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斷喝,直如天雷滾滾,鬼面人才待撲去,身形陡凝。
那一聲斷喝,就如沉雷般擊在鬼面人的心口,他從未想到過,一個人竟能發出如此的喊聲。
“锵”的聲響,長刀出鞘。
秋長風出刀。
方才秋長風隻憑空手,就已擋住鬼面人,重創了藏地九陷,如今他已出刀,鬼面人雖是自負武功,但如何敢正撄其鋒?
長刀空中一閃,不刺鬼面人,反倒釘在三丈外的地上。
雲夢公主魂飛魄越之際,怎麼也想不通秋長風為何要使出這莫名其妙的一招,但她很快就明白了秋長風的用意。
地底一聲慘叫,鮮血射出,藏地九陷霍然出現,隻是一條小腿,已被秋長風的單刀斬斷。
藏地九陷見秋長風迫來,隻能用土遁之術逃命。
不想秋長風不但看出了他藏身之處,而且隻出了一刀,就破了他自傲的土遁之法。
雲夢公主大喜,就見秋長風向她的方向望過來,目光淩厲。
雲夢公主心頭一沉,幾乎以為秋長風對她動了殺機,不想陡然間身子一輕,轉瞬身不由己地飛出窗外。
鬼面人在秋長風出刀的那一刻,先一步縱到雲夢公主面前,一把抓住了雲夢,蹿出了窗外。
他不想再戰,因為他發現,這一仗并沒有必勝的把握。
這個秋長風的本事,遠超過他的想象。
秋長風身形一縱,随即撲到了窗口。
“嗖”的聲響,三把飛刀破空而來,直奔秋長風的面門。
秋長風人在空中,陡然抓住窗棂,提身而起,避開一把飛刀,雙腳連環一踢,竟将其餘的兩把飛刀踢了回去。
那飛刀回轉,去勢竟比來勢還急。
鬼面人聽到風聲,陡然一旋。
一把飛刀割破衣襟,遠遠沒入黑暗之中。
秋長風一招得手,聽身後一聲悶哼,忍不住心頭一沉。
回頭一望,就見一把飛刀正釘在藏地九陷的胸口!
方才秋長風看穿藏地九陷的藏身之地,卻隻斷了他的腿,就是為了留活口逼供。
但鬼面人顯然看穿秋長風的用意,明是算計秋長風,暗地殺了藏地九陷滅口。
秋長風不再去看第二眼,徑直追了出去,才追出兩步,陡然間感覺腳下異樣,秋長風伸手一抓,手上蓦地多了一物。
那物竟是《日月歌》。
四野幽冷,清風動樹,樹影婆娑。
雲夢公主這才發現,原來她的噩夢沒有結束,不過是剛剛開始。
那鬼面人拎着她,一縱一躍之間,就到數丈之遠,她就算乘馬時,都不見得有這麼快捷迅速。
她臉孔向下,隻感覺山石就要撞到頭上,知道鬼面人是帶她向山上奔去。
雲夢公主睜大了眼睛望向身後,卻看不到秋長風的所在,才想呼救,鬼面人冷冷道:“你若敢喊,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雲夢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可聽到那鬼面人陰森的話語,不知為何,竟不敢發出聲響。
不知許久,鬼面人終于奔上山巅,停下了腳步。
喘息數聲,歎口氣道:“秋長風,你也算是執著了。
”
雲夢公主艱難地望過去,見到不遠處的樹下悠閑地站着一人,正是秋長風。
秋長風也不迫近,隻是淡淡道:“我不急……”
鬼面人目光閃爍,緩緩道:“你放任我離去,隻因我帶着個包袱。
我若始終帶着公主奔行,體力消耗過巨之時,想必就是你出手的時機。
”他時而狂傲,時而詭異,殺藏地九陷的時候,心狠手辣,和秋長風交談時,又顯得心機頗深,思維缜密。
秋長風對這種敵手,戒備極深,卻怎麼也想不到此人是誰,用意究竟何在,可他還能微笑道:“你也可以想像是你技高一籌,我始終追你不上了。
”
鬼面人放聲長笑道:“好,很好。
秋長風,我此次能夠見到你,也算不虛此行。
你《日月歌》已經到手,還是緊追不舍,原來終究要救公主的。
”他發現《日月歌》已然失落,可臉上并沒有什麼急迫的表情。
雲夢公主一聽,心中驚凜中還帶分喜悅,她方才隻見到那飛刀破空劃破鬼面人的胸襟,還在埋怨秋長風不知分寸,如今一想,才知道鬼面人的《日月歌》也在那時失落。
見秋長風得到《日月歌》,還繼續追蹤,雲夢公主心底蓦地有分自得,暗想秋長風還是在意自己的。
不想轉瞬聽到秋長風說了一句話,雲夢公主肺幾乎要氣炸。
秋長風隻是道:“救