劉家沖去。
王翠蓮寡居,但還是住在劉家。
原來秋長風很快發覺受騙,立即喝令衙役告訴他劉太息真正的所在。
那衙役終究不敢再騙,敢騙錦衣衛的人實在不多。
秋長風并未責怪那衙役,甚至沒有責怪李知縣,他知道李知縣也不過是受命于雲夢公主。
李知縣就算有個馬桶做的膽子,沒有公主撐腰,又如何敢騙錦衣衛?
他立即回轉,打馬如飛,孟賢和姚三思都被他遠遠抛下。
其實那時候的他,心中并不算焦急,他中了雲夢公主的計,可并不想挽救,因為早見晚見劉太息,并非是任務的關鍵,可他不知為何,總感覺自從南下後,心中就有陰影籠罩。
在見到門闆上的血字後,他心中的陰謀蓦地放大。
他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